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戮》莫颜若

12、血色残阳

　　我早上醒来的时候，绫还在熟睡。看着她疲倦的面容，应该是很久没有好好睡了吧。
　　“歆？”绫一醒来不见我，大声的叫着我的名字，有些慌张。
　　“懒死了，都快中午了还不起床，饭要好了，快起来了。”我听到后，马上从厨房跑了进来。
　　“过来”绫对我招着手。
　　“干嘛”我刚走过去，绫就一把拉过我，吻了上来。
　　“早安吻。”趁我喘息的时候又在我的唇上点了一点。
　　“还早？快起床啦你。”
　　等绫洗漱完毕的时候，我的早餐也摆上了桌。
　　“除了稀饭是你做的，别的都是买的吧。”
　　“茶叶蛋也是我煮的好不好。”有的吃就不错了，还挑。
　　“伤口还痛吗？”绫吃着包子，盯着小菜，就是不看我。
　　“你说呢，都肿了。你是狗牙吗，这么尖利。”我故意着重的说着。
　　“肿了？我看看。”绫伸手就要看。
　　“骗你的，已经没事了。”我笑着躲闪着绫伸来的手。
　　“下次我挑冬天咬”
　　“为什么？”
　　“夏天衣服太薄嘛，冬天衣服厚咬不透。”绫笑了起来。
　　“下次换我咬你。”我瞪了她一眼。绫只是狡猾的笑着。
　　“一会儿吃完饭想去哪？”
　　“你昨天和小米去的哪？”绫依旧笑着看着我。
　　“又来？”我板着脸，瞪回去。
　　“哪都不想去，在家陪我说会儿话吧。”绫终于回到正题。
　　“没问题。你去刷碗。”
　　“喂！都是你刷碗的啊。”绫大声抗议着。
　　“那是你做饭我才刷碗的，现在是我做的饭，所以是你刷碗啊。”我放下碗筷，离开了饭桌。
　　我拎着喷壶给花浇着水，这花也够可怜的，每次都是在它们快要枯萎的时候我才会想起要给它们浇水。
　　“你不是要渴死它们就是想淹死它们。”绫从身后环上我的腰。
　　“刷完了？”
　　“恩”绫把头轻轻搁在我的肩上。
　　“还困吗？要不要再去睡会儿。”我知道绫这些日子一定很辛苦，所以我原谅她昨晚的无理取闹，也容忍着她过激的行为。
　　“好啊，一起啊..”绫淘气的对着我的脖颈吹着气。
　　“痒死了，走开走开，再浇，花就真的死掉了。”我推开绫向屋里走去。
　　“歆..”
　　“小米？”我转过头看到立在大门口的小米正踌躇着要不要进来。
　　“那个...这是你昨天落在书屋的背包和手机，我见你早上没有来书屋，以为你在生我昨晚的气，所以来看看。”小米看向绫的眼神有些怯怯的。
　　“谢谢你，我没生你的气啊。对了，帮我请下假吧。”我瞥了一眼身旁的绫，看不大出她情绪的变化。还真是乱啊，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那就好。我先走了，再见，歆，还有绫。”小米笑着对我们挥了挥手，转身离开了。
　　我和绫也一前一后的回到屋里。
　　“不用看了，没电了，我昨天打的。”绫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哦，我去充电。”我想还是避开这个话题比较好，不会还在生气吧。
　　“我想听听小米有什么怕你生气的。”绫突然从背后抱住我，在我耳边低语着。
　　“你还想咬我？”我任她抱着。
　　“是不想说？还是..不能说。”绫怪声怪气的说着。
　　“我们坐下来好好谈谈。”
　　“好啊。”绫放开了我。
　　我和绫面对面的坐着，气氛很是严肃。
　　“小米的问题我很早就跟你解释过了，我一直在说我们只是朋友，是你总拿她开玩笑，说的跟真的似的。”
　　“我没有开玩笑”绫的态度很强硬。
　　“好，那你到底想听我解释什么？昨天晚上的事？”我的忍耐快要达到极限了。
　　“难道不止这一件事？”我讨厌绫戏谑的表情。
　　“你也适可而止吧。不要拿小米的事情做幌子，你那边的事情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我干脆挑明了话题。从昨天晚上我就清楚绫心里压抑了很多的情绪，肯定是家里的事弄的她很疲惫，所以我一忍再忍，一让再让。可是我也已经达到极限了。
　　“最可怕的是你出现问题！每次谈到小米的问题你就躲闪，你以为我是瞎子是聋子，看不到听不到？你知道你这样我多心痛！”绫的声音越来越大，情绪突然变得很是激动，我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你想谈小米？好，我跟你谈。你想知道什么？”我顺着她的话。
　　“怎么？这么爽快？心里已经编好怎么说了。”
　　“你是想着吵架是不是啊，我什么都应了你了，还想怎么样啊！”我同样的吼了回去。
　　“还真是委屈你了，什么都应我？好啊，那就应应我看看。”绫的火气也爆发了出来，她一把扯着我推倒到床上，我们撕扯了起来。
　　“不是说什么都应我吗？现在是怎么了？”绫居高临下的看着我，双手被她压在头顶动弹不得。
　　“你个疯子！疯子！”我突然发泄一般的对绫喊叫着。心痛，委屈，难过和那份备受煎熬的爱统统在身体里面叫嚣着。
　　绫像小兽一样啃咬着我的皮肤，吃痛的我用力的反抗着。
　　“你给我滚开，痛...”
　　“绫，你放开我！走开...别碰我...啊...滚...”
　　“你不是说什么都应我的吗？”绫看向我的目光没有丝毫的温柔。
　　“放开我..啊.....”
　　“你的身体很诚实啊...”绫的手轻轻划过我的身体，我轻轻颤抖着。
　　我倍感羞辱的用力朝绫的肩膀咬去，用力再用力，发泄着所有的情绪。绫一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等我渐渐平息以后，才细微的察觉到绫的呼吸有些急促。松口以后，发觉嘴里有些许的血腥味。我细细的舔着自己咬出的伤口，绫倒吸了口冷气。
　　“痛吗？”
　　“你说呢？”
　　“活该，痛死你才好！”我恶狠狠的瞪着她。
　　“那你还不心疼死。”绫抱着我躺在床上。
　　“两个疯子...”我耗尽力气一般的喃喃自语着。
　　“歆，对不起。”绫的声音也很疲惫。
　　“绫，不是只有这样才能证明我爱你，你要相信我！”我明白她只是想确定我爱她，很爱。让我们的身体都很诚实的告诉着对方自己的爱。
　　“对不起。”
　　“小米只是朋友，我知道我不爱交友，突然有个这么融洽的朋友你很不舒服，可是小米真的只是个单纯的孩子，只是朋友啊。”
　　“恩。”绫只是应着。我知道她想听的不仅仅是这些，还真是个小心眼的人啊，这么介意？我把那天小米拉我去肖爷爷家的事情从头到尾的叙述了一遍。
　　“就是这样，明白了？”我抬头看着绫的眼睛。
　　“我只是怕失去你，已经有过一次了，所以我更怕。我只希望你是我的。没有你，我真的会死的。”绫哭了。
　　我也很难过，我们的心都变得很不安定，不仅仅是绫在怕，我也在怕，所以我一直不会主动去询问绫，家里的事情怎么样了，我也在躲避着。我凑上去吻着绫，既然她想要我证明，那就证明给你看好了。我们对对方的需索越来越强烈，只有这一刻我们什么都不用想，有的只是浓浓的爱意和那份逃不开的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