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白马醉春风之星辰变》蓝殿

5、夜访学堂 月光之下学

　　月光之下学堂的别院之中，百里东君就和一人正在对饮，只是这个人是拿背背对着他的。桌上放着一个血红色的恶鬼面具，那人背对着百里东君，正一杯接着一杯不停喝着酒，不多久，一坛酒就被两个人喝空了。但他似乎并不着急，因为百里东君这里，欠了他很多坛酒。
　　“今日之后，我便不会来传授你内功了。”那人放下酒杯缓缓道。
　　“落花流水，我已经练完了吗？”百里东君问道。
　　那人摇头轻轻一笑：“哪有武功真的会叫落花流水，我胡编的，这门功夫是你师父创的，叫秋水诀，你当那齐仙子为何能替你解除禁制又不会让你受到伤害，只因为她修炼的是和你同一门的武功。”
　　“秋水时至，百川灌河；泾流之大，两涘渚崖之间不辩牛马。你师父云游天下，于秋日睡于大河之畔，是夜，梦入河川，与河伯、海神对话，第二日之后便创了这秋水诀，以自然为引，若江河般源源不断，是他记住了那一夜的梦和体悟，在多年后精学武艺时，想起那一日的情形，一气呵成创了秋水诀，又将这门功夫传给了学堂李先生，但不知因何缘故，李长生又把这门功夫教给了齐仙子。”姬若风喝下一口酒，望着空中，“在我心中，天下只有三个半妙人。”
　　“哪三个半？”百里东君被勾起了兴趣。
　　“你师父儒仙古尘，书读万卷，能幻化万千，仿佛世间无其不能之事，还有就是学堂李先生，我这人很讨厌俗气，所以我一直很讨厌学堂李先生，因为太多的人敬佩他了，但是他撕了武榜，这可是好不俗气的一件事。至于国师齐天尘，他本事通天，若在野，是可能乘云登天的仙人，可是在朝，被一个国师的帽子压着，平白丢了一半的仙气。”那人叹了口气。
　　“天启城中敢这样编排李先生和我师父的人，真不愧是百晓堂堂主姬若风。”
　　齐烟笙半夜偷摸出了钦天监来找百里东君想谈关于他体质的事，未曾想刚踏进院子就听到了姬若风的如此编排。
　　百里东君转头，看到齐烟笙的瞬间，脸上立刻绽放出笑容：“齐姐姐！你怎么来了？你说百晓堂？”
　　“对，我就是百晓堂堂主姬若风。”那人拿起桌上的面具，扣在了脸上，转身说道“你比我想得要笨，还没有猜出我的身份。”
　　传说中百晓堂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堂主，划分出高手四境的天下武学境界，许多江湖人心中奉若神明的人物，也是几乎只在传闻中出现，几乎没有真正露面过的人物，此刻就出现在了百里东君的面前，并且与他坐着喝酒？百里东停顿了一下，就问道：“你怎么和萧若风一个名字。”
　　齐烟笙微微一笑，替姬若风回答：“他们虽然同名若风，可萧若风是乘龙之风，有人要借他的风登临九天，破云化龙，而姬若风是无影之风，无地可寻，无从可握，却又无处不在。二者并不相同。”
　　姬若风足尖一点，真若那风一般飘到了院子的高墙上对百里东君说到“我知道你接下来的对手是燕飞飞，他的武功算不上一流，但是三步追蝉的轻功已经练到了第八重，你若纠结在轻功之上，那么便怎么都不可能打赢。轻功不代表武功，虽然轻功代表了你们之间的距离。但是……”姬若风一跃到了百里东君身后，用棍子抵着他的背，“这距离，够不够一柄剑的距离？”
　　百里东君沉吟片刻，忽然道：“你是在提点我？”
　　“算了，若是连武试都过不了，还是回去继承家业吧。”姬若风冷笑了一下，“你只有一次机会，若不努力不成功，便只能被迫回家继承亿万家产了，你接下来需要的不再是闭门练功，而是需要真的和别人生死较量了。”姬若风一跃跳上屋檐，“我期待你接下来在学堂大考中的表现。接下来的事就让齐仙子和你说吧，想必有雷梦杀这个大嘴巴，她知道的也不少。”说罢，转身离去。院子内再次恢复了平静。
　　齐烟笙在一旁看着两人的互动，感叹道“你们俩的感情真好！”
　　百里东君听到齐烟笙的话，立马摆出一副嫌弃的脸来“谁和他感情好，我那是看他教我武功的份上”随即又换上一副笑脸问齐烟笙：“齐姐姐，我大考时你怎么没来？我还想酿酒给你喝呢！你不知道，我最擅长酿酒，可惜最后酿的酒都被叶鼎之他们瓜分啦。”
　　齐烟笙哪里好意思告诉他自己被师父禁足的事，只得转移他的注意力“：“百里小公子，其实……”
