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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说不清道不明的幼儿园同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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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面楼的火势已被扑灭。
屋内电视剧还在如火如荼的播放。
钟逾神色放空。
她现在觉得电视剧的剧情真切的发生在她身上,我的幼儿园同桌竟是我的邻居。
临川这么小的吗?
就是这么小,而且这么巧。
钟逾抛出脑中乱七八糟的杂念,安稳的睡了一夜,下楼吃早餐时,她刚落座便与端着早餐的凌季撞了个面对面。
钟逾首先绽放一个大大的微笑,将早餐放在桌上:“早啊。”
凌季点了点头。在她对面,细嚼慢咽。
钟逾也跟着细嚼慢咽,慢吞吞的吃着早餐。心里在想,下班去超市买点食材,自己早上在家做着吃,就这每天早上吃早餐遇到一遭,钟逾扛不住了,本身只是邻里关系,也就罢了,现在又扯出一个说不清道不明的幼儿园同桌关系,她生怕哪天凌季老生常谈,询问她,你还记不记得你小时候欺负过我?
钟逾吃完早餐,便先走了。
凌季喝着粥,直至身后已经没有嘈杂的吃早餐人群了,他才起身离去。
钟逾到达工位给自己接了杯热水,双手捧着,袅袅白雾模糊了她的眼,一双明亮水灵的大眼睛像是陷入某段时空,片刻之后,回神。
她在想,凌季变化挺大的,小时候是个粉雕玉琢的奶团子,长大五官硬朗,宽肩阴沉。
焦月眉在身后拍了拍她的肩:“想想中午吃什么?”
钟逾“啊”了一声:“到中午了吗?”
看了眼电脑时间,整整9:00。
焦月眉坐下了,说:“周末怎么安排?”
钟逾说:“我朋友邀请我一起爬山。”
“爬山好啊,既锻炼身体又吸收天地之灵气。”
焦月眉言下之意,自己也想去,还没开口,被主管叫走了。
钟逾将手中的几个文件处理完毕,刚想伸个懒腰,焦月眉走过来:“走吧,吃饭去。”
钟逾起身跟在身后。
去饭店路上,焦月眉找着话题说:“整个公司我与你最投缘,本来想着周末跟你一起爬爬山,还是算了,我儿子回来了,我要照顾我儿子。”
钟逾问:“多大了?”
焦月眉笑笑:“二十好几了。”
钟逾没说出口,这么大了还需要照顾吗?
两人来到一家新开业的店,点了店里的招牌,钟逾点了份猪排面,津津有味的吃完又按照往常流程等着焦月眉补妆。
焦月眉对着镜子补妆,见仪容仍旧得体,她将粉饼放回包里,起身道:“走吧。”
刚走出店门,天雷滚滚,一片巨大的黑云紧沉沉的压在头顶。
钟逾后背闷闷的涌了一身的汗。
焦月眉说:“看来要下暴雨了。”
钟逾说:“带伞了吗?”
焦月眉:“带了,狂风暴雨都不怕。”
狂风开始肆虐,两人对上眼,加快脚步回公司。
钟逾上班之前就看了天气预报,今天有雨,出门将伞放在包里。
下午2点天空开始下雨。
窗外骤然灰暗,一阵又一阵飓风吹的窗户闷闷震响,天边卷起几道刺眼的闪电后,倾盆暴雨一股脑的往人间泼。
雨势之大,方圆四周的建筑物皆被吞没了形状。
一时间办公室的人都被吸引了目光。
周智发来信息:“完犊子了,临川几天暴雨。”
钟逾看了天气预报,发了个哭脸。
周智说:“照顾好自己,瘦了我会心疼的。”
钟逾发了骨头架子的图片:“瘦成这样,你再心疼。”
周智:“……”
站在公司楼下,钟逾等着雨势小些再回家。
焦月眉给她挥手告别,精致耳坠在风中摇摇晃晃的挣扎。
钟逾连忙也挥手。
焦月眉声音传过来:“明天见。”
“明天见。”
待雨势小了些,钟逾路过咖啡店买了杯拿铁,压低伞骨,慢慢回家。
粉红色的雨伞在灰暗的世界里格外亮眼。
裤腿已经被雨水沁湿,这抹孤单的身影似乎给了雨势更多的可乘之机,钟逾刚蹲下,雨势骤然下大,兴高采烈地打在伞面上,钟逾牢牢压低伞,像海中的浮舟,被风浪随意玩弄。
钟逾非常不易的回到家。
回到家里,钟逾计划泡个美美的热水澡,就在这时,手机消息响起,来自焦月眉发来的一串乱码。
下班时间焦月眉很少给她发信息。
钟逾将手头东西放下,不明所以回了个问号。
“?”
