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Chapter17. 祝云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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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云亭原本计划得很好。
他事先和关家三人简单商量了一下，为了减少关山情绪上的不适，放假这天先试探一下他的态度：
如果接受良好的话就尽快安排四人见面；相反，如果关山表现出明显的抗拒意味，祝云亭会一直等到关山点头再进行认亲工作。
有了已经约定好的前提，却在家门口遇到了意料之外的来客。
祝云亭脸色有些不好看。
不是说好等关山自己答应的吗！
没让暂时不在状态的关山下车，祝云亭大步走向关遥，语气难免生硬几分，
“关先生什么意思？”
这是还怕他反悔，不带关山见面吗？
关遥却实打实愣了愣。
“不是祝先生委托那天和您同行的姚桐带我们来的吗？”
到首都赴约祝云亭只带了姚桐一个人，也能理解关家人会轻易相信姚桐的话。
把人当话语权不小的总秘了。
祝云亭转头看向站在关旭钧夫妻旁边微笑的姚桐，一时沉默。
他当初绝对是脑袋被门夹了才会觉得这小子以后绝对能老老实实待下去！
一家三口来也来了，总不好再赶回去，祝云亭联系汪叔出门简单迎接一下，他去找关山。
没想到人早就下了车。
关山什么都没说，但祝云亭觉得他应该隐约知道一点了。
“……都听到了？”祝云亭有些忐忑。
关山侧目看他：“总共也没说几句话。”
态度非常平淡，还主动拽着他的胳膊往前走。
祝云亭不知道为什么，更不安了。
“你知道他们是谁吗？”
冬天的风刮得人脸生疼，关山像是感受不到一样，笑容平淡，
“知道的，小叔。”
他的亲生父母和哥哥。
关山在看清楚关遥的脸之后就知道了。
不得不说关家基因强大。
亲眼见到关旭钧和李芸之后这种感觉就更明显了。
关遥随妈，五官更精致些；关山则更像关旭钧一点，面部线条硬朗，很容易给人留下难以靠近的印象。
李芸几乎是在看到关山的一瞬间就红了眼眶：“小山！”哪里还管什么形象管理，几步走上来把人紧紧抱住，“真的是小山……”
关旭钧看似依旧沉稳，可细看也能发觉探向关山时轻轻颤抖的手，最终被关遥拽着放到弟弟身上，四人就这么拥在一起。
关山任由三人抱着，表情没什么波澜。
很微妙的违和感。
祝云亭心里的忐忑并没有减轻多少，他感觉关山的反应不应该是这样。
怎么能……这么冷淡呢？
宋妈乍一下看到这么多人大为吃惊，在汪管家解释后瞬间接受良好，乐呵呵的想要进厨房做饭。
关遥后知后觉回过味来，对着祝云亭道歉：“不好意思啊。”
太不谨慎了。
后者只是浅淡笑笑就想要去找关山，在看到夫妻俩爱不释手的样子后还是放弃了，和关遥老老实实坐在另一旁。
“没关系，反正早晚都要见，这个寒假估计要来往很多次，今天就当给他打个预防针。”祝云亭担心关遥多想，又耐心解释了下。
关遥堪堪放下心来。
还是放早了。
关山，一个正处在成年前两年最容易起反叛心理阶段的高中生，即便心里清清楚楚实际上并非如此，依旧不妨碍人披着马甲放纵自己耍脾气。
宋妈热热闹闹把饭菜端上来，李芸没留心，让她把唯一一道辣口菜放到关山那边说孩子喜欢吃辣。祝云亭还在震惊血缘关系之奇妙的工夫，旁边这个小鬼脑袋一低，
“我不能吃辣，也不爱吃辣，放到那边吧。”还要装模作样演一演，“谢谢您。”
祝云亭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
意料之中。
关旭钧和李芸也知道过犹不及的道理，没敢逼太紧，只在席间慢慢提几句无关紧要的闲话，可关山这个犟种还是已读不回，埋头专心致志吃饭给人的感觉像是吃完这顿就没有明天了一样。
夫妻俩没说什么，祝云亭先受不了他，借着桌子遮掩没收力狠踹了一脚。
能不能正常一点！
关遥和关旭钧通过气，知道今天这遭算是个不小的乌龙，吃完饭后没有再多留，几人坐到一起寒暄片刻就准备离开。
