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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二合一 番外二与番外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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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二 赵大人引领时尚风潮
少东家算是明白了,赵光义对他那狐狸眼线有非人一般的执着。
她有时起得早,能看到他开始画,有时起的晚,能看到他正在画。起的再晚些,就能看到他已经画好。
她由衷佩服。
看的多了,觉得简单的要命。
“哎,我帮你画吧?”
某一天她起的早,赵光义刚拿出眉笔。
“行。”赵光义倒是信任她。
少东家弯腰,手捏着他的下巴。被赵光义搂了腰,按在他大腿上。“这个位置刚好。”
两人几乎处在同一水平线,赵光义漆黑的双瞳紧紧盯着她,看的少女脸热。
她故作镇定,捏着眉笔,“不要动哦。”
却怎么都下不去手,忽然捂着他的眼睛:“你闭上眼睛。”
赵光义听话的闭上眼睛,少东家松了口气。
持剑的手非常稳当,却控制不了力度,画的深深浅浅,到了眼角,需要往上挑,她力气大了些,原本只突出一点的小尾巴,,飞上天际,到了眉尾下方。
她心虚的看了眼赵光义,他仍然闭着眼睛。少东家离远了些,想着怎么补救一下,但远看着,竟然好像也不错?
她杏眼一眨,心里有个鬼主意。另一只眼线也画得飞起来,两边对称,之后又在眉尾添了上翘的一笔。
装模作样的点了点头,“嗯,非常好看。”
赵光义睁开眼睛,“你确定。”
少东家抿唇忍笑,“我确定。”
“好。”赵光义扶她站起来,自己带上官帽,双手背在身后,上了马车。
进入皇宫之后,一路上遇到了不少官员,各个都惊诧的看着赵光义的眼睛。
这,这……
老牌的大臣唯唯诺诺,不敢开口。
年轻的官员,还以为这是什么新的风尚,心中只想,连晋王殿下都这样画了,那必然是时尚前沿。
细细的询问了。
“家中妻子所画。”
“她觉得好看。”
“我也觉得不错。”
上朝的时候,皇上一看自己弟弟的脸,噗嗤笑出声。
赵光义没甚表示,顶着这冲天的眼线在朝上转悠一圈,然后回家了。
取了巾帕擦洗干净,换下官袍。
“我回来了!”少东家风风火火,从外面跑进来,一眼就看到赵光义脸上洗干净了,她手背在身后,摇摇晃晃走向他,“怎么样?今天是不是有好多人注意到你?”
赵光义问:“你明天还想帮我画吗?”
少东家连连摇头:“算了。”要真还是让她话,赵光义的官威都要掉没了。
少东家以为自己再也看不到自己画的眼线,没想到隔几天一出门,不管是男是女,只要脸上化了妆的,都是那条冲天的眼线。
整个人都呆住了。
晋中原拉着她坐在早餐摊上,“看来,人人都喜欢你画得这条线。”
“……”
番外三五牙大舰
少冬天白天在开封城乱窜,打听小道消息。帮人找物,开封城里大部分人都认识她,却没人知道她就是晋王妃。
故而时不时能在茶馆听到关于“自己”的消息。
“府尹大人身为当今圣上的弟弟,却只有一位正妻,从不去花街柳巷,你猜为什么?”
“为何?”
“因为晋王妃是个母老虎啊!”
“不能吧,我远远看过一眼,府尹大人那般年轻,岂会是一个妻管严?”
“这你就不懂了,咱们男人啊,谁管得住下半身?更何况二十来岁,血气方刚的年龄?”
“嘁,你自己黑了,以为别人都是黑的。”
“我爷爷是杏林医者,他说晋王面容端正,皮肤白皙红润,肾好得很,而你,眼眶凹陷,眼下青黑,皮肤蜡黄粗糙,晚上钻了不少人的被窝吧?!”
