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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8、大结局(叁) ...
视线里,满是焰火金赤间,乍然冲来几缕黑与红,带着尖锐嘶鸣,把他当成宣泄怨气的对象。肖长悦心下一紧,迅速调动漩涡中的火流与其相抗,只是黑气与血气愈来愈多,逐渐变得铺天盖地。祁樾见状,不再遨游火海中,只好下来帮肖长悦一起分担,直到这些黑气不再以攻击肖长悦为目标,转而啃噬起地面忽隐忽现的阵子来。
一个玄阵再强大都是有时效的,而玄阵在即将消散的时候,阵子印都会出现这种情况。看来这些邪怨之气并非只会莽撞,还懂找时机下手。
神火漩涡在最后消散那一刻,会绽发开极其猛烈的玄波,所有傀儡随着玄波顷刻炸向四面,有的直接落水,有的则飞出结界之外。
就在此刻,三人发现那些掉进湖水里的傀儡没有像之前那样刀枪不入,穹川和袭应的神力跟这些东西本就是死敌。湖水中的神力如千丝万缕爬上这些傀儡的身躯,跟溢出体外的血气怨气直接在傀儡们身上开战。同样都是肉做的身体,如何承受得住这两股,虽然依旧没有痛觉,但那种身体即将要四分五裂的感觉足以让他们本能地惊恐。
只见这些傀儡在湖水中不停挣扎,想要伸手够到岸边爬上来,肖长悦等三人不知道水中的神力能不能将他们彻底杀死,毕竟那乌积累了这么多年,堪比当初心魔赋予聂诚的十之六七,连世神之上的超然都无法杀死心魔,只能将其封印,何况世神的神力,又如何能轻易消灭属于心魔的怨气和血气。
所以,肖长悦不打算就此放过他们,但那乌更不打算就此放过他们。正当他打算催动玄力一举给这些傀儡个痛快时,四面八方的界壁开始躁动不安,紧接着,数不胜数的血气黑气从界壁渗出,向他们嘶吼而来。肖长悦只得暂且放弃落水的傀儡们,转而跟这些没有找到宿主的凶邪周旋。
一时之间,恍若重归森罗间,一边清仙游龙,水涛如注,一边长离唳鸣,烈火耀阳,祁樾双脚踏风,风祈如同阴使的镰刀,把这些为祸世间的冤魂,统统割回他们该去的地方。
这些东西比他们想象中还要难缠,没完没了,灭之不尽,他们三个修为再高,也有逐渐疲累之时。祸不单行,界壁上不断涌出的邪物还没停息,刚才被神火漩涡轰出界外的傀儡又穿过结界进来,落水的那部分也在不断挣扎后,有十之七八爬上石坛,大多都已经残缺不全不堪入目,但这些活死人只要还能动,就不会停止攻击。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那乌至此没有再度现身,却从上空传来他的话声。
“有些事,本座还是告诉你们为好。就算能把这些怨戾都消灭干净,顶多只是死的晚些,肖长悦,本座是不是要提醒你一下,这些活傀儡可不是全部,周边林子里还分布着多少,本座也数不拎清。所以劝你还是速战速决吧,否则别说杀了本座,你连你那些为你拼命的同伴都保不住。”
这话没有在肖长悦心里击出波澜是假的,他当然想到凌如雁他们很可能也面临活傀儡的威胁,先不说计划好的浩渺剑阵能否顺利布成,带着阵眼的十名弟子能否全部平安都是个问题。他当然想速战速决,只是那乌这一张牌出得过于强劲,哪是一时半会就可破局的。
除非...
他一手抚上腰间黑玉纳佩,这个办法自从陷入邪血结界后就在他心里过了无数边,只是那时没到逼不得已,他也不想轻易尝试,但是现在看来,唯有这一条出路了。
黑玉纳佩能容百川,要是把这些东西全部吸收进去,为自己所用,是目前能最快突出重围的办法,只不过要付出的代价,比之前贸然汲取泊中神力对付开泰大阵还要大。
总归是跟这些邪物打交道,他跟那乌不同,后者曾在那乌座下几千年,练的就是这种路数,早就习以为常。而肖长悦自小因血皿之身遭受森罗血的折磨,清楚若是让这些东西充当玄力在经脉间流通,身体和识海会承受多严重的创伤,事后会变成什么样,谁都无法推断。
但也只能豁出去了,大不了就和那乌同归于尽,也算死得其所,为大世除去最大的灾害,不算辜负袭应的寄托。
肖长悦不做犹豫,凝结出来的阵子在其周身排开,交织组合归位,玄阵落地而成。这是一座千向引玄阵,有聚收效果。肖长悦扯下腰间纳佩,悬于胸前,还在跟血怨邪气对抗的陆辰淼和祁樾蓦然发现,这些东西不再冲他们过来,直接从身旁掠过,俩人一环顾,发现结界之内所有血气怨气,顷刻都朝着一个方向涌去。
就是肖长悦的方向,那个他不知何时布好的玄阵里。陆辰淼怎还不知这个总爱玩命的人想干什么?
