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秒速五厘米》凌空独风

19、宫野志保（1）

　　也许是心里的负担卸下了，心头轻了，弦松了，人累了，我狠狠地睡了一大觉。如果不是千烟来叫我的话我估计我可以创下连省5顿饭的宏伟记录。他破坏了我的创纪录计划。
　　好吧，没什么好值得悲伤的。
　　等走了，该干什么还干什么去。
　　等千烟找到了他所等待的归属，我便可以功成身退地安然做一个局外人笑看风雨雷电地风轻云淡。
　　我带你去一个地方。千烟也不多和我绕圈，直白地说明来意。不过让我惊讶的是他竟然走前来伸手要抱我。
　　我一闪身，挑眉瞪他。这个玩笑一点也不好笑所以我自认没有任何必要牺牲自己去陪他开这种没营养的玩笑。
　　难道那个地方有必要让我以这种奇怪的姿态进去吗？
　　唉……千烟眉黛一蹙，倒显得真有多委屈似的。中控室是机要之地，只有我心中之人才能进去呀，所以我总得彰显一下你的身份地位嘛！
　　正事他非要风月化。心腹就心腹，还心中之人。酸！
　　生怕我不知道他有多无聊多变态。
　　他孜孜不倦污染我耳朵的行为让我实在想狠骂他一番。不过可惜的是世界本无公平可言，貌美的人总是不会有过错错的是庸人本庸还要自扰。所以即使聪明如我理智如我明知他无理取闹该由他自顾自玩得开心不该理会却还是不由心软。
　　真是不应该！
　　我知道。不用再费力恶心我了。我万分无力地压住心中自然生出的那可悲的怜香惜玉之情狠下心打断他的喋喋不休。
　　千烟见我不耐烦的样子竟然恶劣地玩心大起——看他嘴角勾起心情显然大好眼神流转心思显然不正的样子就知道。
　　你是要被我强行抱走呢还是甘愿……
　　为防止千烟这个典型没皮没脸到明显能在枪林弹雨中大开玩笑的人将恶心进行到底，我及时将他的话打断以达把终极恶心扼杀在摇篮里的目的。
　　这二者有区别吗？
　　当然有！强行的话我就必须迫不得已地打破我怜香惜玉的原则先把你打晕了。千烟再次发挥恶劣的本质把头凑过来装腔作势地叹息。真的舍不得下手啊！
　　我白他一眼。自觉站起身微微张开手臂无声地表示我作出地选择。

　　被千烟横抱着在众目睽睽之下走了那么远实在是如芒在背。
　　前所未有的体验。
　　我暗自叹气，深感无奈——我果然还是个不适合温暖的人，紧靠着的胸膛传来的温度不让我觉得窝心反觉得灼人。
　　如果我抱的是V就好了。千烟突然悠悠地说出一句很煽情的话。不过在我来得及反应过来之前他又话锋一转把好不容易升腾起来的一点点忧伤和谐的气氛全部打散。你是不是在想如果是工藤新一抱着你就好了？！
　　工藤和我并非如你所想。
　　不是事实的东西既然被坦诚地摆到了台面上来讨论就应该毫不疑虑地在误会演变成流言之前果决否定。
　　是……吗……

　　喂，老大，怎么昨天一个男的今天又换了一个女人啊？
　　到了一个门前面，突然有人问出这个问题。言语中那种嗤笑声让我觉得非常不正常。昨天？还有一个男人也以我这样的理由，或者应该说是借口，被千烟带进了中控室？！这其中必定有蹊跷。

　　中控室的繁而不杂让我身临其境地体会到这个团体的强大比起组织来有过之而无不及。
　　千烟耐心地为我详细讲解各个键的功用说是要把我培养成他的得力助手他好偷闲。他倒还真是相信我的诚实和记忆力。我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的好。
　　这个什么用？
　　等他喝下一瓶水摆出一副收工的样子，我指着一个有优雅钢琴纹的漂亮按键问。
　　没用。
　　千烟带着一点幽怨说。
　　看着他微带期许地轻轻抚摸着那个黑色按键，我突然灵感一闪，想起他先前冒充军火商与我跳舞的时候，跟我讨论过制作炸药的问题。难道……
　　千烟，你老实跟我说你是不是已经被你的手下架空了？
　　你太过聪明也不好……
　　你帮我弄到原料，我可以帮你制炸药。每种原料我可以帮你写好其他可作借口的用途。
　　你想换什么？
　　自由！
　　其实谈判就是这样，各取所需。不要强迫是我的原则。
　　……好。
　　我开单子给千烟，一边写着，一边顺带关心一下上次拍卖会的结果。
　　结果不错，有五分之四以上被拍卖出去了，不过人还是在我们手上。你知道像我们这种交易，钱的到账还是需要时间的。如果你想救她们的话，我劝你要趁早，这个我不能给你提供实质性的帮助。
　　可以。你帮自己的时候，就可以帮到我。我笑得五谷丰登人畜无害地把单子给千烟。
　　败给你了。千烟收起单子，无奈叹气。有时候我真的闹不懂你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人！无论是从我之前获得的资料里还是我这么几天对你的了解。
　　不懂才是对的。
　　就连我自己都不懂我自己更何况还是一个外人。其实懂或不懂又有什么关系，我现在好好地还苟延残喘厚颜无耻地活在这世界上，这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吗？

　　千烟放我好好休息了几天。我身心同步莫名其妙地越来越适应这里。睡得香，吃得香，身体好。
　　在这里没有其他的什么可以让我劳心费力，于是我就在心里把各种炸药的制法温习一遍。单子上我开了很多材料，并特地只罗列了几种原来在组织里我自己研发的炸药，就怕被千烟的手下看出端倪来。虽然说炸药的效果我并没有大规模试验过，不过效果应该不会太差所以我决定冒险一次。当然，虽然说死亡对于我这种千百年前似乎就已经早该死去的人来说是不足为惧的，但是我绝对不会拿着那些有着大好青春年华的少女的命和我一起赌这一注。这样想的时候我自动忽略了我自己也正是青春年少。毕竟我的心还是老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