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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二合一 31 3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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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一、醒来
两天后,少东家才醒过来,只有两个感觉,一个是饿,一个是疼。疼痛并不是很剧烈,而是一种很绵长的疼痛。
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瘪瘪的,孩子呢?
当时实在是太痛,她下半身几乎没有知觉,嚼了片人参有力气了,但也不确定孩子有没有生下来。
“醒了?”赵光义睁开眼,走到床边,握着她的手,“饿不饿?”
他看着有些憔悴,眼瞎青黑,下巴上甚至长出短短的胡茬,“孩子呢?”
赵光义端起桌上还温热的粥,“村里的老人在照顾。”
他抽空看了一眼,小猫一样,眼睛闭着,正在睡觉,蜷缩成一团,五斤多。
太小了。
少东家喝了口粥,“男孩儿女孩儿?”
“女孩儿。”
“我想见她。”
赵光义舀了一勺粥,“下午我把她抱过来。”
少东家喜滋滋的,笑着问他:“长得漂亮吗?”
她心想,两人长得都不差,孩子应该也很好看吧。
赵光义心想,刚出生的小婴儿有什么美丑?小孩儿本身是个早产儿,皮肤皱巴巴的,像个小猴子,但他也不忍心泼她凉水,便嗯了一声。
“你现在就去嘛。”
赵光义将一旁的垫子放到她背后,“你现在伤口没愈合好,不能用力。”
他托着少女,让她半躺在垫子上,“我去去就回。”
少东家连连点头,眼里闪着期盼的光。她脸色惨白,很是虚弱,但眼睛还是像以前那么亮。
他走了没多久,小豆从门外窜了出来,“师父……”
“小豆!”少东家冲他招手,“你还好吗?有没有受伤?”
小豆眼里都是泪,跪在脚踏上,惦记着她的伤口,不敢扑她身上,额头抵在她胳膊上,哭了起来,“师父……”
少东家摸着他的脑袋:“哭什么,你做的很好。你不是将他带过来了吗?”
小豆摇头:“滴答,滴答它……村子死了好多人。”
少东家心一颤,“滴答怎么了?”
入江湖的时间越久,属于不羡仙的东西一个个离她远去,现在连滴答也要。
小豆:“滴答没事儿,它现在还在睡觉。”
少东家有些无语,但竟然一点都不意外。
“那天滴答身上好烫,我已经它要死了。”小豆低着头:“如果强一点,想师父这么强,爹不会死,娘不会死,村里的大家也不会死。”
他会像师父那样,保护村里的人。不会再大家都陷入危险的时候,只能逃走。
少东家没想到小豆的父母竟然全都死亡,她拍着他的肩膀,“以后要不要跟着我走?”
小豆抬起头:“可以吗?”
“当然可以,你不会还要跟我习武吗?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我会照顾你。”少东家说。
两人谈话的功夫,赵光义已经回来,怀里抱着一个小布包,小小的。
小豆起身,站在一旁,擦干净眼泪,好奇的看着那个布包。
少东家伸手,将布包揽在自己怀里。
身后跟着一个老婆婆,“恩人,我是给你接生的。”
少东家冲着她一笑:“谢谢你。”
老婆婆连连摇头,“不不不,应该是我们该谢谢你,要不是你,我们村子恐怕就死光了,辛辛苦苦屯的粮食,最后还成了契丹人的东西。”
少东家沉默,她没办法对这件事情做出评价。因为村民出发点是好的,但也是这么多的屯粮引来了契丹人的觊觎。
“没关系。”少东家摇头,“我在这儿呆了好几个月,大家都对我很好。”
老婆婆继续说,“村里还活着的人像过来感谢你。”
少东家其实已经有些累了,“我……”
赵光义开口,“她现在身子虚弱,需要静养。”
老婆婆点头:“是要好好休息,赵老爷,村长有话跟你说。”
“我知道了。”
小婴儿闭着眼睛,安静的躺在襁褓里,少东家脸上挂着恬静的笑意,察觉赵光义坐在她旁边看了很久,“不是说村长找你?你怎么还不去?”
赵光义深深看了她一眼,“回来我有话跟你说。”
少东家总觉得他说的肯定不是好话。
“哦,知道了,你赶紧去吧。”
赵光义起身,“等会余霞会过来给你送药,记得喝。”
“嗯,知道了。”
等他走了之后,小豆凑近,“她好小。”
少东家说:“会长大的。”
小豆看看小宝宝,又看看师父,“唔……”看不出来像不像,但他希望小妹妹长得像师父,那个男人太凶了,他不喜欢。
送药来的不是余霞,而是陈叔。
“陈叔!”少东家很惊喜,“你什么时候来的?”
