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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第 5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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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献祭人族少女?”晏明止走上前,不着痕迹地加在江箬和谢霄澜之间,“这是什么意思?”
“林砚他们是山上的山匪,盘踞了好几年,一直没能拿下这个村子,并且还发现这个村子的秘密。”江箬弹开一个隔音罩,将几人的对话密闭在了小空间内。
江箬将那些山匪的话挑重点说了一遍。
五年前,这伙山匪被朝廷追杀至此,他们慢慢壮大,逐渐想要收割自己的领地,距离最近的便是这个村子。
然而村子极难攻下,每次他们做好计划,不是暴雨就是暴雪,还会天降陨石,死伤了不少兄弟,哪怕是他们掳走村子里的人,他们也会自己逃走。
直到前些日子有人潜入这个村子,发现了他们在月圆之夜献祭活人的秘密。
“每到十五,他们都会从村子里选出来一名少女送到村口,也就是我们醒过来的那片草地,举行祭祀仪式。”
晏明止皱眉:“有祭祀旧习的村落并不罕见。”
“但把祭祀者塞进棺材里的应该不多见吧。”江箬解释道,“没有留影石作证,山匪的话不可全信,但他们描述得声情并茂,若非亲眼所见,应当不会说得如此详细。”
晏明止沉吟片刻:“这里也有一个漏洞。”
“若每月都需要献祭一人,一年便需要12个人,更何况只献祭女子,按照那些人所说起码他们已经献祭了60人,可这村子拢共不过四百余人,这缺口又是怎么补充的呢?”谢霄澜思索起来。
江箬看了看两个人,指着自己道:“外来者。”
内部无法补给,只能从外部补充。但外面的人怎么会心甘情愿地成为献祭者?
“就像你我。”江箬看向晏明止。
谢霄澜看向两人,扯了扯江箬的袖子。
“对,还有你。”江箬雨露均沾,继续道,“当然,还有一种可能。”
“什么?”谢霄澜问道。
江箬微微一笑:“谁说一定要补缺失的人口?这种献祭方式,像是能维持村落长久的样子吗?”
“师妹说得对,所以我们静待明日祭典,找到破局之法。”
三人商议好明日的行程,恰好院门响起,应当是外出的贺家人回来了。
江箬打开门,却发现村长跟在贺顺一家的身后。
“最近村子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总是来一些外人。”村长捋了捋胡须,看向站在院内的谢霄澜,“这位小哥和你们……”
“他就是我未婚夫。”江箬抢白,“他忤逆家族想要娶我为妻,族中不肯,所以只好私逃寻我。”
村长皱起眉头,看向江箬又看向她背后两个挺拔的青年,眸中八卦之色简直要将三个人烧着。
“所以姑娘……可心有所属?”村长压低声音。
就连贺顺一家,也跟着眼观天鼻观地,只是耳朵悄悄竖起,想要听个所以然。
江箬叹了口气:“自然,虽为妾,我也爱他,只是……我想知道他心中是否有我,所以才会同表哥私奔,现下他已经寻来,我们休整一下就要归家了。”
“小箬姐,你可得想清楚了,可不能一心只顾着恋爱!”贺兰突然开口,被她娘亲瞪了一眼,她立刻噤声,小声嘟囔,“书里都说了,女之耽兮不可脱也!”
“兰丫头最近读书了?”村长眼风突然朝着贺兰扫过去。
贺顺立刻错开半步,挡在了村长身前:“她不是心属林先生,每日去学堂,跟着听了几耳朵。”
“原是如此,说起来兰丫头也十八了。”村长呵呵一笑,“明日村子里要举行祭典,恐招待不周,江姑娘若要归家,不妨明日白天回吧。”
怎么话题跳跃得这么快?这就要赶他们几个走了?
“其实……”
“村子里刚好有三匹马,你们明日骑走,白日赶路,天黑之前便能抵达镇子。相逢即是有缘,干粮我也为诸位准备妥当,晚些时候送来。”村长说完,没有给江箬几人反驳的机会便转身离开。
留下的江箬三人面面相觑,传音道:“这是赶咱们走呢。”
晏明止:“越是这样越有猫腻。”
江箬:“那咱们走吗?”
谢霄澜:“我听你的。”
话音刚落,就见晏明止朝着谢霄澜看了过来,他这次索性不再传音,而是直接问道:“师……表姐是不是该解释一下他?”
