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秒速五厘米》凌空独风

6、毛利兰

　　人们常说女人的预感都很准，而我的预感尤为精确。1年前预感到新一要离我而去，他就真的走了，现在他回来了，案子却没有停下。
　　“少女樱花”在东京掀起轩然大波，我知道新一绝对不会坐视不管。当我知道佐藤高木中津宫野都已经参与到这个事件中的时候，我突然觉得我是个多余的东西。我一直在想为什么我始终看不透新一，我确信他有不能告诉我的秘密，一直都有，可是为什么不能告诉我。
　　以前我总是不明白，现在我好像有点明白了。当一个人有了要保护的对象时，他心中就多了一份牵挂，他的行动就变得迟缓，他的意志就变得模糊，于是他就会变得脆弱。而新一不允许自己变得脆弱。
　　我继续在新一的公寓里当他的名誉保姆，一天放学他把宫野同学带回来了。新一不会是要把我辞了吧……
　　宫野同学，你来了，欢迎啊。
　　恩，你好。
　　我跟她的眼睛对视了一下，第一刻看到的是小哀的眼睛，第二刻看到的是中津羽的眼睛，之后看到的……是我的眼睛，一个普通女孩温和的眼神。
　　新一把宫野领进为她准备的房间，隐约听到他们的谈话。
　　工藤你果然没有愧对败家子的美名，跟女朋友同居还要租这么大的房子。
　　小……宫野，你还是跟以前一样啊。
　　小？跟以前一样？

　　第二天吃完早饭当他们很欠扁地一同以头痛为借口拒绝上课后，新一走进了宫野的房间。走上前去我突然发现宫野的脸色好苍白。
　　宫野同学，你脸色很不好，要不要去医院？
　　还没说完“不用”，她就倒下了，我和新一一起送她到了医院，新一很着急的样子，我和他一起坐在床边，新一没有叫我先去上课的意思，也许他完全忘了我还在吧，于是我也就顺理成章地留了下来。这个时候我突然想起睡美人的故事。于是我又一次地觉得我站在局外。
　　等到睡美人醒过来的时候新一马上有了精神。
　　宫野，你知不知道你严重贫血？新一很少见的温柔的怒气。
　　知道。没事。这样的语气有一种凄凉的美感。我突然觉得虽然她很冷，却也很脆弱。其实最坚强的人还是我，永远都是我。
　　工藤，你还不送毛利同学去上课？责怪的语气。
　　在新一转向我这边之前，我很果断地拒绝了这种毫无意义的主意。
　　宫野同学你醒了就好，我自己过去就行了，新一你好好照顾宫野啊。
　　新一跟我一起出去了，然后把我交给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在外面等的中津羽。
　　兰，这几天你就跟中津同学在一起，我和宫野要参与警方的一次行动。你自己注意安全。
　　哦。
　　于是我再一次的感觉到我被遗弃了，因为一个合理的理由。
　　新一转过身走进了病房，这一个转身与一年前的那一次如出一辙。

　　中津带我走出医院，并且语出惊人。你，也不用去上课了。
　　诶，为什么？
　　因为我不想去。
　　因为这样奇怪的理由，我完成了大学的第一次逃课。我跟中津回到他的公寓。好乱，好黑暗。我把窗帘拉开，一瞬间中津有点不习惯，下意识用手臂遮挡阳光。
　　这是一个缺少阳光的人。
　　习惯于做家务的我实在不允许自己住在这样一个不堪入目的地方。于是在中津上网搜集资料的时候我把他的窝变成了一个整洁的家。
　　中津突然站起来，环视了一下他的新家，眼神很茫然的样子。
　　然后，他淡定地把已经被整理地天衣无缝的资料彻底弄乱，再从里面心平气和地抽出一份。
　　喂，你……你怎么这样啊。
　　这样才是我的家。

　　晚饭后中津把我拉到阳台上。
　　你很会做家务。
　　是么，呵呵，我一直都在照顾我那个酒鬼老爸啊。
　　你很特别。
　　诶？有么？
　　恩，至今我只见过两个像你这样的女孩子。对了，你是不是也要收辣椒？
　　诶？什么？
　　算了……那个工藤是个怎样的人？
　　新一啊，他……

　　我跟新一青梅竹马这么长时间，我却发现不知道用什么词语去概括他。

　　新一，他是个很好的人啊。他很有正义感，恩，很聪明，很自信。不过呢，还是个自大狂！
　　那么，我是一个怎样的人？
　　你跟新一有点像哦。不过你比他谦虚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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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中津打开MSN，我在他旁边无聊地浏览着新闻。他一直都在跟一个叫S的人聊天。不过出于对他的尊重我没有仔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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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下为绝密资料）
　　羽：在么，S？
　　S：恩。
　　羽：你的那凤凰落墙壁的小说完成了吧。
　　S：是【凤歌啸碧落】！！！
　　羽：恩恩，什么时候签售？
　　S：结束了。
　　羽：啊，Sorry！本来要去给你捧场的，可是你知道嘛，我事情很多的，所以没去。我没忘记啊，故意问一下的。
　　S：你个妖孽不用假仁假义了，你想说什么。
　　羽：咳……是这样的，今天，我碰到一个也会收辣椒的女孩子哦！！
　　S：……………………白痴。
　　羽：她叫毛利兰。
　　S：……
　　羽：她很漂亮！
　　S：……
　　羽：她很善解人意！
　　S：……
　　羽：她是工藤新一的青梅竹马。
　　S：！
　　羽：怎么样？
　　Ｓ：你想怎么样……
　　羽：至少这几天我要保护她。
　　Ｓ：那祝你好运！给你个建议，千万千万不要买花送给她哦！我这有无数血淋淋的例子……谨记！！
　　羽：知道了……
　　（什么啊，女孩子不是最喜欢花什么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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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我刚睁开眼，看到床边有一张字条：梳洗完毕后出门，在门口等你。羽。
　　我把一切搞定后打开门，看到中津捧着一大束白色的兰花站在我面前。
　　兰，送给你的。
　　我茫然地接过来，茫然地闻了闻。好香。
　　呐，工藤是不是经常这样迎接你啊。怕你一下子没人送花了不习惯。
　　恩……谢谢你……
　　我却没有说，其实新一从没有送花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