茶馆顿时响起欢笑声。
少东家将茶一口饮尽,原来还想教训教训那个满嘴污言秽语的人,不过既然有些已经呛了她一句,少东家便没有动手。
更何况太阳将落,该是回去的时候了。
她从来不走正门,都是从后墙翻过去的,巡逻的家丁看到她翻墙进来,见怪不怪。
先去小宝的房间,和她玩了半个时辰。
也不知道她是遗传谁的性格,不爱哭,看见谁都笑。
她现在有了名字,赵大哥起的,叫做赵胤月,小名还是叫做小宝。
听说这个名字出来的时候,朝中的大臣反对,认为“胤”是当今皇上的名讳,是犯了忌讳,但赵大哥显然非常满意这个名字。这可是他弟弟的孩子,取什么名字都好。
赵光义下朝回来,换了身常服,将小宝抱起来,握着少东家的手,“去院子里逛逛?”
“好啊。”
小宝大眼睛好奇的看着院子里的花花草草,赵光义和少东家则聊些开封最近的事情。她上房顶救了小猫,用缩骨在犄角旮旯里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东西,行侠仗义救了某某某……
神采飞扬。
赵光义脸上始终挂着温和的笑。
想到今日与大哥商量的事情,心里有些犹疑。
吃了饭洗漱过后,两人坐在床上,床边有八宝格,里面放了许多少东家从外面带来的小玩意。
她正把玩半个裂开的扁平玉石,便听赵光义说:“你可知道五牙大舰?”
少东家转头:“河边超级大的那艘船?”
赵光义点头:“是容鸢所造,过几天我会在附近宴请他国使臣。”
少东家放下玉石,“宴请使臣做什么?”
“要钱,要粮。”赵光义说的很干脆,“五牙大舰耗费甚广,是攻城的利器。”
少东家懂了,就是让他们看看大宋多么的强大,赶紧上贡钱和粮食。
“这不是好事儿吗?”少东家点点他的唇角,“你怎么不开心。”
赵光义叹了口气:“若真有那么简单,那就好了。怕就怕在他们想要五牙大舰的图纸。”
“若当天使臣要求五牙大舰的图纸,你帮我……”
少东家还有些疑惑,她怎么帮?她就是一个江湖人。
“帮忙窃取……”
“你要监守自盗?”少东家很不认可,“你既然已经设想用五牙大舰图纸去换钱粮,怎么还要偷走已经交给使臣的图纸?”
“他们如果得到五牙大舰的图纸,必然也会建造,劳民伤财不说,当他们自认有超过大宋的力量,变回自不量力的工大大宋,到时候民不聊生,受苦的还是百姓。”
赵光义身为官家,他不能出手,而他唯一认识的,能在防守严密的军营中,取得使臣身上东西的人,只有她一个。
少东家很不情愿,既然都已经说好交易,怎么能将东西偷走?
赵光义有些庆幸提前告诉她,如果在宴会上说,怕是会更加生气。
“若你不愿意,那我便找其他人。”
“其他人?你能找到吗?”少东家抱胸,官家找江湖人,必然要经过中间人,那中间人靠不靠谱,全看人品,但人品这东西,是最虚无缥缈的。
她闯江湖这么久,这种事情遇到的太多。有些人口口声声说感谢,却在背后捅人。
赵光义叹息:“找不到。”
此事机密,需找一位信得过的人。
真不行,只能他自己上了。
“好吧,我帮你。”她答应的不情不愿,实在是这件事不符合她的准则。你情我愿的事情,最后反悔还要偷走。
赵光义笑了笑,他提出之前知道她大概率会同意,伸手将她揽在怀里,头埋在她颈间。
他洗了头发,虽然用巾帕擦干,但还是有些湿润,贴在她脖颈上有些不舒服,便伸手推开他:“你的……”
谁料赵光义里床边太近,这么一推,他直接摔下床。
两人都没料到,一时之间沉默的盯着对方。
赵光义神情莫测,不怎么好看。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感受,但确实有些伤心。
少东家也是一愣,直觉这个不太好。将人推下床,是不是太伤自尊了?
往前挪了一点,假装自己被床褥绊倒,摔在赵光义怀里,胳膊搂他的脖子,“哎呀,竟然被绊下床,真是太尴尬了。”
赵光义绷不住笑了,演技太差。
揽着腰将人抱起来,重新回到床上,“床小了。”
“确实有些小。”
一个人睡绰绰有余,两个人就有些窄。
“宴会什么时候?”