“我昨天晚上就来了,不然你能安全躺在床上?”
少东家笑嘻嘻的,衣服不知愁的模样:“嘿嘿,我就知道你会赶来的。”
陈子奚敲了敲她的头:“我差点就赶不上了!”
意外总是不期而至。
“你以后打算如何?”、
少东家看着怀里的婴儿:“那当然是养孩子了!不知道为什么,我看见她,就觉得很喜欢。”
陈子奚心道,大概就是母亲天性。
“你一个人?现在可没有不羡仙了,你带着一个孩子怎么闯江湖?”
当年江宴还带还有汉翔寻能托付。
少东家低着头不说话。
小豆大声说:“我可以照顾小妹妹。”
少东家忽然笑了:“你还是个需要照顾的小屁孩儿呢。”
陈子奚站起来,将他推到门口:“你先出去玩。”
小豆还有些不情不愿。
陈子奚将门关上,“说吧,你和赵光义到底怎么回事儿。”
少东家小声嘟囔,“什么怎么回事儿?不就那么回事儿。”
陈子奚晃着手中的擅自,少东家警惕的盯着他,每当陈叔这么摆弄他的擅自,心里肯定在打坏主意。
“你大概不知道小孩儿有多少难照顾。没思想,吃、睡、哭,饿了哭,不舒服了哭,做什么都要哭。”陈子奚回忆,“当年照顾你一个人,江宴被折腾的够呛,将你丢给寒香寻就跑了。”
“你身上还有上,就算有我开的药,也得在床上修养一个月,你怎么照顾她?”
少东家讨好的笑着:“这不是还有陈叔你吗?”
陈叔坐在一旁的凳子上:“别想指望我,三天后我就走了,之后晓云会照顾你。”
“哎,晓云回来了?”
陈子奚道:“他根本就没走,没出息的,被契丹人绑了起来。说起这事儿,我还有要拜托你的。”
“什么?!让我监督他练武?你不是说我一个月才能下床吗?!”少东家指责,“陈叔!你不能这样,怎么什么事情都丢给我。”
陈子奚笑了笑:“我看你这几个月不是过的很滋润吗?赵光义对你不好?”
少东家沉默。
他从怀里掏出两瓶药,一瓶是黑色的堵口,一瓶的绿色堵口,“这是毒药,吃了后七日死,这是解药,七日内那一天吃都能救命。”
少东家已经,连忙抱着孩子离远点,“陈叔,你给我这个做什么。”
陈子奚敲敲她的额头:“这不是给你点傍身的东西吗?若以后赵光义真欺负你们,就用这个,无色无味,只需要一点点。”
少东家嘟囔,“我才不需要这个。”她越想越不对劲,“你想让我跟赵光义走?”
陈子奚只是看着她:“我过几天要走了,小豆还小,晓云又是个不靠谱的,武功还没你好。我很担心你。”
他去的地方,不适合她过去,更不适合刚出生的婴儿,算来算去,好像也只有赵光义靠谱些。
少东家撇嘴:“丰禾村的人对我很好,这里还有能照顾小宝的老婆婆。”
陈子奚叹息,那边江宴催得急,他确实不能久留了。少东家看了他一眼:“没事,陈叔,我能照顾好我自己。”
她一个病号,怎么照顾自己?刚出生的婴儿一个时辰就要喂一次,她根本就休息不好。
陈子奚暗自叹了一声,“你不喜欢他?”
少东家不说话,陈子奚满心无奈,她不喜欢,那确实是没办法。
他与江宴认识的,都是江湖人,刀光剑影,没人适合养孩子。
到头来,竟然也只有赵光义比较靠谱。他走出房间,迎面看见赵光义端着碗肉粥走过来,“我明天回离开。”
其他话没有多说,陈子奚走了。
赵光义没理他,端着碗上楼,粥很清淡,但里面有肉沫、鸡蛋,盐和糖都放了一些。
少东家将襁褓放在床上,偏头过去看她,真的很小,一想到她会从这么小长大,就觉得很不可思议。
赵光义坐下:“饿了吗?”
少东家应了一声,刚转头,一勺温热的粥就抵在她唇上,她张开嘴一口吞下,“好吃。”
“跟我回开封。”
少东家瞅了他一眼,手拽着被褥,“我觉得……有点不适合。”越说越小声,越说越心虚。赵光义怎么说也照顾了她好几个月,她这样说好像有点吃完不认账?