院内拢共六个人,除却谢霄澜自己,剩下的人都看向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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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色高悬,贺家屋内。
江箬猛地灌进去一盏茶,她喝得有些急,有些没来得及吞咽的茶沾湿了唇角。谢霄澜从袖中掏出手帕,轻轻擦拭她的唇角。
“慢些。”语气亲昵又无奈。
晏明止坐在江箬对面,抱臂冷眼看着他们两个人的动作。
“你们二人是已经退婚的未婚夫妻。”他下了定义,然后看向谢霄澜,“既如此,谢师弟就应该恪守本分,不要毁了师妹的清誉。”
“我不记得,那便不作数。”谢霄澜理所当然,将手帕叠好又塞进了袖子里。
晏明止看得直皱眉,想说什么,又觉得自己没什么立场。
不,也并非没有立场。
“师妹是我裂地峰的弟子,你们二人已经退婚,又分属不同峰头,日后还是少见面为好。”他看向江箬,“若是师妹忍不住,我会请示师尊给你加一门静心咒的课业,以修身养性。”
好歹毒!静心咒说是术法,实际上修习第一件事就是需要将堪比转头厚的经文抄写十遍,然后背得滚瓜烂熟。
这么一番下来,谁能不静心。
还好自己不是裂地峰的人。
但现在江箬还不打算暴露,她托着下巴:“师兄管得未免太宽了些,我是内门弟子,师兄是亲传弟子,八竿子打不着。”
虽然亲传弟子也会代授课,但又不是管事长老。
“我关心师妹学业,自然要多多敦促。”他的关心说得意有所指。
差点忘了这厮还怀疑自己的身份。
算了,等出了秘境他肯定会知道自己的身份,到时候就管不着她了。
“师兄还是多关心关心自己。”谢霄澜打断,他给江箬斟满了茶,“当务之急是明日我们便要被赶走了,晏师兄有对策了吗?”
“假装离开,秘密潜入,而且明日多半要献祭的人就是贺兰。”晏明止没理会谢霄澜的挖苦,正如他所说当务之急不是儿女情长。
江箬皱起眉头:“没那么容易,明日村长多半会派人送我们。”
果不其然,次日一大早,村长没有按照约定牵马,而是寻了个村夫给他们拉车。
“那三匹马是别个家里头的牲口,就是我开口人家也不想借,不过老姜每日都要去镇上卖货,你们仨跟着他的车去,也方便得很。”
村长没有给他们拒绝的机会,一切都像是为他们着想。三人不好推拒,起码这时候还不能打草惊蛇。
“祝你们三位白年好合。”临到村口,村长还不忘说句祝福语,仿佛真的是为他们三人着想,才怪。
正常人谁会让他们仨把日子过好。
驴车慢慢悠悠往外驶,日光渐盛,老姜是个木讷的人,不好说话,他只知道村长派他来看着这三个外乡人,确保他们去镇上不能回村。
今夜的祭典是村中的大事,为了他们能够长久,他必须听村长的话。
正午时分,日头更盛,即便穿行在林子中有树荫遮挡也掩盖不住蒸腾而上的热气。
老姜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扭过头正欲询问他们要不要休息,他猛地睁大眼睛:“人呢!”
三人正蹲在村口的树上。
离开了村子之后,他们发现进不去了。村子仿佛被无形的结界笼罩,无法探查到内里的一点消息。
“昨夜设的传送阵失灵了。”
“我留下来的法器也感知不到任何气息。”
太阳西落,月亮东升,很快夜幕降临,三人早已从树上跳下,此刻寻了个角落蹲着。
“真的没有一点办法了吗?”江箬挠了挠本就凌乱的头发。
谢霄澜拉住她的手,一点点帮她将发丝理顺,又拿出两条发带帮她重新绑好。
晏明止索性闭上眼,靠在树干上:“师妹不妨试试其他的法子。”
江箬腾地站起身:“什么意思?”
他没再说话,而是意味深长地看着江箬。
看不懂,她真的看不懂。江箬无语,怎么就那么爱打哑谜,“你如果有计划可以明说,不用打哑谜,没有外人。”
晏明止看向谢霄澜,冷嗤一声:“好,你身上的妖气如果能逸散,就可以通过结界进村。”
“妖气与妖气相融,互不排斥,可以随意穿行屏障。”晏明止直起身子,直视江箬的眼睛:“但前提是你需要有妖气,换而言之,江箬,你是妖吗?”
谢霄澜听到这句话便立刻想要反驳,被江箬伸手拦住:“师兄想听什么答案?是或者不是?”
“我想我们能够进村子解开谜题,顺利通过第三关。”晏明止不着痕迹地扫过江箬挡在谢霄澜身前的手臂。
江箬点点头:“那我们的目标一致,既然如此是不是妖族也重要吧?只要进去不就好了?”
“这是妖族的阵法,距离子时只剩下两个时辰,没那么容易解开。”晏明止平静道。
江箬:“师兄是正常解法,但只要破坏掉阵法,不就自然而然能够进村?”
“异想天开,我们是阵修,谢师弟是符修,如何从外部打破阵法,除非天降一个归墟峰的体修或者剑修同门。”晏明止顿了顿继续道,“但绝无可能。”
谢霄澜能进入是因为他有江箬的灵息在身,可以通过气息寻人,但其他人可不会这个法子。况且归墟峰都是一群粗人,怎么可能会进入幻境这种需要解谜的地方。
江箬似笑非笑:“哦,是吗?”她站在村落结界边沿,神识铺开,尝试着寻找最薄弱的地方。
“找到了。”江箬摸索着,手掌按在村口西边的一处灌木丛边,紧接着她猛地出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