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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一天   早上五 ...

  •   早上五点半。
      隐螭一下子惊醒,关掉了手机的闹钟,她摸了摸脸上压出来的印痕,还没想通为什么睡在柔软的枕头上脸也会压出印子来,她就停止了动作。
      有哪里不太对。
      昨晚为了以防早上有紧急情况发生,她只脱了外套便躺下睡了。这会儿她快速穿上衣服,轻手轻脚地走下了床。昨天就布置好的在宿舍楼各种缝隙里长得满当当的芒草在晨风中微微飘动。布置下的芒草数量太多,隐螭并不能掌握所有植株的视野,她只能借助植物大致感受周围的环境。芒草的反馈似乎没有异常,但是就是这一点让她感觉到不对。
      有一点细微的窸窸窣窣的声音,空气里隐隐约约弥漫着一股陌生的腥臭味儿,视野里却没有看见任何东西。
      她原本还以为会是丧尸袭来或者哥布林入侵之类的剧本,这样看来不是啊。
      隐螭大脑快速飞转思考着策略。这时候出门动静太大了,就在寝室里准备好以不变应万变吧。
      隐螭一边盯着手机上时间的跳动,一边集中注意力感受着宿舍楼中的变化。
      有什么大型生物在移动,它散发着野兽的腥味儿,虽然动作极轻,带起的风却不自然地吹动了芒草的穗。有两只,很大的东西,正在慢慢靠近隐螭的寝室,一只在走廊上,一只在窗外的墙上。
      她看着手机上的时间一点点接近六点,心里默数着,三,二,一!
      窗户应声破裂,一只形似黑豹却更加庞大的东西冲了进来,下一秒寝室反锁着的门被撞了个粉碎,另一只黄色的巨大老虎般的生物也跳进来,一股野兽特有的腥味迎面扑来。
      巨兽速度奇快,但胜在隐螭早已提前做好准备,虽然在这略微昏黑的环境下,她连两只巨兽长什么样都没看清,在两只巨兽即将扑到她眼前时,她用力一按地面,提前藏在砖缝里的南瓜藤与爬山虎迅速织出一张粗壮的大网,缠绕住两只巨兽,隐螭乘机撒出一大捧各种野草种子给这俩家伙洗了个草种澡。
      她用生命水滴浸润过的种子与她有着很深的联系,在缠绕稳的一瞬间她就察觉到了不对,南瓜贴着巨兽的部分失去了韧性,不断地发出断裂的脆响。爬山虎的脚几乎失去了知觉,无法再吸附于巨兽的毛发上。撒上去的种子本该快速扎根吸取猛兽的生命力,这会儿却像和隐螭断开了链接般没了动静。
      是冰,这个巨兽温度奇低,靠近它的植物都结冰了。隐螭心猛地一沉,转身就往已经被撕了个粉碎的门外跑去。
      打不过就跑!昨天就已经想好了这样的生存策略。
      隐螭一边跑一边往后挥手,走廊里瞬间布满了各种植物藤蔓,它们弯弯绕绕地堵住了整个走廊。隐螭的心都在滴血,花了一下午时间收集的生命水滴泡出的种子,这才几秒钟就已经用了大半了。
      但是明显这让隐螭心都在滴血的布置也不能拦住这俩巨兽太久,背后的植物不断发出被撕裂的声音。
      眼见巨兽的利爪就要抓上来了,危机情况下,隐螭抱着滚下去了也不亏要是站稳就赚了的想法,往楼梯上一跃而下,结果身体意外地灵活,隐螭三下两下就从三楼跑了下去。巨兽亏于不熟悉人类建筑的构造,在楼梯间不停地撞墙,速度慢了下来。隐螭稍微松了一口气,打算跑到宿舍楼对面的食堂看看能不能引爆一点煤气罐啥的来点儿高温伤害时,从宿舍侧面突然窜出来了一只长满花纹的巨兽直面向隐螭扑来。
      大意了,在最初只感受到两只巨兽的时候就疏忽于侦查,没有空闲的余力关注芒草的感官了。
      这只巨兽与隐螭距离极近,利爪带起的风都已经刮到了隐螭脸上。
      隐螭瞳孔一缩,再想做什么都已经来不及了,她抬起手臂护住头,正准备撒出种子试图自救时,利爪已经抓向了她。
      隐螭本都做好了手臂被切断的准备,结果利爪在与她手臂碰撞时,竟像切在了石头上般被弹起,擦出一阵火星,只在她的手臂上留下了浅浅的一道血口。
      隐螭虽然疑惑但是没有放过这个机会,她迅速站起来调整姿态,储物袋里的水桶被她取出两桶,朝着巨兽滚去,以争取一点时间。
      巨兽没有见过这样的东西,果然动作一顿。
      隐螭没有放过这个机会,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做出手枪的姿势瞄准巨兽,两颗薄如蝉翼的种子射向巨兽的眼睛的同时,一大片藤蔓向巨兽缠绕去。
      就算不能寄生,眼睛这样脆弱的地方被单纯地击中应该也是有效果的。
      天色已经蒙蒙亮了,这样近距离的接触让隐螭终于看清了这巨兽是什么。
      这居然是巨大的猫,它的眼睛泛着紫色的光,里面仿佛有火焰在燃烧似的。
      手臂传来脱力的感觉,但是隐螭已经顾不上了,她已经听见了背后的楼梯间入口传来了刚刚那两只巨猫的低吼。意识到藤蔓植物效果有限的时候,她已经思考出了对策。储物袋里还放着从食堂带走的面粉,正适合在这种宽敞的地方使用。
      隐螭猛地一转身,食堂版超大麻袋的面粉被她拎着向巨猫的脸砸去。巨猫试图用爪子击飞这麻袋,却一下次捅爆了面粉袋子,巨大的冲击力让面粉飞了漫天。周围的芒草仿佛应和般,也齐齐爆出细密的带着绒毛的种子,和面粉一起漂浮在天空中。
      就是这样!
