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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羽兰】爱情才是爱情(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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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窗的风扯起宽大的衣,吹得临窗的人散出圈圈落寞,喜庆的阳光打在这悲伤的画面上,只增悲,不添欢。
毛利兰走进中津羽家里的时候,入眼,就是这样一幅画面,看得她阵阵心疼。
他把她送走,送给别人去保护,可是她清楚地记得当初在她刚到他这里,为了工藤新一的事情而哭泣时,他说他会把她一直带她在身边。
他也只是说一句应景的话吧……大概。
那他每天送的花呢?也只是应付吗?仅仅是想到有这样的可能,毛利兰就觉得心痛,没有理由地,也不需要理由地,心痛了。
他总是喝一种酒,就像他现在这样,甚至有一次似乎是觉得举杯不够过瘾,竟然会不顾优雅不优雅,直接倾瓶灌入。毛利兰总觉得他喝酒的时候,似乎是与世隔绝一般,有一层黑色的雾笼罩着,谁都走不进去,眼神落寞空洞,好像要把人吸进去了。
“谢谢来看我,”他没有回头,不过毛利兰还是感觉到他这很明显是在和自己说话,“人看到了,可以走了,原谅我这个病人没法送你。”
毛利兰吃了一惊——他在赶自己走!
为什么?
毛利兰自认没有做什么让他讨厌的事情,可是还是被讨厌了不是吗?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记得最初两人的相处还是很愉快的。她想不起来到底是什么让这样美好的相处变了质。
想保护他。
不想走。
明明知道他是一个强大的人却还是不由地想要留下来,或者跟上去。
保护欲?这个词汇用在她对他上似乎不妥当,可是确确实实是这样的感情,来得让毛利兰自己都莫名其妙。
之前和他一起去救那些女孩子出来的时候,看到V对他那么亲密,叫他Honey,就不开心,比看到工藤新一和别的女孩子搭讪还要不开心,还要……
难道是……
不会不会!不可能是的……吧……
那为什么要留着他的花,留到现在?也忘记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了,即使枯萎了也不肯扔掉。之前也向他索求过,要送那种可以养的花就好了,不会那么快就凋零,开始他还答应的好好的,可是后来竟然改变主意了,而且任凭自己怎么恳求也不肯改变了。
原来在自己忽视掉的地方和时间里,很多东西都在悄悄地改变着。
毛利兰傻站在那里,进行着激烈的思想斗争,全然忽视了屋里还有另一个人的事实。
“我说,”突然发声,毛利兰被吓了一大跳,回过神才发现中津羽已经靠进一些了,面对着自己,“你这样我会很困扰……”
“对不起!我只是想留下来照顾你!”毛利兰慌慌张张地向中津羽鞠了一躬,然后抬头紧张地看他的表情。
中津羽抿着唇,半响不说话,把毛利兰急得流汗,“我说过了,不必!”
说完这话,中津羽就把轮椅转过去,侧身对着她,夕阳斜斜地落在他的睫毛上,在他的脸颊上落下长长的剪影,真的好落寞……
毛利兰放下包,走了过去,张大双臂,在他吃惊的表情下,把他抱进怀里。
“羽,你不开心对不对?你遇到什么了?跟我说好不好?你这样看得我好难过!”
中津羽一僵,闭上眼,紧握拳,不知道该拿什么言语来应对她才好——说她迟钝,她却看得出自己的心情;说她敏感,她却看不破自己为何烦恼。
说给她听,这样的话,他怎么说得出口,难道要学偶像剧里的痴男那样大吼“你根本不懂我的心还在这里用一副无辜的样子来伤我的心”吗?
说不出口,他无法舍弃自己的骄傲和尊严,把自己扔到最卑微的泥土里,这样去不顾一切地质问。反正也不会有什么用的,何必呢?他已经不再是那样一个会去强求的人了。已经懂了,他懂得世界上有很多东西跟能力强大不强大,跟努力不努力无关。他没有赶在工藤新一之前遇见不是吗?
太晚了……
中津羽在心里默叹一口气,轻轻地推开她,“够了,你走吧……”
毛利兰是善解人意的人,所谓善解人意包括识趣,于是她很识趣地拎起包走了。
门刚嗒地关上,啪——
中津羽把杯子捏个粉碎,划得满手是道,血滴答滴答地掉。
这血,红色的血,如火一样呢!
中津羽心里想着,好美啊,以前那么讨厌血腥的,那么渴望逃离那个充满血腥的组织的,现在看着真的觉得美极了,看着美丽的东西心情自然也就会好,难怪自己会那么想笑呢!
想笑就笑了……
于是中津羽笑了,越笑越大声,越笑越放肆……直到她冲到自己面前。
她不是走了吗?怎么会回来?
“羽,你怎么把手弄伤了?还哭了!”
哭了?
中津羽头看她,哭了吗,自己哭了吗?怎么会呢?他明明在笑的,怎么会说他在哭呢?可是为什么会觉得有温热的液体从脸上滑过?
好累,他突然觉得好累。
过去连战一个星期,只有短暂的休息,需要时刻高度绷紧神经都不觉得有这样累过。现在他只想好好睡一觉,用一场梦去诠释他那场无疾而终的爱情。喜欢是他一个人的事,明明知道不可能的话,他不会把这心意说出来徒增他人的烦恼,更何况还是他在意的人。
不去求那种飞蛾扑火的感情,他要的是平凡,平凡的感觉,淡淡的幸福。
“羽……”
“拜托你,不要再出现了!”中津羽闭上眼,不想再看见她的脸。
“你讨厌我吗?”
“不……”
“那我不走!”毛利兰很肯定,很坚定地,如宣誓一样,“我去做饭,知道你没有人照顾,不要撒谎!”从千烟和V那里得到羽根本没人照顾的消息,她可是一秒钟都坐不住就奔赴过来了。
她似乎在这里有根,拔不走,拔不动,中津羽认命地由她留下。
看着外面一点一点地暗下来,中津羽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审视自己现在的状态,真是怎么看怎么荒唐。
“羽,吃饭了!”毛利兰欢欢喜喜地把餐具饭菜摆好,笑容满面地过去给他推轮椅。
中津羽在心里默默叹了一口气,这样的话就自己耐着吧,等她腻了自己走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