44、真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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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勋一脸莫名地看着她，“不是你让我先过来找闫恒的吗？”
对上他疑惑的眼神，符好挑了下眉，走过去。
“哦，我就是想看你是不是记得我说的话。”
祁勋表情有些无语。
闫恒在一旁安安静静的，符好收了玩笑，立刻走过去。
“你还好吗？”
走近之后，符好才发现眼前这人的双脚近乎透明，已经看不太清了。
他的生命进入了倒计时。
闫恒倒是很平静，含笑摇了摇头，“我现在挺好的。”
符好嘴角动了动，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正如他所说的，他看起来很好。此时的闫恒，已经没了之前的颓萎，跟换了个人似的。
不是说他的外貌改变了多少，而是他眼里不复往日的沉寂，如一潭死水，只有看向白溪云时，才会泛起波澜。
现在的他，眼底的光彩难掩，仿佛长久压在他心底的巨石，终于被移开了。
他并不在意自己正逐渐消散的身体，而是平静地看向符好他们。
“时间不多了，我把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你们吧。”
符好闻言，眼神专注的盯着他。
“当时学校突然出现污染物，大家都很惊慌，想要回家。但院长怕我们出去后透露这里的情况，就立即封锁了学校。”
符好慢慢摩挲着衣角，这和她之前猜想的差不多。
闫恒继续道：“我们无法向外传递消息，也没有家长找过来。后来，被污染的人越来越多，大家也就都陷入绝望。”
他停顿了一下，嘴唇微微颤动，眼里闪过一丝忧伤。
“在一次逃跑的途中，溪云为了救我，被那怪物咬伤了。”
符好的手一顿，眼里浮现一抹惊讶。白溪云竟然之前就被污染了，那他们之前看到的那个又是谁？
眼睛一转，她看向祁勋，想要求证一下。
祁勋斜睨一下，递给她个眼神，示意她继续听下去。虽然他先行一步过来，但了解到的信息没比符好多多少。
“在我万般绝望下，院长找到了我。”闫恒提到一个关键人物。
符好耳朵一动，她很好奇，在这里面，院长究竟扮演的是个什么角色。
“他说他有办法救溪云，但有一个要求，就是要我答应，把身体借给他。”
听到这，符好微微蹙眉，“他为什么要借你的身体？”
闫恒眼神落在不远处，回想那天的情景。
“他也被污染了，但有件事还没做，所以急需一个新的身体。当时溪云的情况很不好，也容不得我多想。”
符好的眉头越皱越紧，“那他用你的身体去干了什么？”
闫恒轻轻摇头，“我不知道。他只让我和溪云一直待着一楼的房间里，而他偶尔会送一些食物给我们。外面全是污染物，我们也不能出去。”
符好紧抿唇，他这哪是好心救人，分明是在圈养小白鼠。
终于明白为什么刚开始看见闫恒时，他就是一副虚弱萎靡的样子。
这样频繁透支异能，能不虚弱吗？
像是想到什么，符好突然问：“你见过他变成污染物后的样子吗？”
闫恒一愣，随即摇摇头，“没有，每次需要身体时，他都会轻敲房间的那扇窗户，还要我一直把窗帘拉上。”
听到这，符好不禁冷笑道：“他就是那只蚊子吧。”
闻言，祁勋他们一齐看向她。
闫恒试探道：“你是说那只有人类意识，还能指挥其他蚊子的？”
符好点头，“没猜错的话，他让你们待在这里，就是为了方便监视你，让你没有逃跑的可能。”
毕竟，这具新的身体可是他精心挑选的。
身为院长，手里掌握着所有学生的详细信息，找到一个合适的身体并非难事。
符好可不信他只是随机选择跟闫恒做交易。
此时，符好心里对院长这个人的卑劣已经嫌恶的溢于言表。
闫恒听后，喃喃道：“可我答应过他，不会离开的，为什么还要这样对我们……”
符好轻叹一口气，“那天晚上，他应该是想彻底解决了你，彻底占据你的身体，但没料到有我们，所以没得逞。”
闫恒稍稍愣了，“原来是这样。”
符好想起另一件事，“他是怎么救溪云的？”
闫恒抬眸看向她，“虽然不知道他具体用了什么办法，但是那天溪云回来后，我发现她身上的伤全都消失了。”
符好脸色一变，“难道是治愈系异能？”
闫恒摇摇头，“可能吧，短时间内能做到这样，想必等级绝对不低。”
随即，他脸上露出纠结的神色，“但溪云醒来后，就完全不记得受伤那段时间发生的事情。”
符好神色略微凝重，陷入沉思。
“抱歉，没能帮上你们什么，我知道的就这些。”闫恒轻声道。
符好摇头，“没有，你已经帮了我们很多了。”
见他腰腹以下已经消失了，符好眼睛有些被刺痛。
“有什么需要我们帮你做的吗？”
