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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转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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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几天的争执,祁厌搬出了母亲,祁正庆心中有愧,最后同意了祁厌留在南城。
沈慈莲听到消息后,连忙联系搬家公司,说要帮祁厌把卧室剩下的东西搬过去。
祁厌在电话里说:“不用了,买新的就好了。”
沈慈莲僵着脸送走了来搬家的车。
八中的转学申请很快办好,现在就等着开学了。这几天一直阴雨连绵,冷风刺骨,路上的行人寥寥无几,只有烤红薯的大叔每天坚持出摊。
祁厌躲着水洼走,这几天一直穿梭在各个马路,在开学前熟悉熟悉路况。
他揣着手向前走着,忽然有个人影直冲他跑来,还没来得及躲闪,那人就撞在了他身上,一袋子东西掉落在地上。
对方肩披柔长黑发,眼眶湿润的看着他,低头说了句“抱歉”
“没事!”
祁厌看着地上的药盒,连忙弯腰捡起递给对方。
她的手颤抖着接过,声音有些哽咽的道谢。身后有人喊着:“林夏,你给我回来。”
祁厌闻声看过去,是一个中年妇女,跑的有些喘不上来气,但也没停脚。再扭头看那女生,她已经加快步子跑远了。
看着像是母女。
祁厌来到八中门口,虽然是在假期,但还是有保安看守,防止某些学生私自进校招惹事端。
长街两旁立着许多高大而优美的香樟树,四季常绿,树叶随风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似是在免费的给这座城市伴奏。
八中在南城算不上重点学校,但也是百年老校。校门口有很多店面,大多都是些饭店,由于八中是走读制,顾客都是些学生,所以价格就很实惠。
“叮叮叮”一阵铃响传入耳边,祁厌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是祁正庆。
“喂,阿厌,你到了南城要照顾好自己,生活费我会定期打给你的。”
“知道了,没什么事我挂了。”
对方停顿了几秒,似是没什么话了,祁厌把电话挂了。
祁正庆看着手机界面,手握紧了手机又松开,心里涌起一阵偷心的寒凉,仿佛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他自知亏待了祁厌,让他变得不再亲近他,在他想要弥补时,祁厌却把他推到千里之外,他们之间出现了消除不了的隔阂。
九月一号正式开学。
祁厌穿着便服与校园里身穿校服的学生格格不入,班主任严华来门口接应他带着去了办公室。
严华在办公椅上坐下来,手拿着水杯仰头喝了口,抬头看向眼前的少年,出声道:“祁厌呐,我提前和你家长通过电话,大概情况我也了解过了,这样,你先去教务处把校服领了,然后我再带你去班里。”
祁厌没动。
“怎么不去,哦对,你不知道怎么走。”严华环视着办公室,最后目光定在梁涵博身上,“梁涵博,你过来,带着这位同学去教务处领一下校服。”
梁涵博正和老师解释忘带作业,听见声音转头看向严华又看看祁厌,咧着嘴笑了笑说,:“老严啊,我这有事,你差别人去吧。”
“什么,我还不知道你,作业没写就没写,装什么大尾巴狼。”严华讥讽的说着,又要拿桌子上的书扔他。
“哎哎哎,我去我去别扔别扔。”
梁涵博立马过来拉着祁厌出了办公室。
英语老师看着这一出笑了出来,接着说:“严老师,这没写作业的怎么办。”
“哼,你看着办,别给他们留情面。”
“好嘞。”
梁涵博带着祁厌穿过走廊走过楼梯来到一楼的教务处,他敲门进去,对着里面的老师说:“老师,我们班来了个转学生,拿套校服。”
老师上下打量着祁厌,“几班的?穿多大?”
“高三十班,穿……”梁涵博欲言又止,看向祁厌。
“185”祁厌出声报了尺码。
拿完校服,梁博涵带他去了厕所,“同学你去厕所换一下吧,我在外面等你。”祁厌点点头,走了进去。
梁涵博偷偷摸摸的拿出手机,给班群里发消息。
“特大消息特大消息!@所有人”消息一发出,马上有人回复。
顾欣枝“怎么的,你改行卖衣服了?”
左寒“真的假的,在哪开店呢,我过去捧场。”
“……”
唐易文:“什么消息,快说啊”
梁博涵:“咱班来了个转学生,男的。”
顾欣枝:“长的怎么样帅吗”
卢峰怼她:“肤浅”
顾欣枝:“要你管”另附一个“滚”的表情包。
旁边的办公室发出响声,梁涵博一惊,手机快要拿不稳了,快速在群里发“一会儿你们就见到了,我靠,有老师,我先下线了。”
唐易文“出息”
八中是不允许学生带手机的,不过是走读制的学校,难免会有一部分学生不怕被抓,依然把手机带在身上。
梁博涵立马把手机赛回裤子内兜。整理好校服一本正经的站着,从办公室出来的老师看着他。
“老师好!”这一声中气十足。
“哎呦,吓死我了,那么大声干嘛。”老师蹩着眉嫌弃的走开了。
这时,祁厌从厕所出来对他说:“走吧。”
梁涵博抬头看了看他,羡慕的目光投向祁厌,“同学你长的还挺帅,这校服真是你身上唯一的丑点了。”
八中的校服以深紫色为主,裤子两侧有两条反光条,晚上放学,放眼一望全是小灯泡。
祁厌突然一噎:“呃,谢谢。”
梁涵博是班里的情报第一能手,没有他不知道的事,手里的消息又快又准,就连细微的动作都能给你讲清楚,这也不亚于结交了许多各个年级的学生。
他们俩返回办公室,梁涵博在英语老师那儿试图辩解作业的事,可奈何英语老师丝毫情面不留,直接罚他打扫半个学期的办公室。
严华起身,带着祁厌去了班里。
教室里。
学生坐的乱七八糟,后排围着一圈补作业,靠窗的几个女生讨论着新剧男女主,前面还有分享自担小卡的,还有一个女生坐在自己座位上写着什么,像是日记。
严华站到讲台上:“都坐好了,像什么样子。”
大家听到声立马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咱班新来了一位转学生,大家鼓掌欢迎。”
讲台下迎来一片掌声,夹杂着细微的议论声。
“祁厌呐,你做个自我介绍。”
祁厌的视线落到低着头写字的人身上,张开嘴唇:“大家好,我叫祁厌,以后请多多关照,谢谢。”
严华看看祁厌又看看其他人,这就完了?