但即使这样,少东家还是觉得两人不合适。过往的恨意已经消散,只道是寻常。
赵光义喂粥的动作不停,“都到了这种地步了,你说不适合?”
两人之间纠葛这么深,难带还不值得在一起吗?
他深吸了一口气,将碗放在茶几上,脸上挂着笑,柔声道:“你觉得哪里不合适。”
少东家不说话,拿了碗自己喝粥。哪里都不合适,他是官,她是江湖人,喜欢自由。他家里肯定规矩很多,她不喜欢。
赵光义拿过她手里的粥放在茶几上,捧着她的脸,黑沉的眸子里溢满温柔:“昨天你昏过去了,我说的话你没听见。我可以再说一遍。”
“很抱歉以前那么对你,我很喜欢……我爱你,我想你一直待在我身边。”
不是死气沉沉,失去生命的。而是像往常那样鲜活。
人生太短,总是充满意外,他不希望两人活着不相见,死后却想念。
他想在有限的生命里紧紧抓着这个人。
少东家瞟了眼粥,“我早就不怪你了。”
过了一会儿,她说:“你不是要和尚书的女人成亲吗?我不当第三者,不当妾。我不是笼中鸟,我也不会和任何你的女人住在同一个院子里。”
她每每想到被困在后宅,和其他女人住在一个院子里,便浑身难受,整个人都十分抗拒。
每当想到赵光义会娶其他的女人,只是想想,爱意似乎都逐渐消散。
赵光义:“没有其他人,只有你。”
“不管是遇见你之前,还是遇见你之后,都只有你一个人。”
以后也只会有她一人,因为再也没有人和她一样。
少东家脸变得红彤彤,“我不会一直待在家里,我要出去行侠仗义,要接悬赏。”
“我不会限制你。”赵光义说:“我每天也要上朝,但晚上一定会回来。”
他侧过头亲吻她的脸颊,声音有些哑:“还有孩子呢。白天别人照顾她,晚上你不回来看她吗?”
少东家握着他的手,“当然要看。”
赵光义低头,亲吻她的嘴唇,很轻。她现在很虚弱,他总是觉得如果太用力,她会碎掉。
他拿起茶几上的粥,“把这个喝完。”
少东家喝了一口,“还有小豆,他父母都去世了,我答应要照顾他。”
赵光义嗯了一声,刚好可以教他武功,不管是保护她还是保护孩子,总归是有用的。
“村长找你做什么?”
“他说,要将村里的粮食献给朝廷。”
少东家惊讶的睁大眼睛:“其他人都同意。”
“有什么不同意的,契丹人都专门为了他们的粮食而来,粮食重要,但是命重要?”
“村长就没说额外的事情?”少东家不信,丰禾村屯那么多粮食,跟命根子一样,就这么轻易的给出去了?
“只是说会收复燕云十六州。”
少东家瞠目结舌,杏眼瞪的溜圆,可爱极了。
赵光义笑了声,掐着她的脸。少东家一把打开他的手,皱眉:“你说真的?之前不还说要南伐吗?”
赵光义爱怜的摸了摸少东家的脸颊,“这可是朝廷机密,不可外传。”
少东家撇嘴,八字还没一撇呢,怎么就是朝廷机密?“就算我说出去,也不会人信。”
赵光义给她端了杯浓茶漱口,没过多久,她就有些困了,“孩子……”
“我会照顾,你睡吧。”
看着她沉入梦想。
赵光义弯腰亲了亲她的脸颊,嘴角不自觉的翘起。
赵光义将孩子给了老婆婆,他没有照顾婴儿的经验,给老婆婆是最优的选择,不过老婆婆很老了,行动多少有些不方便,他将余霞留给了老婆婆。
老婆婆养了一只山羊,孩子暂时喝热好的羊奶。
少女现在太虚弱,没办法哺育孩子。
她在床上躺了一个星期,苦药一碗一碗的喝,终于能下地了。
而赵光义已经处理好一切。
三十二、开封
他的卧室早已经空了,里面所有的东西都已经被运送到开封。
少女的伤大好,不会崩开之后,他便带着少女回到开封。
一个月后,开封街头巷尾,都在谈论接下来要发生的大事儿。
“你们听说了没……”
“当然听说了!开封府尹要成亲了!”
“你可知要嫁给他的人是谁?!”