李芸临到门口，终究没忍住，乞求的目光望向祝云亭和沉默站在他身边的关山：“祝先生，刚刚我们问小山说他寒假时间还挺长的，今天也不是太晚，我们想……”话都讲到这里也没有什么回旋的余地，她甩开关遥试图阻止的手，“带小山出去逛逛，晚上他如果不愿意和我们一块我们再送他回来，好吗？”
哀求的意味太浓，像怕被拒绝一样而提前放低许多的姿态。
祝云亭深知以自己穿越前的条件，再赚十辈子的钱也不一定能见到这种级别的人家，所以每每遇到这些场合总会有些手足无措。
“好。”
关山没有给祝云亭纠结的时间，爽快答应了。
祝云亭愣住。
“可以等我换件衣服吗？”
与餐桌上的叛逆男高判若两人。
李芸欣喜若狂，险些没忍住眼泪：“可以的，可以的。”
关山礼貌地点点头，转身上楼去自己的房间。
关遥震撼于关山的接受程度之高：“我还以为他会不愿意……”
所以从头到尾都没敢提起这个话头哪怕一次。
对啊，还以为他会委婉拒绝的。
心脏处传来阵阵隐痛，被祝云亭选择性忽视掉，仍旧挂着得体的微笑：“毕竟是亲生父母，也不是不能理解。”
关山习惯很好，换衣服并不会磨蹭，一群人没等多久就看到他拿着外套下来了。
“真的谢谢你祝先生，”李芸上前半步，轻轻抱住祝云亭，“谢谢你这段时间把小山养的这么健康。”
祝云亭站在汪叔旁边，神情温和：“您客气了，关山自己也很努力，我并没有在实处帮到多少。”
假装没有发现刻意避开自己视线的某个关山，他一直等到关家坐的车消失在视线里才转身回了家。
“汪叔，我有点困，想上去睡会儿，没有急事的话先不要叫我了。”
老汪刚想和自家少爷分享孩子终于有家的快乐，看祝云亭没什么精神的样子很是体贴地没有继续纠缠，放人回卧室睡觉。
卧室门关上的下一瞬，祝云亭力竭瘫坐在床边，手紧捂着心脏处，狠声开口，
「出来！你们到底是谁！」
早在关山准备出门的时候，脑海里就传来了不要让他出去的警示，与之相伴的是心脏处熟悉的绞痛。
祝云亭直接已读不回，径直把人妥妥当当送到了车上。
随后渐渐传导到身体各处的痛感像是没有满足对方要求而带来的惩罚。
十月份那次突如其来的昏倒就已经让他满脑袋糊涂官司，这次绝不能轻易放过！
「几个月之前我在家里晕了五天，和关遥见面的时候就警告我不要让关山和他见面，这些事情都是你们干的吧！」
「你们到底是谁，用我的身体干了什么！」
「祝云亭，你冷静一下。」
无机质的电子音。
祝云亭懒得纠结这些伪装。
「为什么要用我的名字和我的身体，你们都干了些什么，目的是什么……」他垂眸，
「我那天晚上的车祸是不是你们策划的，为了更方便操控，不管是我的意识还是我的身体。」
「哟，很聪明嘛。」毫无起伏的金属音听感奇差，还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不适。
「......你和关山相处了这么久。就没觉得这孩子很漂亮吗？】
祝云亭擦掉自己额角的冷汗，懒得回复。
可没想到对面变本加厉，发出几声阴恻恻的笑
【你现在当然不知道，关山现在才16，还没到他抽条的时候......等他快成年那一阵，你就知道了。特别好看，滋味也是——】
【闭嘴！】
这个人还见过长大之后的关山，而且听ta的描述也不难推断出一些恶心的事实。
【你个禽兽。】
【欸，怎么能用这种话骂你自己呢？从始至终出现的可是只有你的脸哦】
祝云亭浑身都在抖，但他分辨不出来这是被脑袋里那个禽兽气的还是因为持续性的痛苦导致身体吃不消的反应。
他还不想这么早昏过去。
【看你，都疼成什么样子了，小孩子就是爱逞强】
【这样，我们节省时间，也为了你的身体着想，你先睡一会儿吧。】
祝云亭试图抵抗，可惜于事无补。
他像是瞬间失去力气一样，狠狠地砸向地板，意识陷入一片漆黑。
“在意识里只有我们能说话，你是发不了声的。”
是一道女声，随后被另一道男声取缔。
“只是这样单方面输出会很耗费你那边的时间，所以我们长话短说。首先，你没死。你的身体在医院里恢复得很好，但是我们需要你的意识帮点小忙，放心，只是一点小忙。”
“如果你能满足我们的一些需求，任务结束之后我们会马上让你醒来，不用担心工作的事情，你会得到一份待遇更好的offer，以及一笔丰厚的钱，当作你这段时间配合我们的报酬。”
“其实也不是很难，上一次因为我有点掉以轻心失败了，这次一定没有问题。”