铺天盖地的怨气血气堪比可摧城池的海啸,全部往渺小到看不清的黑玉纳佩里钻,难免有一些会直接往肖长悦身上钻。陆辰淼没什么大愿望,他只希望肖长悦安好无恙,见此状浑身肌肉紧绷,正欲上前阻止。
从结界外翻身进来一人,衣着洁白,陆辰淼和祁樾齐齐望去,没看清人脸,那人直接跃至肖长悦身侧,一把夺走其身前的黑玉纳佩,另一手一掌用力拍在肖长悦胸前,一切猝不及防,后者当即从玄阵中飞出去。
肖长悦险些落水,好在及时刹住,此时他已经飞出引玄阵外,陆辰淼见状就立即赶到他身侧。肖长悦揉揉太阳穴摇头,视线目不转睛盯着引玄阵中若隐若现的人,心中疑惑万千。而他现在上去阻止已经来不及了,随着黑玉纳佩不住吸收,笼盖住他们的结界也不停变淡,直至被吸收殆尽。
周围环境瞬间明亮起来,霎时有些刺眼,引玄大阵也渐渐平息,可不等肖长悦要去看清半路杀出来那人的真面目,一丈之隔就在引玄阵彻底结束刹那,如同地崩。黑红邪气如熊熊激荡的烈焰,遭受一次又一次重击的石坛再也承受不住,“轰隆”一声碎了大半,石块随着猖獗癫狂的邪气飞起,然后重重砸进湖水里。陆辰淼怕肖长悦被波及,跨前一步用手臂将他挡在后面。
方才吸收的所有邪气积聚一处,爆发出来的力量比在结界内还要可怖,且他们三人很快发现,是两股性质相同的力量在拼斗,乍一看,好似血气怨气在自相残杀。只是肖长悦依然很在意那个突然出现的人,那人是在帮他,否则现在发狂了和那乌厮杀的,就是他自己了。
“陆涯,我们应该去帮他。” 肖长悦拍拍陆辰淼横在自己身前的手臂。
陆辰淼心中也正有此意,不管那人是谁,又为了什么,至少算是肖长悦的救命恩人。
“也算我一个。”祁樾双手一转风祈,跃跃欲试。
肖长悦双指并驱,于身前一捻,一片泛着金色流光的火羽显现指间,看准那乌的方位,朝邪气熏天的方向一甩,羽毛从那乌袖摆擦过,一时火星四溅,在其周身绽开花火,若张开的长离尾翼。
远远的,只见那乌身形一顿,那白衣人趁机使出一招,见此,肖长悦彻底怔住,因为那一招,正是柳云绻曾闻名于世的玄术——云生万物!
那人是柳云绻?!怎么会是柳云绻?
