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秒速五厘米》凌空独风

4、中津羽（3）

　　“中津羽？”回头，发现是工藤新一。我用动作回答是。
　　“谢谢你救了兰。”恩？我转头看兰。
　　“我，这个可以说的吧。”脸红了。兰喜欢新一。尽最大可能地告诉他么？我心中顿生怒意。
　　我冷漠回头，摆手离去。
　　天使可以求助，除了守护秘密。

　　一上午，我没理会兰。不是生她的气，是担心那个工藤新一。我没理由轻视他。
　　“中津羽。”看来不是什么好事，被他叫。
　　无关市民全都被摒退，重要的事情了。
　　“为什么撒谎？”真是直白。“中津羽，代号Champagne，日本部总负责人。我没有证据，不过，我不认为你有隐瞒我的必要。”
　　“不过，我也没有告诉你一切的必要。”自大。我转身走。转身的瞬间，我看见他身后不远处有两个身影，是兰和Sherry。
　　工藤新一，你不像有时间管我的事。兰和Sherry，看你要怎么样。
　　至于Sherry,真是抱歉。我有怀疑的必要。我的身份。
　　我找了她，似乎她对过去很反感——厌恶我叫她Sherry，既然她想忘记我也没有强求她的必要。
　　对于我的怀疑，她什么也不说，什么表情也不做，我知道她没做。这是她。走出几步她突然说了句令我无比心安的话“你不会有事的”。我是个不相信别人承诺的人，不过她的话我莫名地想要去相信。
　　我相信Sherry和我一样厌倦黑暗，向往光明，不过，也许她还惧怕光明，而我不。反正我是一个什么都没有的人，所以无所畏惧。
　　——V。
　　这瞬间我想起了V。
　　——如果真的什么都没有就好了。
　　中午要回家，因为我不放心V。基德说的是，如果不是太在乎她，我不会心烦。从小到大，我已经习惯被这个魔女镇压了。
　　习惯是一个可怕的东西。
　　V仍然高烧不退。都是因为治疗得太晚了。不过这也不能怪我粗心，全是内伤，她又嘴硬不说。V既然受伤，那就是说千烟当着V分裂症发作？！V会不会发现……

　　都到这里了，我有必要介绍一下千烟。
　　他是在我家隔壁的孩子，与我和V是一块长大的。当初的千烟只是一个乖乖的、腼腆的、美丽的男孩子，连我逗他的时候都会脸红的。千烟长得女气不说，行事言语方面也无不带着女孩子的柔，而魔女V就是女王脾气，那是一个叱咤风云。千烟崇拜死她了。
　　祸根就是那时候埋下的。
　　等稍微长大点了，千烟开始有女孩子追了，这个傻傻的孩子却开始喜欢魔女了。我看在眼里是急在心里啊——他们要是在一起千烟那小又嫩的样子还不被这魔女折磨死啊！
　　我很自以为是地拿出契约，带上契约尾戒，要求V和千烟断绝来往，当然这个不能告诉千烟。从此V只能和我一个男性往来，契约一旦启动就不能暂停，就算是现在的应酬也要在我的允许下才能和男士交流。契约这样，我也不想。怪就怪我当初太天真。
　　可怜千烟以为V是喜欢我的，低沉了好久，然后没多久就搬走了，再无音讯。直到我加入了组织，突然听说英国部的生意被人抢了，情报显示其头目叫千烟。
　　我哭了。
　　我发誓自我记事起就只哭过那一次。我突然无比怀念那个乖乖的、腼腆的、美丽的男孩子，连我逗他的时候都会脸红的。后知后觉，千烟有家族性分裂症，诱因是不是这个我无从考证，可是我却仍然是内疚。
　　分裂症的事我没告诉过V，而V从来没有跟我提过千烟的事，我也不知道她对他是什么样的感情。只是有一天V告诉我千烟给她发短信问她我有没有对她不好——按契约要求V必须报告给我，那一刻我突然反应，千烟还是喜欢V的。我可以保证我一直都对V很好，但是我不能保证她在我身边快乐。
　　该死的契约！
　　该死的我！
　　之后事情的发展我已经完全不能控制了。
　　千烟偶尔会来杀我，偶尔疯狂地干疯狂的事。但我对他的恐惧也掩盖不了愧疚。我这辈子就只怕过他，再没有第二个人。他的组织席卷任何一个他到的国家，而他的行踪永远追随V。但愿他分裂成坏千烟的时间短一点，再短一点。
　　爱是一个美好的东西，也是一个恐怖的东西。它能让人幸福，也能让人疯狂。

　　后来工藤又来找我。他没再提组织的事，他叫我保护兰，说他自己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在我看来所谓更重要是因为那件事里面包含了更重要的人。如果我没猜错，Sherry要去做诱饵。
　　我应承下来。我知道警方方面我不能做什么。虽然说警方很麻烦但也是必须要借助的力量。
　　我们这次的谈话只是这两句而已。聪明人之间的交流是简单的。
　　我不知道他是怎么跟兰解释的，反正三天后兰搬到我这里来了。而V则在基德家由他的管家照料着，我每天都会去看她。我相信这时候呆在我身边对V没任何好处。

　　“兰，现在很危险，你不能和我分开。任何时候！”她点头，很轻，有点默落的感觉。要我我也会——被最信任的人在最危急的时刻交付给一个才认识不久的人。
　　“兰，不怕，在我身边你不会有事的。”看她发抖，我开口安慰。
　　“恩……”她答应着。我听见她的声音里夹杂着哭泣。
　　泪成珠串地落下。我一手搭在她肩上，找不到言辞来安慰。
　　“羽，如果是你，你也一定会把最在乎的人留在身边而不会为了她的安全隐瞒她把她交给其他人来保护吧？”她的声音充满无助和期待。
　　有时候实话是很伤人的。可是我知道谎言铺垫起来的实话更伤人。所以我选择现在告诉她实话。
　　“是。我会把她留在身边。因为我不会放心让她在我身边以外的地方。”她抬眼看我，眼神复杂。“所以你现在在我身边，天使兰。”我想我只能这样安慰她了。我从来不对女孩子说漂亮话，嘴巴子刻薄到死，所以从前我没千烟受欢迎。这是第一次。也许是因为面对着一个天使。
　　她哭着，直到睡着。我不忍心看她睡沙发，便将她抱到房间去，并打电话为她和我请假。班导师很郁闷地抱怨了句：“工藤新一和宫野志保同学已经请假了，你们怎么也要请假。”
　　东大所有的女生已经住进学校了，而没这个条件的学校女生全改为远程授课或者干脆停课。
　　要忙千烟的事的我是绝对不可能去上课的。兰就只好请假了。至于课程，有我在，没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