“你只需要尽可能多地获得关山的好感，最好是让他离不开你，满心满眼都是你的那种。后续他的好感度到达我们预期后会通知你。”
没来由的，祝云亭倒吸一口凉气，直觉后面不会是什么好话。
“到时候我们会为你提供一个天衣无缝的事件背景，你直接悄无声息消失就可以了。”
消失.......等等，为什么一个看起来像是围绕关山的杀猪盘最后要献祭的是他啊！
“具体的原因你后面会知道的，现在恕我冒昧，我担心你知道之后不会配合。”
那一定不是什么好事了。
“但是你不用担心，你现在经历的一切都是虚拟的，完全可以把这想象成一个游戏。”
既然是游戏，为什么关山亲生父母来找，他的态度会那么抗拒呢？
听完这一大堆解释，解答了部分疑惑的同时，祝云亭又有点糊涂了。
“对了，关山的那对父母，还有他哥哥！！你千万要小心，我们的游戏初始设定里是没有这三个角色的，非常有可能是游戏运行过程中的bug，接触多了我们担心你的实际身体也会受到影响。”
“总而言之，这是一次不会对任何人造成伤害的合作，你只管放心去做就好。”
“之前的车祸是我们做事有些极端，先向你道歉，不过最后事实说明还是没有什么问题的，你也不要太生气，”
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
“祝云亭，合作愉快。“
完全没有问过他的意见，这个自说自话的男人就直接做了决定。
“不知道耽误了你多久，真是抱歉。”
“我这边已经尽力让工作人员控制时间流速了，希望你还能赶得上那边的除夕。”
下一瞬，祝云亭倏地睁眼。
雪白的天花板，滴答滴答的机器运作的声音，还有鼻尖充斥着的，存在感强烈的消毒水味——
祝云亭心如止水。
哈，意料之中。
病房里此刻相当安静，他现在没有明显的不适症状也不太想马上叫人进来。
一下子接受的信息太多，祝云亭只觉得脑袋发胀。
费劲巴拉把头转向窗边，他想判断一下时间。也不知道春节过没过去，关山这段时间和谁在一起......要是能老老实实呆在关旭钧一家那边就好了。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他当时隐约预感到不对劲后，好像给关山发了消息过去？
完蛋，当时人都快疼麻了，根本记不清细枝末节的事情：（
窗户外面的天阴沉沉的，灰茫茫一片，完全判断不出来时间早晚。
“唉......”
“这就是你说的临时有急事出差，让我不要回家？”
拧着头的祝云亭尴尬不已。
怎么偏偏这个时候来了呢？！！
“怎么，赶我走还不满足，现在连看我一眼都不愿意了？”熟悉的声音渐渐咄咄逼人起来，“看不出来啊，竟然已经这么讨厌我了。”
嗯？
“一派胡言！谁说我讨厌你的！”顾不得姿势扭曲，祝云亭一个用力把身子转回来怒视这个死脑筋的瘪犊子，没成想压到了手，“啊啊啊啊啊啊我靠手手手手！！！！”
压到输液管了TAT
原本有些剑拔弩张的氛围瞬间破碎。
刚刚还牙尖嘴利的某人直接吓没了声，急急忙忙冲过来小心翼翼帮他调整姿势，把手轻轻抬出来，好一阵兵荒马乱。
眼前这双漂亮眼睛又有隐隐变红的趋势，祝云亭没忍住，发出醒来之后第二声叹息，
“你确定要让我每次醒来之后都要哄你吗，关山？”
安静到让人不适的病房里，衣料摩挲的声音格外清晰。
关山蹲在祝云亭床头边，小心握住他的一只手，慢慢埋下头。
不想再让小叔哄，可眼泪真的不受自己控制，他只能努力藏起来。
把能藏的都藏起来。
祝云亭任由关山握住自己的手
空荡的房间，床上是刚从生死攸关的状态逃离的他，旁边是因为担心他的身体而泪眼朦胧的，他的侄子关山。
和最初他刚来到这里的场景简直是异曲同工。
但趴在他床边的这个人，已经不剩几分稚嫩的孩子气了。
莫名心绪作祟，他最后也只是伸手朝人鼻尖上刮了下，声音沙哑却依旧和缓，像是怕吓到谁一样。
“刚刚不都说了别哭嘛......”
苍白手指拂过关山泛红的眼尾，揩走那几点晶莹泪珠。
“好好好，哄哄哄，以后只要你哭小叔就哄。”
“别哭啦。”
偷摸放点存货出来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Chapter1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