一招云生万物分毫不差复制出那乌周身的邪气玄流,也就是说,加上黑玉纳佩中吸收的,他现在爆发出来的威力,比那乌还要可怖。
“你们谁都别过来!”他看见陆辰淼和祁樾一左一右要上前一起对付那乌,朝他们两个大喊,声音嘶哑,其中还有喉间血液翻滚发出的声音。
此时柳云绻已然双目猩红,乌黑血管凸出肤表,从衣领里沿着脖颈向上攀爬,他银牙咬碎,将所有肆虐的怨邪汇聚双拳,摧山之势捶在那乌肚腹,把脑海里对此人的所有憎恨尽数宣泄出来。
玄波荡开数十里,肖长悦都险些没站稳,连连后退几步。
四周安静下来,那乌不知所踪,柳云绻浑身剩余的邪气并未散去,而是兴奋盘旋着想把他吞噬,肖长悦上前几步,心里五味杂陈。印象中,他就是个助纣为虐灭了肖府和九朝满门的人,虽有十几年情分,但因此隔着血海深仇,他不明白柳云绻为何突然又为他拼命,一时之间不知怎么开口。
柳云绻被这些怨邪啃的浑身都是血口,他摇摇晃晃转身,见肖长悦也看着自己,本想开口说什么,但一张嘴就呕出一口黑血,只得用血红的双眼看着他。即便柳云绻救了肖长悦,陆辰淼此刻还是心有忧虑,害怕他会突然失控伤到肖长悦,站在一侧紧紧握着手中天潋,盯着柳云绻的眼神里不乏警惕。
柳云绻知道自己神志清醒的时候不多了,收起视线,把捏在手里的黑玉纳佩别到腰间,兀自整理衣衫后,在肖长悦三人皆愕然的神情下,向泊中纵身一跃。
“柳云绻!”还有太多问题没问清楚,肖长悦下意识要跑过去拉住他,奈何还是晚了一步。湖面溅起水花过后,就归于平静,再没有动静,只剩肖长悦的倒影。
就在这刹那,水面乍然破开,伸出一只手紧紧抓住肖长悦手腕,陆辰淼反应极快,剑光一闪就割向那只有些枯瘦的手,无奈他只得放开,肖长悦也趁机退开数步。
那双手扒牢石坛边沿,慢慢爬了上来,那乌居然还没死,但浑身已经遍体鳞伤,不堪入目。
那乌声带恐以撕毁,咯咯笑起来,声音比耄耋之年的老人还要沙哑:“柳云绻真是天真,以为那样就能置本座于死地,只可惜他不知道,本座的玄宿盘里,还有开泰大阵的另一个阵眼!刚才那些邪气不过只是一部分,可笑啊,他赌上自己一条命都没能让本座死。”
他似乎也觉得自己今时如同强弩之末,再对上肖长悦,胜算不大,毕竟镜泊中的神力一日不能为他所控,就一日有所忌惮,当下最重要的,是能确保自己活着回到圣山,留的命在,往后还有回转余地。
“肖长悦,本座与你做笔交易。”他说着,湖泊两岸跃来几个圣山弟子,分别压着一两个人,等到石坛上,肖长悦看见这两人,风别是沈人青和枯骨爪!
那乌继续道:“我们各退一步,你让本座回圣山,本座就放了他们两个。只是眼下他们被本座下了禁制,不能动弹也不得说话,只有本座能解。因此本座会留两名弟子在此,待回到圣山,本座自会通知弟子为他们解除禁制,如何?”
难怪自从界吟圣山逃出来后,就再也没有枯骨爪的音讯,陆辰淼说曾让他躲在清芷殿的别院里了,但这也不能完全保证那乌就发现不了他。毕竟那乌吸收开泰大阵后,修为在大世几乎无人能及,就算枯骨爪再能隐匿,处境仍旧十分危险,加上入眠堂被端了老巢,沈人青也难逃一劫。
肖长悦盯着那乌,此人奸诈阴险,说出来的话八分不可信,何况许下的承诺?谁都说不好会不会在暗中做手脚算计他们。放他回圣山,将来必定卷土重来,倒不如今日就此了结。那乌已经快到极限,才会提出这种缓兵之计,这是几个时辰来所有人的共同努力,他不能辜负大家心中的希冀,更要对得起...柳云绻为他付出的一条命。
见肖长悦毫不动摇的样子,那乌心中也有些慌,但他不表现于色,如今世上有能力杀死他的只有肖长悦和陆辰淼,但他还不想了结于此,抄起假玄宿盘就对准枯骨爪脑后:“你如果想让他平安无事,就收起这副剑拔弩张的姿态。本座这次说到做到,数到三,你要还是不肯休战,他的命,本座取定了!”