“谁知道!就连东方第一枝都没消息!”
“啧啧,这可保护的真紧。”
“我跟你们说,你们千万别和别人说。”
“那肯定的。”
“快说吧,快!”
“我奶奶的姐姐的孙子的邻居的表哥的老婆的弟弟,在城门口当值。”
“前几天一辆平平无奇的马车驶进开封,那匹马,可是皇家特供的宝马!”
“只听轿厢里一声娇喝:”
“快说呀!!怎么?不喝这口水能渴死你?!”
“那可是咱们开封府尹的大名啊!你们猜猜还有什么?”
“快说!快说!”
“还有娃娃大哭的声音!”
“什么?!你铁定胡说!”
“哼,我看,这就叫做奉子成婚,这开封府尹啊。”
“狗屁!府尹称病九个月,回来了,带着个女人,又带这个娃娃,那肯定是……追妻啊!”
“嘁,怎么可能!”
“府尹招招手,多少世家大族都扑上去,他怎么可能……”
“哎!你还别不信!我有个兄弟在熔炉里干活,那天一名女侠从天而降,如同神仙下凡,救苦救难,一剑戳死黑财神,神仙一般飞上塔楼,剑指府尹,你看府尹敢说话吗?!”
“嘁,你这大嘴巴,真是越说越离谱。”
茶馆里,越吵越凶,从里面吵到外面。
大厅的角落,两个穿着朴素的女人,其中一名女子脸上满是揶揄:“神仙下凡?小娃娃?”
对面的少东家捂着脸,怎么回事儿啊,明明都悄悄进城了,怎么还是被人察觉?
“啊,烦死了,赵光义说要成亲,我就应该拒绝的。”
闹得沸沸扬扬,开封的茶馆倒是络绎不绝,八卦、小道消息都传了一百多个版本。
就单单在这个茶馆,不过一刻钟,就听到了七八种。
真是不得不让人赞叹,他们都没有事情做吗?!!
盈盈笑的眉眼弯弯,握着她的手,“咱们漂亮善良的少东家,找到良人了。”
少女忍不住红了脸。“我成亲那天,你一定要来!带着她们。”
盈盈微笑:“那要你自己去请的。
少东家眨眨眼睛,“你说,我要是去鬼市转一圈,她们会不会出来找我?”
“哈哈,你可以试一试。”
二人道别后,少东家前往鬼市。
好久没来,开封好像变了,但好像也没变。
慢慢的,就来到了角门。角门是真的大变样,路边没有躺着的人,沿路没有无忧帮,甚至还有开门做小生意的。
以前的角门,弥漫着那种死气沉沉的气氛,像是迟暮的老人。
而现在,则是刚升起的太阳,一切都欣欣向荣。
不过是九个月,但好像过了很久。
她站在路边,努力回想之前的角门,旧时的记忆却慢慢被现在的记忆覆盖。
“龟儿子,有没有要龟儿子的。”
拐角慢慢的走出来一个佝偻的身影,背后背着一个大大的草编乌龟壳,少东家睁大眼睛,往前走了几步:“龟奶奶!”
她搭着龟奶奶的肩膀,非常惊喜。
离开开封的时候,龟奶奶几乎已经站不起来,现在竟然能站起来走街串巷,真的太好了!
她低头一看,斗笠下面空洞洞什么都没有。她一愣,就感觉自己的腰带被轻微的拽了一下。
低头一看,荷包没了。
手下面的身体干瘪,龟壳直接落在地上,从里面窜出来的身影,眨眼间就跑到了百步之外。
“站住!”少东家气闷,怎么上次来开封的时候被偷荷包,这次回来怎么还是被偷荷包。
少东家施展轻功,穷追不舍,终于在桥边知道了那个小小的身影。
身影转过头看。
“小福?!”
“哼,大个子!你想要你的荷包吗?”她将手放在桥边,“说,这些天为什么不来看我们?!不让福福我满意,我就丢掉你的荷包。”
“……”怀孕这事儿,她没跟三小只说过,赵光义的事情也没说过。
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说什么?
小福看起来都快要哭了,圆溜溜的眼睛里都是泪水。
“哎,你别哭啊。”
“坏家伙,我们担心死你了,你都没想我们。”
“想了,怎么会没有想呢?!”少东家着急开口,“我也想死你们了。”
“那你为什么都不给我们写信?!”
少东家叹了声,“我……实在是有些力不从心。”
刚开始的时候,被开封所发生的一些困住,后来,又被孕期反应困住。怀孕了,什么都做不了。
“大个子,你这个笨蛋!你是不是在外面被骗了?!”