      隐螭暗暗夸奖巨猫干得漂亮,这比她还重的一麻袋面粉,让她自己来是没法如此漂亮地全部均匀撒开的。她将一个打火机向巨猫扔出,并向着打火机射出一颗种子。
      巨猫本以为种子是朝着自己的脸来的,它张开大嘴正准备咬上去时,种子打穿了打火机,产生了一丝火光。
      粉尘爆炸,这个隐螭只在教科书里听过的名字,今天终于和猫一起见识到了实物。
      不得不说这个破坏力还是有点出乎意料了,隐螭虽然紧急催生了几片巨大的芋子叶片挡在了自己面前,但爆炸的威力还是把她狠狠地拍到了对面食堂的柱子上。
      好消息,粉尘爆炸成功卷入了三只巨猫,现在它们没有马上扑过来。可能是升温了的影响,进入猫身就失去了联系的种子们现在有一部分隐隐约约能重新感受到了。
      坏消息,隐螭现在处于动弹不得的状态。她的右肩连同后背撞在柱子上,仿佛身体右半边被撕开了似的,骨头似乎也碎了,右臂完全抬不起来。
      不过现在更要命的不是伤口。
      隐螭怔怔地看着刚刚捂住了右肩的左手,手已经被鲜血染得看不出本来的颜色。她心脏一阵猛缩,一种强烈的眩晕让身体不受控制地蜷缩起来。
      身为现代学生,隐螭可谓正儿八经的温室里的花朵,平时抽血都会晕血,更何况这种血肉模糊的场面。
      血管迷走神经性晕厥。隐螭知道自己是什么情况,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但是生理性的反应根本压制不下去。
      她干呕了两下,庆幸自己还好早上没有吃东西。刚刚直面巨兽都没有让她如此失控。细密的冷汗从额头上冒出,有部分似乎流进了眼睛,一阵刺痛。隐螭却顾不上也不敢去擦拭。
      经历了刚刚那样的爆炸,正面的皮肤也有不同程度的烧伤,不过多亏了芋头叶片,烧伤不至于到致命的程度,但现在身体已经出现了应急反应,明显不是去探查自己受伤情况的好时机。
      她已经失去了大半对外界的感知,只凭着本能往伤口里撒入几颗茜草种子。茜草吸了她的血,飞速地长出枝蔓。
      茜草根深入血管的同时也止住了血,带刺的藤蔓紧紧捆住肩膀,固定住破碎的骨头,做完这一切,隐螭疼得几乎失去意识。身体的应激反应与失血过多已经让她眼睛几乎看不清东西了。
      不好用的东西就扔掉,虽然对外的感知仿佛被扔进洗衣机里滚动般眩晕破碎,但隐螭的思维异常清晰。她干脆闭上眼睛,放弃了去强迫身体,专心感受起周围的植物。
      虽然对如何使用植物的视野还不熟悉,但是植物的世界比她眼睛看到的清晰多了。她感受到了远处的三只巨兽的情况。粉尘爆炸没能对它们造成致命的伤害,但是成功地削弱了它们。巨声与高温让它们感到了恐惧,它们很紧张地观察着隐螭的方向。
      而在更远的地方,植物摇摇晃晃的身影中,仿佛有一团紫色的火焰在燃烧。隐螭本能地排斥着这个地方。是个新发现,但是它不是现在要解决的问题。
      隐螭控制着茜草捆住身体站起来,做出了战斗的姿势。鲜血顺着她破碎的衣服滴在地上,在脚底汇聚成了一小片水坑。
      这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她光是操控茜草就已经花光了全部的精力,要是巨猫现在扑上来,她会毫无反抗之力地被撕个粉碎。
      不知道僵持了多久,也许其实只有一小会儿,但隐螭觉得似乎像已经过了一个世纪般,在她就要彻底失去意识的时候,周围的植物告诉她,巨猫离开了。
      还不能晕倒,还不能晕倒,就这样死了你的父母怎么办。隐螭警告着自己,她努力地控制着自己还有知觉的左手,往破碎的皮肤上撒上车前草的种子,让叶片紧紧地贴合在皮肤上止血,再让茜草好好固定住右臂的肩膀。
      血的味道可能会引来野兽,隐螭迷迷糊糊地想着,又洒下一把艾草的种子吸收了撒了一地的鲜血。生命水滴的颜色好像有点不对,但是这会儿已经没有力气在意了,隐螭把还剩下的生命水滴全数喝下。
      至此,隐螭再也坚持不住了,茜草没了她的操控,失去了支撑的力量。隐螭倒在地上,身体抽搐着蜷缩起来。绿油油毛茸茸的艾草吸了大量的血,长得枝繁叶茂,散发出淡淡的香味儿,把昏迷过去的隐螭藏在了其中。
      食堂上挂着的钟表依然滴滴答答地走着,显示着现在的时间,六点零五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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