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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刑求 没有回答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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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无尽的黑暗中挣扎着苏醒,仿佛是初起的鸟儿振了振翅膀,微微颤动的羽睫缓缓打开,在看清周围环境的同时,迷茫如潮水一般从安子矜的眼中退去。
囚室。周围冰冷的墙壁和刑具完整的诠释了这一点,淡淡的血腥味仿佛亘古已存,挥之不去,泛出冷冷的苍白色彩。静静地环视了一周,他低下头,看到自己的手腕和足踝上都有着冰冷的铁链。显然,将他带到这里来的人没有打算给他任何优待。
但值得庆幸的是,他并不是在不止境的折磨中醒来,也就是说,对方似乎暂时没有从他身上得到什么重要信息而采取严刑逼供的打算。虽然是暂时。
安子矜几乎是冷酷地强迫自己接受了这一点——无论是出于最和威胁的泄愤或是对他身份重视的利用,既然带他来到了这里,肯定不是为了把他当做上宾看待。假如自己不愿背叛,这些刑具将不仅仅只是摆设。
而显然,如今的他,只能拒绝,而且无路可退。
深深吸了一口气,他听到了远处隐隐传来的步履声正在靠近,转瞬间,眸间所有光芒一闪而过,他静静地睁着眼,看着推门而入的冷酷身影,目光沉静。
醒了?凌鳍挑了挑眉,一言不发地看了看被拘束在地上的少年,那双惊鸿掠影的水眸,宛如水墨的眉眼,右指微微一颤,苦笑一声,不得不承认心中隐隐的情愫,已经无法回避。
但同时,这不可能改变长老的决定,他如此清醒地认识到这一点,清醒到明白正如他最后选择留下,自己也有自己的不得已,有自己不能违拗的无能为力。
即使心中万千思绪转瞬过,凌鳍的神色仍然是从容而平淡的,他轻佻地蹲下身,伸出右手摩挲着安子矜光滑细腻的下颌,“真的很高兴你醒得如此之快,虽然那个打针的怪老头说你可能晚上才能睁开眼。”
安子矜眼中有了一点微弱的笑意,不带嘲弄,也就格外动人心魄。
凌鳍僵了一下,然后微微叹着气放下了手,“做出选择吧,我并不想动用某些手段。”
没有回答的声音。
就如同已经知晓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