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把我抵给你？》不系小舟

13、“我有一计，就是有点损” 寻夫心切

　　苏闻话撂那儿就径自往前面拿出村落走去，程寒反应迅速地亦步亦趋的跟着苏闻
　　两人随缘找了一处人家敲了敲门
　　破旧木门吱呀一声开了，来开门的是位上了年纪的老人
　　苏闻见了人说道：“婆婆好，我们是江湖游客，途经此地可否借口水喝？”
　　那婆婆见苏闻一脸纯净，再加上那孩子笑起来亲和自然很是喜人，便应道：“来吧，来吧，家有小女芳龄十八，兴许你们可以认识一下。”
　　那屋里女子见人来屋有一瞬紧张，好在苏闻见到女子温柔的行了一礼，笑容仍旧春风化雨：“姑娘有礼了，我们路过此处，想讨口水喝，今多冒犯，还望见谅。”
　　那姑娘点头笑了笑，便请他们坐了下来。
　　二人还未落座，倒是从外头传来一阵吆喝厉吼，马蹄四踏，好不慌乱
　　“我们先出去看看”程寒率先出口，拉着苏闻就朝屋外走去
　　他带苏闻躲在了篱笆后，正好这处生了两株比菜势还旺的野草簇，正好能够蔽身
　　这群不速之客打家劫舍，逼迫着抢取了几袋粮食，抓了几个姑娘
　　“是匪寇，我要去救……”程寒一手死拽着苏闻胳膊，一手死死的捂住苏闻的嘴巴，将人抵在篱笆旁的墙上
　　“别吭声，我们两个不敌这么多人，说不定还会伤及无辜，我跟土匪打过交道，他们围剿人的方式过于狠毒迅速，我们反应不及，先静观其变。”程寒低声道
　　苏闻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道，就在这时，房子外传来一声厉吼。
　　“他们说这家有个漂亮女人，带走!”
　　姑娘被人钳着胳膊倒也没反抗，只是走到屋前时扭头看了一眼婆婆，看口型说的是“不要担心”之后还说了什么，苏闻没看清
　　似乎是感觉到了苏闻的目光，那姑娘撇到了墙角二人，对上了苏闻视线，眼底神色复杂灰暗，却最终熄了火，收回了目光
　　“程寒，我不管这个要求有多不合理，有多危险，我都想救他们，我要你帮我。”
　　“这就是你求人的态度，事关我贵如千金的性命，你多少也得求求我吧。”
　　苏闻应该一辈子也不会理解为什么在这种危急关头程寒还能笑着开玩笑，不过他这样一说倒是给苏闻吃了个定心都——因为他知道程寒一定不会见死不救，亦不是胆小如鼠之辈
　　“怎么喝人家几口水全喂狗了?你就说你帮不帮吧，不帮我们恩断义绝，我另寻他人。”苏闻道
　　“哎呀，帮帮帮，我不帮你，谁帮你？除了我，你还能找谁去？”程寒泄气投降
　　“我想到一计，不过有点儿损。”程寒道

