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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重生 小时候,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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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时候,奶奶告诉云晞,她的名字是她的爷爷起的,寓意有关于天边那一朵云和春天洒在地上和煦而温暖的阳光,愿如阳光一般的微笑永驻于她的嘴角。
奶奶突然之间走了,云晞还没来得及见最后一面。她从北京赶回了上海,只身一人为奶奶处理了后事。
她记得奶奶有一个上了锁的檀木大箱子,搁在老房子的阁楼上。她的手中擒着她从孩童时便渴望已久的驻满铜锈的钥匙,奶奶终于在生命中的最后一刻托人转交给了她。她缓步登上阁楼,那个尘封已久的木箱子立在角落,静静的,一瞬间,云晞有一种感觉,这只箱子等待了她很久很久,就为她打开它的那一刹那。她揣着钥匙,用手拂去木箱面上的灰尘,打开了锁。一叠已经泛黄而脆弱的宣纸静谧地躺在箱子的底部,它的右侧,是一只尽体通透的白玉箫。它是那么得熟悉,仿佛曾经在哪里见过,亦或是这本就属于她。她不自觉地拿在手里,凝视着,上等的羊脂白玉打造而成的箫在她的手中散发着温润的光,触感细腻而柔和。她拾起搁在一旁的那堆泛黄的纸,纸上的墨香早已逝去,仿佛上面的字迹一捏即逝。
那一夜,我听了一宿梵唱,不为参悟,只为寻你的一丝气息。
那一月,我转过所有经轮,不为超度,只为触摸你的指纹。
那一年,我磕长头拥抱尘埃,不为朝佛,只为贴着了你的温暖。
那一世,我翻遍十万大山,不为修来世,只为只为路中能与你相遇。
云晞默默地看着,念着,这首诗仿若侵入了她的骨髓,穿透了她的灵魂。她不是没有听过这首绝美的诗,只是这次不同,至于不同在哪里,她不知道。她盖上了箱子,将那只玉箫揣在了包里。
过了几日,回了北京,她将自己埋首于书本之中,忘却失去亲人的痛苦,忘却一个人的孤独。
她是一个面上淡然的女子,而这样的淡然源于她十年独自一人的生活。她很小的时候就失去了双亲。她的童年不过只是有些黯淡罢了,她时常这样想,可却阻止不了她希望有个家的念想。奶奶将她带大,却不能再忍受这个让她无时不刻想起长相酷似逝去的儿子的孙女,上完了小学便让她离家,去到很远的地方,独自一人直到大学。
这日一早,她又去圆明园了,这个离学校极近的残破的清代建筑吸引着她,在这里,她不平静的灵魂会受到抚慰。她忽然想起包里那只玉箫,拿了出来,阳光下,白得格外耀眼。她不会吹箫,但她觉得这样的意境不吹箫,好像有点可惜的吧。破败的园址,凄怨的箫声,也许没有什么更美得了。是的,她不会吹,但是她默默地将玉箫举到嘴边,当炙热的唇碰上冰冷的玉箫时,她仿佛听见了箫声。风吹动着,一切都安静了,只有那箫声不断。突然之间,她感到天旋地转,就那么一下就没了知觉。
她醒来的时候,周围都是水,只是她喘不过气来,好像有样东西缠绕在她的脖子上,她想伸手去抓,但怎么也够不着。就那么一瞬间,一股力量将她从黑暗湿腻中拉了出来。她听见自己在哭,一位妇人将缠绕在她脖子上的东西拿开,她用力挣了挣眼,只看见模糊的人影。“恭喜夫人,是位小姐!”妇人擦了擦汗,高兴地说道。
她重生了吗,她在想,现在的她是一个婴儿,这样莫名其妙的安排多少让她不能接受。她现在眼睛看不到,话也不能说,对自己所身处的环境一无所知,一阵阵恐惧袭来,敲击着心灵,只能真如婴儿一般哭泣。
“额娘!”清脆的童声传入耳。
“轩儿。”那位被产婆称为夫人的女人声音虚弱却掩饰不住喜悦,“这是你的妹妹,轩儿,你好好看看。”
男童的眼神发亮,显然是没见过怎么小的人儿,瞪大眼睛把襁褓里德女婴瞧了个仔细。虽然是个刚出生的丑娃娃,如轩还是第一眼就喜欢上了眼睛微眯,皮肤微皱,口中呜呜咽咽的妹妹。
云晞不再哭泣,想把这位新哥哥看得真切些,由于出生不久,各项系统还不完备,只能大概看个模模糊糊的影子。如轩看到妹妹看着自己出神,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云晞不好意思地扯了个笑脸,如轩叫了起来,“额娘,妹妹对我笑了!”伸手摸了摸云晞的小脸,咯咯地笑了起来。
云晞的新母亲慈爱地看着两个孩子,幸福而满足地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