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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中的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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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的是什么毒,李大夫还不得而知,他现在唯一能做的便是让三皇子好受些。
九阳针法只能暂时控制毒的侵入,并不能保证万无一失,还是需要解药。
躺在榻上的三皇子,裸露出的手臂胸膛,扎满了银针。倒像是刺猬一样,就像他以前所说,只是真的如此了,他又笑不出来。
他深知宿珏这么做的目的,只是这般不拿自己的性命当回事,当真是疯了。
早疯了,这个朝代。
姬夜的视线扫过被关闭的屋子,扫过蹲在他身旁的小九,扫过高墙,扫过无法现世在人前的暗卫。
卧房口的位置,还有着一滩没打扫干净的血迹,很淡,也很丑。
门口依旧是一站一蹲的两只。
“师父,子戚哥哥怎么样?”小九的眼眶红彤彤的,想要忍住但却忍不住,眼泪在眼眶中打转。
“子戚哥哥没事。”李大夫摸了摸自己小徒弟的头。转头姬夜说:“没什么大碍,这几日来我这拿药喝几天就成了。”
“好。”姬夜不问多的,李大夫也不说。
他们都深知,没有绝对的安全。
带着小九走了,姬夜也没送,他站在屋檐下,看着离开的二人,不知在想些什么。站了没一会儿,原本明亮的天空突的就暗了下来。
大雨来的匆忙,却又正确,冲去了许多东西。
雷鸣震耳,闪烁的光照亮了屋内,榻上躺着三皇子,没有移动。脸色并不好,但就中毒而言,已经算是好的。
三皇子府最西角的小院,原本熄灭的室内燃起了小火光。身穿寝衣,披着外衫,等了好一会儿,才听见声响,忙将东西移开。
姬夜有些狼狈的从地道爬出,他的背上还背了一人,是本应该躺在卧房的宿珏。
此时的宿珏虽身中毒,但思维还是清晰的,他对着李大夫笑了笑。
李大夫不看他,他深知为何,但也无法。
“我移个窝,借住你的小院。”
“宿暄行,你真是疯了。”
“早就疯了。”宿珏靠着木栏,脸色惨白。每一次的开口,呼吸,他的喉咙都烧的痛,但他却还能忍,“别和小九说,他还小。”
“是,他还小,但现在的你,连孩子都不如。”
李大夫简直是气笑了,他是真没想到这人在醒来的第一件不是什么解毒,而是钻进地道,让枭一代替他。
这行为是对的,只要被发现他有一点点不对劲,就会露出无数破绽,不能如此。
宿珏“唔”了一声,随后无辜的看向李大夫,语调轻松,“那能怎么办,我现在是个伤员,就希望李大夫可以不要再絮絮叨叨了,伤员的头疼。”
李大夫“哼”了一声,倒也没在絮叨。他又给宿珏扎了几针,确保不会突然昏倒:“你这毒是,南蛮的九一□□,顾名思义,疼一天藏九天,反反复复九次,如果得不到解药,你,必死无疑。”
九一□□,算得上是温顺的毒了,疼一天藏九天,反反复复一共九次,若是九次时候中毒者还没有得到解药,那便会七窍流血爆体而亡。
“三月。”
“什么?”
