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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起京城 “听说京城 ...

  •   京城,向来热闹非凡。车水马龙的大街上,叫卖声、谈笑声交织一片。街边有一家茶馆,檐下挂着几盏大红灯笼,在微风中轻轻晃荡。
      茶馆里,几张八仙桌旁围坐着几个行人,他们神色各异,正你一言我一语地唠着京城的新鲜事儿。
      “听说了吗?有一位神医最近来到了京城之中。”一个身着麻衣的汉子,说着一口略带外地口音的话,他刚从外地归来,一进京城就听闻了神医的传闻,迫不及待地与旁人分享,“我在城门口瞧见好些百姓,都在念叨这位神医呢,说他医术高明,不管什么疑难杂症,到他手里都能药到病除。”
      对面一位身着绸缎长衫的中年男子,闻言,轻轻摇了摇头,嘴角浮起一抹略带调侃的笑意,说道:“你这一年出去赶生意,得到的消息都有些落后啦。这位神医可不是刚来,人家都在京城待了小半年啦。”他放下手中的茶盖,慢悠悠地端起茶杯,轻啜一口,似乎很享受这种掌握独家消息的优越感。
      “这怎么说?”那汉子一听,忙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满脸急切地向旁边的同伴打听。
      中年男子不紧不慢地放下手中的茶盖,清了清嗓子,娓娓道来:“这位神医乃是半年前来的京城,当初圣上患恶疾,宫中太医个个愁眉不展、束手无策,还是这位神医妙手回春,将圣上治好的。”
      “哦,这么厉害?”汉子瞪大了眼睛,满脸的惊讶与赞叹。
      “可不止呢,圣上龙颜大悦,封这位神医做御医,还赏赐了无数的金银财宝、绫罗绸缎,这位神医竟直接拒绝了,说是志在山野,不入朝堂。”中年男子说到这儿,眼中也闪过一丝诧异,似乎对神医的做法感到十分不解,在他看来,得到圣上的赏识,是对天大的好事,怎么还会有人拒绝?
      “那这位神医可真是不凡。”一位儒雅的年轻人,端着茶杯,嘴角却浮起一抹嘲讽的笑意,“身为男儿,不想着建功立业、报效朝廷,反而说志在山野,呵。”年轻人深受儒家思想熏陶,在他的观念里,入朝为官、报效国家才是正途,对神医的选择很是不屑。
      先前解释的中年男子摇了摇头,神色略带神秘:“说你们消息落后还真落后,那位神医可是个女儿身。”他停顿了一下,言语中不自觉地流露出一丝鄙夷,“女人就该在家里相夫教子,竟然还跑出来抛头露面,啧啧啧……”
      “女儿身?!”先前说话的汉子,嘴巴瞬间张得老大,脸上满是不可思议,又急切地凑过来,眼睛里闪烁着好奇的光芒,还有一丝贪恋,“那容貌如何?”
      “那位神医行医都带着帷帽,看不清容貌哩。”中年男子说着,便摇了摇头,脸上露出惋惜的神情,仿佛是为没能一睹神医芳容而叹息,“不过,你试试看能不能掀开神医的帷帽,掀开了让神医给你当媳妇也不错……”
      这话一出,人群中顿时爆发出一阵哄笑,众人你一言我一语,不断地撺掇着那汉子,茶馆里的气氛一下子变得更加热闹起来。
      北街——
      白日里同样人来人往,热闹非凡。街边摊位琳琅满目,吆喝声此起彼伏。一个身穿白衣,头戴白斗笠的女子,静静地坐在街边临时搭起的医案前。她身姿挺拔,宛如一朵盛开在喧嚣尘世中的兰花,尽管看不清容貌,却透着一股让人难以忽视的气质。
      此时,对面坐着一位中年妇女,神色略显憔悴。女子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搭在中年妇女的手腕上,开始把脉。她的动作轻柔而专注,周围的喧嚣似乎都与她无关。
      一会儿后,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这是由风寒引起的症状,将这副药带回去吃两天便好,并无大碍。”说着,她将早已准备好的药递给了对面的中年妇女。
      中年妇女连忙双手接过药,眼中满是感激:“多谢神医。”
      随着天色渐渐晚了,热闹的北街人也逐渐稀疏起来。最后一位求医的人离开后,曲子喻,也开始收拾医案,准备回去。
      夜中,街上空无一人,一户户人家都亮起了灯,昏黄的灯光透过窗户,洒在青石板路上。她迈着轻盈的步伐,缓缓走在回家的路上。
      她停在一间普通的屋前,推开门走了进去。屋内一片漆黑,她熟练地点燃了油灯。柔和的灯光瞬间照亮了整个屋子,也照亮了她的容颜:细细的柳叶眉,如同春日里新生的柳叶,浅淡的瞳孔仿若一泓清泉,她的肌肤如雪般白皙,脱下斗笠后,那乌黑的头发如瀑布般倾泻而下,与一身白衣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样的容貌,本应是温婉动人的,可在她的身上,却显得格外清冷,仿佛是高山之巅的积雪,让人只可远观,不敢轻易靠近。
      “小神医,回来啦?”一道充满笑意的女声,突然打破了屋内的宁静。声音清脆悦耳,如同山间的百灵鸟,带着几分活泼与俏皮。
      曲子喻听到这称呼,微微皱了皱眉:“不要这样叫我!”
      语气里带着点嗔怪,对这个称呼十分嫌弃。可若是凑近了瞧,便能发现她眼底藏着一抹稍纵即逝的欣喜。这抹欣喜如同夜空中一闪而过的流星,尽管她嘴上抗拒,可心底里却对这份独属于她们之间的亲昵暗自欢喜
      “那叫你什么?”
      “直呼我姓名即可。”曲子喻的声音顿了一下,语气变得严肃起来,“还有,林鹤你给我下来!”
      “‘曲子喻’这名字不好听,还不如叫小神医来得亲切。”林鹤一边说着,一边将身体倚在梁木上,丝毫没有从梁木上下来的意思。
      曲子喻见林鹤没有下来的意思,直接冷了脸,语气中带着一丝威胁:“林鹤你再不下来,我直接卸了你!”
      话音刚落,一道黑影如鬼魅般从梁上跃下,稳稳地落在曲子喻面前。“好了,这不是下来了吗?女孩子不要喊打喊杀的,尤其你还是一个大夫。”迎面走来一位姑娘,眉眼颇具英气,眼中笑意流转,望向曲子喻。
      曲子喻未置一词,在林鹤靠近时,她敏锐地皱了皱眉,旋即抓住她的衣袖,质问道:“你又去干什么了?为什么会有血腥味?”
      林鹤垂下眼眸,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上投下一片阴影,看不清脸上的表情。
      下一刻,林鹤抬起头,笑了笑,那笑容有不少的秘密:“没什么,早点睡。”说着,她拍了拍曲子喻的肩膀,转身走向了卧房。
      曲子喻看着林鹤离去的背影,神色因为这句话变得更加冷:“你这样迟早会惹祸上身!”曲子喻明白林鹤有许多秘密,林鹤不愿说,她也不强求。可她不希望林鹤因这些秘密染上无妄之灾。
      她们相识不过两年,时间虽不长,却早已把彼此视作生死与共的挚友。
      林鹤只希望曲子喻能安安稳稳做她的白衣神医,不想自己的血染上她的白衣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起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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