　　这帮五大三粗，胡茬拉撒的汉子抢满了粮食和女人就要往山里赶。
　　这时冲出一个少年，少年头发凌乱，但脸还算白净可人。穿着挂满补丁的粗麻衣裳，衣服有些大，半露着一只肩膀。领子也咧的大——这是换了一身行头的苏闻
　　苏闻大声道：“等等，大当家的我也要去，我去陪我姐姐！”为了显得逼真，还特意带上点哭腔
　　程寒躲在一边，虽谨慎的观察着敌方，但还是忍俊不禁。他也并未驻足太久，而是打马绕道从另一个方向进山了
　　那大当家对着苏闻的脸好一顿揣摩，又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眼冒金光说道：“你姐姐是哪位啊？”
　　苏闻听人发问，于是走到刚才那姑娘旁边
　　“哈哈哈哈，行啊，正好你们姐弟一道来伺候，带走！”
　　苏闻手被绑在身前，走在那姑娘旁边，那姑娘小声问他：“你怎么跟来了？”
　　苏闻没回答，只是冲他微笑，说了句“别担心”
　　这对“姐弟”生的清秀好看，一路上都免不了被那几个土匪用不怀好意的目光打量，苏闻被盯得心里发毛，只好用被捆住的双手靠近藏在腰间的香囊，这是程寒给他的，他带着，便于程寒找到他的行踪
　　这只香囊上有它主人身上的味道，清新如雨后露珠青草，又有一番冷冽的梅香，但这两种味道组合在一起，又有一抹萦绕在鼻尖，经久不息的暧昧温暖
　　苏闻的心闻到那香也跟着静了下来，不得不感叹程寒调香技艺之高超，甚至生出了一丝对着香囊的占有欲，不想还给它主人了
　　到了寨子，苏闻跟那姑娘被锁在了同一间屋子——说是想让他们一起侍奉床弟之事
　　到了屋子，苏闻就暗骂了一声“真是个畜生”
　　“姑娘，待会入夜他如果过来，你就先假意迎合，不要紧张，我会想办法解决掉他”苏闻道
　　“嗯，我不紧张。你可以唤我烟雨”姑娘淡淡道
　　不过从烟雨这一程的态度神色上看，他担心她会紧张露馅是纯属多余，人烟雨姑娘看着比自己都气定神闲
　　两人等了一会，约莫天刚暗下来的时候，屋子的门就被打开了
　　“没想到来这么快”苏闻想道
　　大当家一身酒气，进了门都没来得急给门锁上就着急去抱美人
　　就在这时，苏闻挡在烟雨身前，对那大当家嫣然一笑轻声细语的说：“我姐姐还不是很适应，我来伺候大当家”
　　他刚说完就被人压在床上，那当家的正要来亲，苏闻指尖转出两把薄刃，通通扎在男人脖颈上，一击毙命
　　“烟雨姑娘，你跟在我身后”苏闻说着便带人出了卧房，门口守卫听动静，以为是他们大当家，正要转头问有什么吩咐时被苏闻用薄刃抹了脖子
　　他在原地等了片刻，脚前突然飞砸出一个石子
　　苏闻看到石子儿愣了几下，随即反应过来，下意识笑了两声。
　　转头就见程寒从房顶上跳了下来
　　“怎么样，地图摸清了吗?”苏闻问道
　　“当然，也不看看我是谁，跟我来”程寒孔雀开屏似的得意道
　　苏闻跟着他一路上解决了几个看门的，救出几个被绑上山来的姑娘。烟雨就负责安抚组织这些姑娘们
　　等过了后院，所有的姑娘被救出，苏闻和程寒就分了头。
　　程寒负责去引开看守粮仓的土匪，而苏闻则潜进粮仓清点粮食，再在一直向东走，走到寨子后门跟前来接应的人碰头去运粮食，而烟雨则被交代带着姑娘们往东走，下山回村
　　清点完粮食，苏闻一刻也不敢耽搁，拼命的往东跑——因为他听到那土匪放上天的求救烟花
　　刀枪金石相撞以及土匪的叫喊，一下一下的顿挫着苏闻耳膜
　　他跑到东门，那里集结了另一群枕戈待旦的人马
　　苏闻冲他们喊道：“一部分弟兄跟我去运粮食，另一部分去支援程寒！”
　　为首的看着这小子面生，本举棋不定，直到听到他大兄弟的名字，才反应过来，这才分派了人马行动
　　苏闻并没有运完寨子上的所有粮食，只是给他们留了很小一部分，剩下的分成两份，一份给前来支援的那群弟兄，一份给村民
　　约莫过了一两个时辰，苏闻才带着粮食和山腰上碰面来接头的村民下山回到了村里
　　虽是回了村，带回了粮食也安顿好了姑娘，但苏闻悬在嗓子眼的心依旧落不下肚里——他还在担心程寒
　　他想上山支援程寒，但程寒临走前让他守着村子等他回来
　　苏闻无奈只好提着心口，又是连夜召集村民同村长一块开大会分配粮食，又是看着人将粮食往各自家里运
　　一顿忙活下来，夜已三更，烟雨说还有些空床让他将就睡一晚，苏闻眼皮子都在打架，精疲力尽，但还是拒绝了
　　他打算在村口等程寒回来，如果他受了伤，自己还能第一时间察觉
　　就这样一人一马守在村口，中途苏闻好几次都不小心靠着马身睡着，但也只是闭眼了几息就凌醒了。
　　当然也有好几次都准备打马上山，但五更的夜伸手不见五指，自己又对山路不熟悉，别没等到人自己先折山上了。
　　数星星，数月亮，盼星星，盼月亮，黎明终于来了。
　　苏闻再也等不下去了，起身打马上了山，到了寨子，这里燃了一晚上的火，晚上看如同恶鬼炼狱，早上时，这些火都哑下去不少，寨子横尸遍野，一片狼藉，看上去颇为惨淡。
　　苏闻寻了大半个山寨都没能找到程寒，哪怕只是一具尸体
　　然而，一把雪亮的匕首刺腾着苏闻的眼睛——那是程寒的匕首，那这块破布下的人该不会是……
　　“不，不可能，他没那么容易死。”苏闻嘟囔着这句安慰了他一晚上又重复说了无数遍的话，颤抖着掀开破布。
　　一张陌生的脸横在眼前
　　苏闻重重的吐出一口气。
　　最后又一路找到东门，都没有找到他想见又怕真的见到的人。
　　他站在东门，盯着那一路绵延不尽的马蹄印，突然一个念头闪过，打马追着那马蹄印上了另一座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