闫恒眼神很平静，他偏头看向房内，轻声道：“拜托你们能带溪云一起离开。”
“好，我们一定会安全把她带出去的。”符好一口答应。
闫恒轻嗯一声，然后静静凝望着房间，像能透过门看清里面的人一样。
祁勋道：“你不去看看她吗？”
他轻叹一声，“不了，我已经修改了她的部分意识，她醒来后，只会以为我早就死在逃亡的途中。”
闻言，符好和祁勋也都不知该说什么。
眼睁睁看着相识的人在眼前消失，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涌上来。
加之还有一堆谜团尚未解开，符好现在心里百感交集。
“你们可以去院长办公室看看，就在对面那栋楼的顶层。”闫恒忽然提醒他们。
符好和祁勋对视一眼，看着闫恒有些迟疑。
看出他们心中的顾虑，闫恒含笑道：“你们放心去吧，我想最后陪陪溪云。”
话说到这地步，符好他们只好先去到那里。
对面那栋，正是符好他们之前去过的教学楼。
这次故地重游，心境跟之前截然不同了。
上楼的过程中，两人都异常沉默。符好是在琢磨院长背后的关系，而祁勋则垂眸，不知在想什么。
“在广播站你是怎么解决的？”身旁，祁勋突然开口问道。
“嗯？”符好一愣，暂时从思绪中抽离出来。
她随口道：“我把那个U盘插进去后，广播系统就崩溃了。没了广播的控制，那些学生也全都消失不见了。”
祁勋听后，并没有再说什么。
不知道旁边的人是什么反应，符好也有点心虚不敢去看他，只能保持淡定继续往上走。
不知不觉脚步越来越快，慢慢超过了祁勋，走到了他前面。
看着前面的背影，祁勋双眸一沉。
来到顶楼办公室，符好动作熟练利索地把门锁打开。
现在干这种事情，是越来越顺手了。
里面空间很宽敞，对门摆着一个大型红木桌，右侧是一个小型会客厅，同样是红木家具。
墙上挂着一个大大的夏鸟训练营徽章，下面的陈列架上放满了各种学院的奖杯、证书。
符好大致扫了一眼，还看到家长送来的锦旗。
根据上面的信息，这个学院创立于六年前。
祁勋跟在后面，慢慢走进来。
他并没在意墙上的那些东西，只是淡淡扫了一下。
符好又来到办公桌前，翻看上面的文件。
越看，她的眉头皱的越深。
“电击神经激活法”
“高压电流能够刺激大脑皮层及松果体，强制激活潜在神经通路，激发异能潜力。”
“基因药剂注射”
“濒死体验法”
“极端环境压力训练”
……
符好一页一页翻看着，目光仔细扫过每行字迹。这些方案下，都详细记录了实验结果。
极低的成功率和超高的致残致死率形成一把尖锐的长刺，深深刺向符好的眼睛。
攥着文件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纸张发出细微的脆响，皱褶在指尖蔓延开。
“砰——”
强忍着不情绪看完后，符好就将文件扔到了桌上。
这哪是学生训练方案，分明就是极端的活体实验。
那些学生，全成了实验室里的小白鼠。
祁勋走过来，伸手拿起她扔在桌上的文件，翻看着。
符好一手撑在桌面上，平复内心翻涌的情绪。
在这些文件里，她甚至看见了基因编辑实验。其中就有将蚊子基因植入人类细胞，来获得超强嗅觉、高效代谢等能力。
符好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原来是自食恶果啊。
转回头，瞥见祁勋看着那些文件，一脸平静，好像并不感到惊讶。
符好眉头一皱，意识到不对劲。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祁勋慢慢合上手里的文件，抬头看向她，“没错，关于这所训练营的事情我早就知道。”
见符好脸色一变，他面色平静，“不仅知道，我们还试图解决。全网清理他们的广告，劝阻那些家长。”
符好没想到是这样，有些怔愣地看着他。
祁勋收回眼神，落到桌面上。
“徒劳不是吗？”他语气里不无嘲讽。
“我们想尽办法搜集证据，公布于众，匿名投诉至缉查组，但闫恒他们不还是被送到了这里。”
符好的心一点点沉下，唇抿成一条直线。
“符好，”祁勋直直盯着她的眼睛，“你难道不知道，这究竟是为什么吗？”
他眼底翻涌的暗色，压的符好喉咙发紧。
“别查了，没用的。”
祁勋将手里文件放回桌上，“就算没了夏鸟训练营，还会有更多的训练营存在。”
话音未落，他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
符好盯着墙上的校徽，放在桌面上的手缓缓收紧，指节泛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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