“三天后。”
一开始两人商量的好,但实在是计划赶不上变化。
是没让使臣得到五牙大舰的图纸,但少东家发现了另一个秘密。
容鸢想毁掉自己耗费人力物力建造而成的五牙大舰。
这个大的舰船,花费巨广,决不能被毁掉。
她进入五牙大舰内部,全然忘了和赵光义承诺的事情。
正要将引线毁掉,却被容鸢发现,被她那只大鸟抓起,扔到了甲板上,
容鸢有自己的苦楚,少东家也有挥剑的理由。
但是!这个大鸟实在是太烦了!无初次能够伤到容鸢,却被这只大鸟阻碍。
两人战斗正酣,一人影从天而降,落在大鸟身上,手中的剑插入翅膀的关节中,直接将翅膀卸下,大鸟不稳,翻转落地,那人落到甲板,站在少东家身前。
“晋中原?”
正是一身江湖打扮的赵光义。
“从哪里冒出来的无名小卒?”
晋中原道:“当然比不上你的名声。不过从今天开始,你的名声也不是什么好名声了。这五牙大舰耗费巨大,怎能轻易毁坏?”
容鸢冷笑:“建造这东西劳民伤财,大宋用五牙大舰意图攻打他国,五牙大舰一出,死伤无数。那些统治者可在乎?”
“就算毁了五牙大舰,还有其他东西,说不准更加劳民伤财。你说你为了不伤害百姓,但不知,当你打算建造五牙大舰的时候,就已经劳民伤财,而现在毁灭五牙大舰,更是伤了两次!”
火油漂浮在海上,还是会燃烧,只能将引线抽出,火油搬出船舱。
三人在甲板上打斗,赵光义的人在搬火油。
少东家庆幸自己潜入五牙大舰的时候,将里面的人全部清理干净,否则五牙大舰说什么都会被炸沉。
两人合力制服容鸢,却不想那只剩一只翅膀的机关鸟却飞起,叼起容鸢飞到空中,跌跌撞撞的飞远。
赵光义神情一凛,拿起少东家背后的弓箭,弓弦拉满,对准鸟嘴下的容鸢。
少东家手放在他手臂上。“算了,也是一个可怜人。”
赵光义看了她一眼,放下弓箭。
容鸢是墨山道的天才,却不是一个领导者。说她心软,却能将慕容延钊囚禁起来,说她心狠,却心系黎民百姓。左右摇摆,最是纠结。
“你既然都换了晋中原的衣服,怎么还让我过来?”
晋中原扯着她,飞身离开五牙大舰,来到海面一小舟上,“那自然是因为时间不够。”
“你先回家,我需去安抚使臣。”
“会划船吗?”
少东家摇头。
赵光义拿着撑杆,驶向岸边。
少东家觉得新奇,小船摇摇晃晃,“你怎么还会撑船?”
“见别人撑过。”
少东家忽然想起鹿,“所以那天你剥鹿皮,真的是第一次是吗?”
赵光义点头,“围猎三年一次,我见过。”
“上去吧。”
少东家回家的时候,已经深夜,赵光义还有事,想来是不会回来了。
结果她沐浴完之后,赵光义回来了,身上还带着酒气。
脸有些红,眼睛里也氤氲着雾气。但看起来还算清醒。
一进门就抱着少东家,少东家推开他:“去沐浴,我刚洗过澡。”
赵光义直接将她抱起来,小臂上凸起几条青筋,他声音有些哑,“一起。”
“我都洗过了,放开我。”
赵光义直接将她放到浴池里,原本干燥的中衣立即湿漉漉贴在皮肤上。
算了,一个醉鬼,不和他一般见识。
“你是喝了多少酒啊?”
他没喝多少,只是想这么做。
小厮重新烧热水,整个房间都蒸腾淡淡的雾气。
赵光义的发乌黑发亮,沾了水贴在白皙的皮肤上,眼线晕开,嘴唇却更加红润,他朝少女伸出来:“来。”
少女忽然脸红,将自己的手放在他的大手里。
被拽了过去,只是感觉他身上好热。
“你是不是发烧了?”
赵光义翻转手腕,与她十指相扣。让她困在手臂里,低着头看她,眼里像漾了一池春水。
“只是想你了。”
少东家心想,不是才两个时辰没见?
但很快,她什么都无法思考。
她如同汹涌河水上的一叶扁舟,只能拽住名为赵光义的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