“呃,那行,你就先坐在那吧。”严华用手指着倒数第二排靠窗的那个位置。“好了,你们先上自习,不许出声。”
直到严华出门,林夏才停下笔,把日记本收进桌兜里,她抬头看向窗外。
乌云散开,红艳欲滴的朝阳喷薄而出,大地散发出潮润清凉的气息,阳光下显现出一片新生的气象。
祁厌就坐在林夏的后面,他看着前面的人思考着什么。
一缕光丝折射在林夏的半边脸,细细的小绒毛看的一清二楚,她的杏眸里含着深沉感情,微微颤动的长睫,白里透红的鹅蛋脸没有一丝瑕疵,马尾辫高高束起,露出白皙细腻的脖颈,她已沉浸在这阳光里,享受着自然的洗礼。
眼睛看向她手腕上的红绳,和之前撞他的人腕上的绳子重叠,再把俩个人的脸合在一起,这不就是那个撞他的人么。
这世界好小。
下午最后一节课是班会。严华坐在讲台旁,眼睛微眯扫视着全班,开口:“明天交作业,交不上来的,刷一个学期垃圾桶。”
底下一片哀嚎,像动物园里的猴子。
左寒:“老师,咱们什么时候开学考。”
“下周二”
又是一片哀嚎。
梁涵博:“这学校不管人死活,刚开学就考,能不能不考啊。”
“怎么你是校长的爹,说不考就不考啊。”
“哈哈哈哈哈哈”惹来大片嘲笑。
说话的是林夏的同桌,叫祝晨星。班里出名的搞笑女,人长得很漂亮算是班里的班花,性格很好,总是喜欢照顾女生,展示出大姐姐的风范。
下课铃一响,大家蜂拥而出。林夏从过道出去时,祁厌正好站起来侧过身,林夏没注意到他,一不小心撞到了他肩膀上。
林夏连忙收回脚,心头一颤,手指攥着书包带,抬头看向祁厌,心虚道:“对不起啊!”
祁厌勾了勾唇,叫她的名字:“林夏,这是第二次了。”
林夏听着这回答,微微皱眉“嗯?”
祁厌看着她不解的脸,自顾自的说:“没事。”
已经走到门口的祝晨星回头喊着:“夏夏,走了。”
林夏赶忙走到她身边。
祁厌的视线落到她的背影上,看来她不记得了。
祝晨星挽着林夏的胳膊走出教室,问旁边的人,:“刚才怎么了?”
“没什么,不小心撞到他了。”
“嗷嗷。”
林夏坐上公车回到家,门口有一双白色空军,看来是林北书来了。
打开门便看到他正坐在饭桌边上,母亲在厨房里忙来忙去。
林北书看向门口,和林夏对视
“哥。”
“嗯,回来了。”
厨房里传来季兰君的声音“吃饭了。”
三个人坐在桌边,林夏听着林北书讲述近况。
季兰君伸手从面前的盘子里夹了一块红烧排骨放到林北书的碗里,又开口说:“书书,马上高考了多吃点,对了,我下午去商场给你买了双鞋,正好你来了,一会儿你吃完饭看看喜不喜欢。”
“好,谢谢妈。”
没有她的。林夏垂眼低头,嘴里嚼着难以下咽的饭,面对季兰君的偏心似乎早已习惯。
吃完饭后,林北书走前,季兰君给了他几百块,说让他当零花钱。
多年前,在林北书读初一,林夏读三年级的时候,季兰君就和林海离婚了,本来是打算在林北书刚上幼儿园就要离的,可是那时候已经怀上了林夏,双方父母劝阻季兰君不要离,这一拖就是九年,她受够了林海常常不回家,总是招惹外面的女人。
在争抚养权的时候,林家坚决要把林北书留在身边要不然就不会给生活费,当时林夏是两边被嫌,林海不愿意要林夏,但他保证会每个月给生活费,无可奈何季兰君只能带走林夏。
起初季兰君想过嫁人,可是离过婚还带着一个孩子实属不好找,就算有对方条件也不好,在林夏六年级之后就没在想过这事了。
夜色浓厚,万懒无声,如银般的月光缓缓泼进窗,洒在书桌上,房间只留了一盏灯,光线暗淡。
林夏坐在椅子上,安安静静的盯着桌台。
自她生病以来,独处的时候总喜欢盯着一处发呆,桌子摆着舍曲林,富马酸喹硫平片,帕罗西汀,氟西汀。
氟西汀空了好几盒在旁边堆着,其他的一动未动。
林夏不喜欢吃这些,觉得药只是一种心理安慰,并不会起很大作用,反而副作用大,激素容易让她长胖,她怕自己变得难看,丑陋。
每次去医院复查都骗医生说药吃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