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系者》怜君梦曦瑶

3、第三章：铁笼 第三章：铁

　　第三章：铁笼
　　暴雨在电竞训练室的玻璃幕墙上划出扭曲的裂痕，宋凫陵的机械键盘在惊雷中发出脆响。
　　他正在复盘KPL春季赛总决赛的五杀视频，屏幕右下角的微信提示突然弹出："你爸爸来学校了"
　　发件人是班主任陈曦瑶，附带张照片——穿中山装的中年男人正撕扯着"国家一级电竞运动员"证书，碎纸片在空调风里纷飞如丧幡。
　　"暂停训练。"宋凫陵扯下耳机，电竞椅在地面划出刺耳的声响。
　　他抓起校服外套冲出门时，战术手册从背包滑落，露出夹层里泛黄的战队合照——那是他初入K&A战队时的合影，但笑容被岁月晕染得模糊。
　　教务处的白炽灯在父亲头顶投下阴影。
　　"我供你吃穿读书，不是让你去玩游戏！"父亲的巴掌裹挟着雨水甩来，宋凫陵偏头避开，雨水顺着发梢滴进衣领，在脖颈处汇成冰凉的溪流。
　　他闻到父亲身上的劣质白酒味，和三年前家暴母亲时如出一辙。
　　"宋同学是KPL历史上最年轻的冠军打野，获得过..."校长的话被父亲打断：
　　"电竞算什么正经职业？不过是电子□□！"他抖开横幅，"黑发不知勤学早"的标语在空调风里猎猎作响，墨迹未干的"学"字被雨水晕染成血色。
　　训练室的应急灯在午夜亮起，宋凫陵正在组装备用设备。
　　手机突然震动，父亲发来段视频——他的电竞设备被堆在客厅中央，母亲正用锤子砸向显示器。"我让你不务正业。"父亲将照片撕成两半，照片里是宋凫陵和队友的夺冠合影，奖杯在碎玻璃中折射出冷光。
　　暴雨夜的别墅区外，宋凫陵翻墙而出，校服上沾着青苔，怀里抱着个纸箱。
　　他摸出手机，宋惜源的消息涌进来："无人机调试好了。"附带张星空图，无人机在云端摆出"联"字。
　　他删掉对话框，将手机关机塞进裤兜，指尖触到校服内侧的创可贴——昨夜被父亲皮带抽打的伤口还在渗血。
　　储物间的霉味扑面而来，宋凫陵摸到纸箱里的旧物——
　　幼儿园手工课做的橡皮泥奖杯，
　　小学奖状被折成纸飞机，
　　还有张泛黄的合影：五岁的他抱着母亲买的洋娃娃，女人面无表情地站在身后，背景是父亲摔碎的烟灰缸。
　　"找到了！"父亲的怒吼震得水晶吊灯摇晃，宋凫陵慌忙钻进纸箱堆。
　　透过缝隙，他看见父母站在电竞设备残骸前。
　　"够了！"父亲的拳头砸在实木书桌上，玻璃烟灰缸碎成齑粉，"明天转学去封闭式学校！"
　　暴雨夜的别墅区外，宋凫陵蹲在保安室屋檐下，雨水顺着伞骨滴落。手机突然震动，父亲发来段视频——母亲正用剪刀剪开他的电竞队服，布料撕裂声混着她的冷笑："让你穿奇装异服！让你搞这些歪门邪道！"
　　训练室的晨光里，宋凫陵正用胶带粘合撕碎的照片。脑海中不断回想着这句话：
　　"玩玩玩！就知道玩！"
　　"凫陵？"陈曦瑶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你父亲说你转学手续办好了。"她递来张诊断书，"这是你母亲让我转交的..."宋凫陵扫过"重度抑郁症"的诊断结果，看见母亲在病历背面写着："别拖累这个家。"
　　深夜的别墅区，宋凫陵蹲在化粪池旁呕吐。屋里母亲正在焚烧他的电竞奖杯，火光映着她扭曲的脸："烧了这些害人的东西！"灰烬在暴雨中化作黑色的蝴蝶，落在他校服领口的血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