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愈发耀眼》绵绵秋风

2、第 2 章 凌晨两点，

　　凌晨两点，门锁转动的声音惊醒了沙发上浅眠的林晓阳。她睁开眼，看到张浩轻手轻脚地走进来，身上带着陌生的香水味。

　　"还没睡？"张浩看到她，明显愣了一下。

　　"等你。"林晓阳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应酬愉快吗？"

　　张浩避开她的目光："就那样吧，客户难缠。"他脱下外套，林晓阳注意到他衬衫领口有一抹淡淡的口红印。

　　"张浩，"林晓阳突然开口，"你还记得我们刚来北京时住的那个地下室吗？冬天水管冻裂，我们只能用冷水洗脸。"

　　张浩的动作顿了一下："怎么突然说这个？"

　　"那时候你说，等我们有钱了，一定要买个大房子，让我再也不用受冻。"林晓阳的声音开始颤抖，"现在我们有了房子，为什么我却觉得比那时候还冷？"

　　张浩转过身，眉头紧锁："你喝酒了？"

　　"我看到'小雨'了。"林晓阳直视着他的眼睛，"也看到你给她买的项链，带她去的餐厅，住的酒店。"

　　张浩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你翻我东西？"

　　"回答我！"林晓阳突然站起来，声音撕裂般尖锐，"为什么？是因为我胖了吗？因为我老了？还是因为...你从来就没爱过我？"

　　张浩沉默了很久，最后叹了口气："她...让我想起大学时的初恋。那种纯粹的感觉，你明白吗？"

　　这句话像一把刀，直接捅进林晓阳的心脏。她想起五年前，张浩在求婚时说的话："你是我遇到过最好的女孩，我想和你共度余生。"

　　"所以，"林晓阳的声音轻得像羽毛，"我只是个替代品？"

　　"不是这样的..."张浩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我们结婚太早了，我还没准备好..."

　　"准备什么？准备背叛？"林晓阳突然笑了，眼泪却止不住地流下来，"你知道最可笑的是什么吗？直到刚才，我还以为问题出在我身上，是我变胖了，变丑了，不够好了..."

　　"晓阳..."

　　"别叫我！"林晓阳猛地抓起茶几上的红酒瓶砸在地上，玻璃碎片和红色液体四处飞溅，"滚出去！去找你的'初恋'！"

　　张浩站在原地，脸上闪过愧疚、愤怒和释然交织的复杂表情。最后，他转身拿起外套："我们都冷静一下。"

　　门关上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林晓阳跪在一片狼藉中，终于放声大哭。她的手机屏幕亮起，是李婷连续发来的消息：

　　「不管发生什么，我都在。」
　　「回我消息，我很担心你。」
　　「我现在过来。」

　　林晓阳颤抖着手指回复：「他出轨了。对象是个22岁的主播。」

　　发完这条消息，她蜷缩在沙发上，像五年前刚来北京时那样，感到彻骨的孤独和无助。但这一次，没有人会在地下室的另一端，隔着薄薄的墙壁对她说"别怕，有我在"了。

　　窗外，北京的夜空开始飘雪。林晓阳想起老家的一句俗话：初雪时许的愿最灵验。去年的初雪夜，她许愿能和张浩有个孩子。而现在，她只希望这场噩梦快点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