“这就是你跟人做交易的态度?”肖长悦一挑眉,觉得那乌此举很可笑。
枯骨爪朝肖长悦摇摇头,意思不用管他,那乌今日必须要杀,肖长悦勾唇浅浅一笑,向前走了几步,气定神闲的姿态令那乌的心越悬越高,他隐隐觉得,肖长悦还有未打完的底牌。
“你取啊,顺便取完之后看看我会不会杀了你。”肖长悦步步向前,直到所剩不大的石坛中间。他大拇指和食指摩擦间,一团火星落地,紧接着爆发出一只火凰仰天长鸣。
那乌本以为是要攻击他的,玄宿盘一催,狂烈怨气直涌而出,发现并非朝他袭来后有片瞬迟疑。就这片瞬迟疑,祁樾和陆辰淼相互配合,一个拦住几名圣山弟子,一个疾风般将枯骨爪和沈人青扯离。
镜泊周围的树林中,凌如雁等十名弟子早已各就各位,只待肖长悦以凤唳为号,一一把手中黑剑插进地面,阵眼即刻显现。十个阵眼相互串联,激发起的玄流聚向湖心,肖长悦在陆辰淼和祁樾掩护下,布完这座阵的最后部分,浩渺阵成。
顷刻之间,镜泊湖水翻涌,仿佛无穷无尽的神力不停浮出水面,聚拢浩渺阵内。这些神力不像之前那样流进肖长悦身体,而是转移到浩渺阵这个巨大容器里,对同样在容器里,他们见而诛之的凶气展开绞杀。
那乌不断催动假玄宿盘里的邪气,全力对抗,可惜这些神力冲向他的气势丝毫未减,眼看连开泰大阵都踢到了铁板,那乌彻底慌了,对还在跟陆辰淼祁樾打斗的圣山弟子大喊:“你们还在干什么?!快救本座啊!”
那些个弟子自己都应顾不暇,哪有余力救那乌,但还是拼命想摆脱这两人。只可惜不等他们前去冒死营救那乌,后者已经被千百缕神力缚住四肢,动弹不得,即便如此,手里还是死死握紧玄宿盘。紧接着,数不胜数的流动的神力在他浑身千刀万剐,犹如凌迟,血流如注,那乌只得痛苦地凄厉惨叫,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喊着咒骂肖长悦的话,直至胸腔被彻底贯穿。
那乌瞠目望天,好像望着他追求了数千年的地方,只是他这一生的罪孽比山魁比海阔,纵使至死,也去不了那个地方。那玄宿盘落地,碎的七零八落,涌出来的怨邪,很快就让势不可挡的神力冲垮撕碎。
那乌死了,连尸骨都没有留存,浩渺阵散去,肖长悦怔怔望着落回湖泊的万千神力,就好像这数千年来的恩怨终是尘埃落定…
……
回到北燕教时,卯枝已经在门口焦急踱步,见他们终于回来,脸上兴奋难掩,不等他们找个地方好生坐下边休息边说,卯枝就迫不及待拉着凌如雁想知道详情。
直到肖长悦讲到柳云绻时,就见卯枝神色复杂地看向他,肖长悦立马猜到了:“他去镜泊之前,来过北燕教?”
卯枝点点头:“他帮我们揪出了潜伏已久的细作,是黑葵师姐,她的真实身份是柳云绻的堂妹,曾经柳府的小姐,但柳云绻没有让她活下来,因为她被那乌种了不忠及死的虫卵。”
听卯枝具体讲完柳云绻跟她说的一切,在场众人无一不面色凝重,此人替那乌做了那么多罪孽,但不得不承认,他这一生实在可怜,令人唏嘘。
肖长悦在镜泊湖边为他立了一块墓碑,摆了几壶酒,却相顾无言。这个人杀了他全家,夺走了他身边太多太多人,可又在最要紧的关头,救了太多人的命。那乌发动怨邪的时候,莫不是他及时赶到,替凌如雁他们引走活傀儡,又在肖长悦试图舍命相搏时,替他豁出了这条命。可以说这次若没有他,浩渺阵未必能成,肖长悦未必能活下来,也就未必能杀死那乌了。
肖长悦一时间不知该恨他还是感恩他。
那日夜里,北燕教设宴,全城齐欢,但肖长悦喝了很多酒,最后烂醉如泥,陆辰淼废了好大一番功夫才把他带回房间,替他洗漱更衣,然后安顿在床上。他知道,这两年经历了太多事,让肖长悦被迫成长了太多,现在一切结束,他需要一个发泄的出口。
果然第二日,肖长悦就像完全忘了昨夜发的酒疯那样,整个人焕然一新,早早整理好就等着陆辰淼一起吃早膳,看上去跟以往那个鲜活的少年无异。
他们今天要回启程回一趟逍遥屋,路程遥远,所以起了个大早,毕竟肖长悦说话算话,要回去好好感谢离无音这个老人家,也要探望探望许久未见的慕青晷。
只是路上,肖长悦发现祁樾有些沉默寡言,虽然时而也会和他玩笑打闹,但总归比寻常的祁樾安静太多。原路南下几日,终于回到那个熟悉温馨且与世隔绝的小竹院。
一进去,就看到离无音在院子里捣药,见到来者,十分欣喜他们平安无事地回来。
肖长悦拍拍离无音肩膀:“还不是多亏了您老人家废寝忘食做的药,帮我捡回了半条命。我这次回来,一来好好感谢离大药师,二来是探望探望慕兄。对了,慕兄呢?是不是又闷在房间里看书。”
说着,他就要往慕青晷的房间去,就要走到门口时,被祁樾拦下。
肖长悦很纳闷:“你拦我做什么?你不会连我的醋都吃吧?”