“他的毒只有三月,不会多,到了就死。”
雷光闪烁,脸色惨白的宿珏微笑的说着话,声音不大不小,是就算打雷也能听见,也是打雷会掩盖。
大明朝并不是日日早朝,是上四休三。上两日休一日,在上两日连休两日,位的是让大臣有足够的休息时辰,更主要的是,早朝不是吵便是吵。
吵两日休一日对谁都好。
马车均只行驶至皇宫大门,上朝需要大臣自行前往金銮殿。
礼部尚书和史部尚书依旧是以往,两人凑在一起,不知在说些什么。
刘公公的声音依旧尖锐,他的上朝刚落,大臣紧而有序的进入金銮殿,只是这金銮殿中,早就有了一人。
他身穿银甲,佩戴宝剑,身上虽脏乱,却不失傲气。
文官站左,武官站右,皇子站阶中,不靠阶上,不靠阶上。
皇子需比官员皇帝早到。皇帝没到,官员不进朝。
但这位身穿银甲的人,比皇子都要早,他站在殿中不言语。
今日的早朝,稀奇的没有吵架,是因那位早到者。
沈檀,少年成名,青年将军,父亲沈丞相,母亲南江富商之女。不管是家世亦或者是自身,都是京城顶尖。
早几年南蛮叛乱结束,新任南蛮王选择攻打大明朝,那时大明朝连丢三座城池,再丢一座城池,南蛮便会抵达京城。
在所有人都不敢付战沙场推辞时,他去了。
这一打便是四年。如今,南蛮与大明朝的战乱以大明朝的胜利落下序幕。
沈檀归来,意味着大明朝胜。
“三弟面容冷淡,莫不是对沈将军的归来感到不喜?”
大皇子的这话一出,只要是个明眼人都能听出,三皇子只要说出是,那就是对大明朝胜利的不喜。
而那样的后果,就算是皇子也不可能轻易的全身而退。
“皇兄说笑了,臣弟只是在思考,沈将军胜利归来,臣弟该被什么礼,才不显得仓促。”
他着重强调了“仓促”二字,在场的大臣,都是眼观鼻鼻观心,他们自是听懂了三皇子的意思。
就连时常和稀泥的户部尚书也不敢搅一趟。
大臣的头都低的很,而就这一场面,还有一股清流,这股清流自然是沈丞相和他的儿子沈将军。
他们没有眼观鼻鼻观心,但也没有插嘴。毕竟皇子之争,若是突然的插入,或许回来来意想不到的灾祸。
最后是由仁德皇打断,才止住了这二位皇子。
不然在场的大臣是真的不知,自己知道了这般之多,后面会不会被爬墙头暗杀。
出了金銮殿,被众大臣围绕的沈将军倒是稀奇,绕过他们,快步走到了三皇子面前。
三皇子自觉自己的记性,没有这人,既不熟,拦他的路是为何?
“沈将军有事?”
“殿下可否借一步说话。”
“可。”
御花园的花开的正好,只是在着,在没得花,最后的归宿也只会是凋零,无人问津。
三皇子跟着沈檀走至小厅歇息。
也是这时,才得以观察,这人剑眉星目,是凌厉,没有柔和。如果说,沈檀在面对他人时是冷面阎罗,那他在面对三皇子时就是温,不是温温柔柔,是感觉到的温。
“殿下进来身体予以增长,”本观赏盛开开的三皇子猛地转头,锋利的眼似是猎鹰,但沈檀却像是没看见一般,只是自顾自地说,“不知这打造的玉石手链可否还配殿下。”
“沈将军就是为了说这?”
“是。”沈檀点头,黑黢黢的眼瞳看不出什么来。
三皇子一时之间也不知该如何判断,只能找了个蹩脚的借口,匆匆离开。
望着人离去的背影,沈檀只是紧了紧手中白玉石手串。手串很润很滑,被挑走时留下了沈檀手心的余温,但也只是一下。
“爹。”
“怎么不追上去?”
沈檀只是静静的注视他爹,他不信,不信他爹不知道。若不是说收到信,他这会儿也还在回来的路上,而不是这般的紧赶慢赶,全身脏兮凌乱。
沈丞相可不怕自家儿子,毕竟这脸从小看到大,能不知道再想什么,有没有生气。
“回家,你娘和小妹小弟都等着我们的。”
“嗯。”
“沈檀?”宿珏眼中充满了困惑,在他的记忆中,他不认识。而且,南蛮之战打的也很久,现在理应还在打仗,但沈檀回来了!
“现在哪年哪月?”
“大和三年,五月二。”
还是这个时候,但似乎某些东西,悄然的发生了改变。每一次的重来,都会是不一样的死亡,但每一次的死亡,似乎撬动了某些宿珏没有注意到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