小禄从桥那边走出来,“好了,小福,我不是跟你说了吗?”
小寿也走了出来:“小福她不相信。”
少东家想起了九流门的消息网,有些尴尬:“你们都知道啦?”
小福一把冲到她怀里,可怜兮兮的说:“你真的有孩子了?”
少东家点头:“是,是有了,已经一个月了,你们想不想去看?”
一个月的宝宝,已经长得白白嫩嫩,丰禾村的老婆婆照顾的很细心,原本少东家想请她过来的,但老婆婆说自己已经习惯在丰禾村的日子。
他们离开的时候,村里人都在村口相送,少东家原本还有些担心契丹人会过来报复,赵光义说不用担心,大宋官兵会时常过来巡逻,最重要的是,管理边疆的长官已经换了一茬了。
“她好小啊。”小福伸出一只手指,戳了戳小宝宝的手,握起的拳头还没她的手指长。
小禄拿开她的手:“小心一点。”
少东家哈哈一笑,将小宝抱了起来。她现在正醒着,她喜欢笑,现在就在乐呵呵的笑着。
小寿:“她的眼睛像你。”
“真的?我也觉得。哼,还是像我一点比较好。”当时她和赵光义讨论过,小宝的眼睛像谁。
小宝是女孩儿,她还是觉得像她,杏眼就很好啊,赵光义非要说眼睛像他。
明明更像她。
屋外传来脚步声,穿着紫袍的男人从门外走进来,看了三小只一眼,小福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躲在小禄的身后,这个男人看起来好可怕,他的眼睛是狐狸眼,好凶。
小禄抬头,心想这个人好高啊。
“你好。”她慢吞吞的说。
赵光义挑眉:“你好。”
小禄看着高兴的少东家,没说自己觉得小宝宝的眼睛像这个男人的狐狸眼。
“你今天怎么下朝这么早?”
赵光义没说暗卫通知自己家里来人了,“大哥让我多来陪陪你。”
少东家笑了声,“我等会可是要出去了。”她有些幸灾乐祸。
赵光义轻抚她的脸颊,“怎么,是不喜欢晋中原了吗?”
少东家脸有些红。
小福忽然探出头来,指着两人:“哎呀,羞羞脸。”
说完之后又躲在小禄的身后,小禄没什么反应,小寿吐吐舌头,对她说:“胆小鬼。”
小福冲出来,“我才不是胆小鬼呢!”
赵光义低头看了她一眼,原本就高大的身形,越来越高,像是一座小山。
“呜。”这个男人的眼神好可怕,那上翘的眼尾威严恐怖,好似变成真正狐狸,伺机而动,扑过来咬她的脖子。
小福立马缩回小禄身后。
小寿:“哼,胆小鬼。”
小福呜了一声,这一次不敢反驳。
少东家推了把赵光义,“你干嘛吓小孩子。”
赵光义转头,捏捏她的耳垂。只是平常的表情,怎么能算是吓。
阳光透过菱形的窗棱,碎光打在她脸上,赵光义上前几步,捧着她的脸,薄唇轻启,一双眼睛紧紧盯着少东红润的唇。
少女捂住他的嘴,低头一看,三小只三双眼睛,聚精会神的看着他们。
赵光义看了她们一眼,她们捂住眼睛,在指缝里偷偷看。
少东家推了推他,“快点,你到底要不要出去?”
赵光义叹了声,只能亲了亲她的手背。
等人走了,小福哇了一声,“你怎么能找这种男人,凶的能吃人!”
小寿:“小福大笨蛋,他明明对她就不凶。”
小福挠头:“有吗?”
她怎么没看出来。
小禄:“那我们走了。”
“这么快吗?我们一起出去吃顿饭吧。”
小禄摇头,“你以后在开封,机会还很多。”
赵光义来的时候,三小只已经走了。
他现在的装扮,应该叫他晋中原,少了些威严,多了分江湖侠气,带着些温和。
“她们走了?”
少东家点头,将小宝放在婴儿床上,小宝呀呀了几声,黑葡萄一般的眼睛盯着她。
少东家没忍住,亲了亲她柔软的脸蛋,“小宝,娘亲出去玩了,回来再来看你哦。”
晋中原拉着她的手,站在屋檐下,低着头,终于一亲芳泽。
少东家伸手摸着他的侧脸,拇指放在他的喉结上,感受到喉结的滚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