祁樾听这话只是强颜笑了笑:“玄时他,不在这里。”
“那在哪里?”肖长悦突然想起来祁樾之前跟他说过的话:“哦我知道了,他在你所谓那个很好调养身体的地方是吧,快带我去!”
祁樾应好,轻轻沉了口气。三人往竹林深处走,穿过卵石小径,到达一处较为宽敞的空地,那里有小亭一座,繁花几簇,只是肖长悦很快注意到在那边上,有一小土包,土包前有一座雕刻精细的石碑。
他心下一颤,隐约猜到什么,一步步走过去,石碑上赫然刻着几个字——爱侣慕青晷玄时长眠处。
肖长悦盯着石碑看了好一会,似乎在反复确认自己有没有看错,陆辰淼亦满面惊愕。
过了好一会,肖长悦才不得不接受这个现实,他转身问祁樾:“什么时候?”
“你们去月牙城之后半个月左右,”祁樾之前明明已经哭到不再会为此落泪,眼下讲述起来,眼眶还是开始发酸泛红:“他记忆倒退的现象日益严重。直到后来,他自己发现,他对我的感情似乎没那么深切了,玄时是那么聪明的人,就算我们一直瞒着他,终有一日也会自己猜到。所以,他在彻底忘记我之前,偷了离无音的毒草,服毒自尽了...”
肖长悦强忍伤痛:“节哀...。”这话不光是说给祁樾听的,也是说给他自己听的。
祁樾抹掉眼泪笑了笑,确掩盖不住满腔自嘲:“谁能想到,我到处为死无归处的人刻了十年的墓碑,到头来,连自己最爱的人的墓碑,也是我雕刻的。”
肖长悦在墓碑前放了一片长离翎羽,双手合十祈愿慕青晷来世能够幸福圆满。
一月之后。
肖长悦坐在房间的书案前,终于把一叠高高的玉签翻阅完毕,这些都是近两日灿域上下需要他过目解决的问题,虽说大多数都是问题,但好在也有一些让他展颜的好消息。
比如无妄林中的邪气日益薄弱,大多动物在阙幽等人的处理下,变回本貌,林中梧桐绿叶繁盛,再过几个月就是一片金灿;还比如曾经忠于那乌麾下的玄修们,执迷不悟的便处死,当初为保命迫不得已地则投入大世各处从事各种活计,也让整个苍境和灿域很快摆脱萧条之态。
他放下最后一片玉签,揉揉太阳穴,发现天色已晚,陆辰淼恰好在此时回来。这段时间,他要坐镇灿域,而陆辰淼还需回去帮助洛九渠重建清芷殿,圣山上商讨的事宜他现在也掌握一定话语权。
因此,一个多月来,他们聚少离多。
眼下一见面,肖长悦就迫不及待要求陆辰淼一个拥抱,还得寸进尺地想要索吻。陆辰淼对肖长悦也是极其思念,被他这么一搞那里忍得住,一把便将人抱起说该去睡觉了。
只是肖长悦知道陆辰淼睡觉绝对不老实,能折腾他一晚上。
“陆涯...”肖长悦趴在床上,背后有陆辰淼阵阵粗气,七月夏夜,他感觉很热,身上已经冒出不少汗,热的还有些昏沉,以致话都有些说不清楚:“你以后,要经常...经常对我这样,知,道吗?”
陆辰淼擦擦颈间的汗,附身紧紧保住肖长悦,滚烫的胸膛贴在他后背上,情不自禁的动作就像是他的本能,他明白肖长悦的意思,经常像现在这样,意味着他们永远不能分开。
几日后,肖长悦带着陆辰淼爬上他无意间发现的高坡,坐在这上面,仿佛能把大世净收眼底。这城池座座,江河晏晏,还有太多故事是他没翻阅过的。
所以,他不打算日日面对满桌玉签了,等处理完当下所有重要的事,就决定好好在这世间游历一遭呢。
——全文·完——
完结啦!
完!结!辣![加油][撒花][墨镜][加油][撒花][墨镜]
感谢一直以来的支持。二坑还在全文存稿中,敬请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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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 大结局(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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