　　“齐姐姐，可别再这般称呼我了，唤我东君就好了，不知怎的，我总觉的姐姐面善，忍不住想要亲近一些…”百里东君面露不满的打断齐烟笙的话，随后又觉得自己话过于让人误会，又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姐姐莫要误会，东君不是有意唐突你的。”
　　望着眼前带着涉世未深的天真气质的少年，齐烟笙心里也感到对百里东君有股莫名的好感，但又被她忽略过去，“好，东君，我此番前来是想与你详谈你的体质问题。”
　　百里东君闻言，神情变得疑惑：“我的体质？怎么回事？你详细说说。”
　　齐烟笙点了点头，开始将百里东君先天武者体质的秘密娓娓道来。百里东君认真听着，眉头逐渐皱起，“所以当初我师父是为了怕我的体质被发现才下的禁制。”
　　“对，此事事关重大，望你莫要轻易暴露，将自己深陷危险之中”齐烟笙还是很担心百里东君的惹事体质的，毕竟百里东君命运里充斥着不少坎坷，让她不忍这个天真的少年会因为命运的坎坷失去他的无忧无虑。
　　百里东君闻言点头“姐姐莫要担心，我会注意的。对了此前姐姐为我解开禁制后，这几日都是那姬若风在传我内功，但他刚与我说今日之后，他便不再来传我内功了，那么是否我体内的内力如今已经被尽数释放出来了，我感觉这几日那股源源涌出的力量越来越弱了。”
　　“不会的，你体内的内力就如同一潭不会干涸的秋水，只要你善于引导，那么永远都有泉水流出。姬若风说的对，你接下来需要的不再是闭门练功，还是需要真的和别人生死较量了。”
　　“学堂大考，也会生死较量？”百里东君问道。
　　齐烟笙放低语调：“你太小看天启城，太小看学堂大考了。”
　　百里东君低头笑了笑，腰间长剑瞬间出鞘，他接过剑，轻轻一甩，揽过一道月光：“我太小看这天启城了吗？”
　　“东君，这就是你的佩剑‘不染尘’吧？”齐烟笙眼中闪过一丝好奇，轻声问道。
　　百里东君低头看了一眼出鞘的长剑，微微一笑：“是啊，这就是不染尘。”
　　齐烟笙眨了眨眼睛，略带期待地说道：“我能看看它吗？听说它是一柄来自天外的仙宫之剑，想亲眼见识一下。”
　　百里东君爽朗一笑，毫不犹豫地将不染尘递给齐烟笙：“当然可以，你尽管看。”
　　齐烟笙小心翼翼地接过不染尘，手指轻轻抚过剑身，感受到一股冰凉的触感。她缓缓拔出长剑，剑身如秋水般清澈，寒光四射，仿佛能斩断一切尘埃。她忍不住赞叹道：“果然名不虚传，真是一柄好剑！”
　　齐烟笙将不染尘归还给百里东君，眼中依旧带着兴奋：“东君，听说你参加了名剑大会，能不能给我讲讲当时的盛况？我可是听说了不少传闻，但总觉得不如听你亲口讲述来得有意思。”
　　百里东君闻言，脸上浮现出一抹笑意：“名剑大会啊，那确实是一场难忘的经历。”他顿了顿，开始娓娓道来：“当时，天下名剑齐聚一堂，剑光如虹，气势恢宏，各路高手切磋。每一场比试都惊心动魄……”百里东君眼中却闪过一丝温柔：“其实，名剑大会上还有一件事让我难以忘怀。”
　　齐烟笙好奇地问道：“什么事？”
　　百里东君的目光变得柔和，仿佛陷入了回忆：“我遇到了一个我在意很久的人，她叫玥瑶，气质超凡脱俗。”
　　齐烟笙眨了眨眼睛，调侃道：“哦？看来我们的东君也有心上人了？”
　　百里东君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是啊，我五年前就遇到她了，玥瑶确实很特别。她如她的名字一般，清澈而温柔。我们后来还一起游历过一段时间。”
　　齐烟笙笑道：“那你们现在还有联系吗？”
　　百里东君摇了摇头，神情有些落寞：“我师父去世后，她便回到了她的天外天去了，便没有联系了。”
　　齐烟笙拍了拍百里东君的肩膀，安慰道：“别灰心，缘分这种事情谁也说不准。或许有一天，你们还会再见的。”
　　百里东君微微一笑，点了点头：“是啊，我也相信缘分。”
　　夜深人静，烛火渐渐微弱，但两人的话题却愈发深入。齐烟笙听着百里东君的讲述，心中也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她知道，眼前的这个少年，注定会走上一条不平凡的路。
　　月光如水，洒在学堂的青石板上，仿佛为这静谧的夜晚增添了一丝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