那头却像掉了线,没了回复。
钟逾等了十分钟还没有回复。
明天上班问也是一样的,钟逾美美的奔赴浴室泡了个热水澡,舒舒服服的进了被窝,在被温暖的被窝包裹的那一刻,钟逾觉得自己是全天下最幸福的人。
快乐其实很简单。
只要留给她喘息的时间就行。
她养足精神,才能迎接明天的未知。
还没进入梦乡,钟逾接到工作群的通知,暴雨来袭,为了同事们的上班出行安全,公司决定在家办公。
早上七点,钟逾准时醒来。
长发披在肩头,她打着哈欠打开冰箱,里面只有一些凉饮和水果。
还好家中常备续命小零食。
没饭吃,就接着睡。
钟逾又躺回床上,迷迷糊糊的睡着。
临近中午,肚子饿的咕咕作响,她才起床寻觅了些零食,对着电脑办公,偶有休憩,看着窗外依旧孜孜不倦的掉落着雨珠。
就着雨景,喝了大半杯的热水,热水下肚,驱散了几分雨势带来的寒意。
钟逾感觉自己如同电视剧里的多愁善感女主,戏精附身,想吟诗一首。
诗还没从嘴里出来,鼻子已然开始工作。
慢慢的她闻到了饭香味。
钟逾从来没觉得自己的鼻子这么灵敏,嗅了几下,确定是饭香味无疑。
钟逾在心里嘀咕,谁啊,厨艺这么好啊,隔老远都能闻见饭香。
她这层楼的邻居不就是凌季。
钟逾将杯里剩下的半杯水一口气喝完,自控力使她屏蔽浓烈的饭香味。
短短几分钟,坚固的堡垒瞬间崩塌,在做什么饭呢就这么香?
她不好奇做的什么,就好奇做的什么这么香?
又闻了下,是炖的排骨汤吗?
跟随香味,钟逾出了门,一嗅,香味更重了。
钟逾就着香味吃了两大口薯片,挡住了咕咕作响的肚子,紧接将门关上。
连着下了两天的雨,路上到处都是积水。
钟逾想点外卖的心又忍耐下来,翻出橱柜里的泡面,给自己加了两个蛋煮个豪华泡面吃。
还是泡面最为抚慰人心啊。
钟逾放下筷子,摸着饱鼓鼓的肚子,无比满足。
她在想,她这泡面香传到隔壁了吗?
桌山的手机发出震动,钟逾查看,是公司同事发来的信息,钟逾以为是工作原因,点开,却是同事疑惑的口气:“焦姐递了辞职,你平时跟她走得挺近的,知不知道原因(吃瓜表情)”
“辞职?”钟逾有些震惊,不可能吧,焦姐工作比她还努力,年纪虽然比办公室同事们大,但对这份工作是非常珍惜和看重的。
钟逾一时间脑子有点短路。
发信息的同事:“你不知道吗?焦姐平时和你玩得熟,辞职这事没给你透露风声?”
钟逾:“没有。”
“好吧。”
钟逾看着手机屏幕一点点变暗,直起身子,手指点开与焦月眉的对话框,敲敲打打,听说您辞职了?
又删掉。
再编辑,又删掉。
钟逾看着焦月眉发的那串乱码,钟逾询问:“焦姐,这是什么意思呀?”
焦月眉正在输入中:“没有意思,手滑。”
钟逾敲敲打打又想问为什么辞职的事,她可以多余问问吧,钟逾想。
焦月眉发来信息:“有事忙,勿扰。”
钟逾抿着唇发了个“好”。
既然辞职,肯定是有重大的事情。
已经这么说,钟逾也不会追着问了。
只是……
钟逾有点伤感。
焦月眉是她入职公司第一个认识的人。两人还一直是吃饭搭子的关系。
她这一离职,钟逾心里闷闷的。
窗外雨花飘落,树枝风姿摇曳,都在这个世界浓墨重彩的活着……
钟逾摸出冰箱的果啤,指尖微微用力,气泡争先恐后的冒出,钟逾饮了一口,坐在椅子上。
很快,一股浓郁的饭香再次占据鼻尖。
这么久了,还没吃完吗?
钟逾忍无可忍,她就去打听打听到底做的什么这么香?!
馋她一次还不够?
钟逾目瞪口呆、瞠目结舌、无比震撼的看着桌子上那一盘盘色泽精致的饭菜,不自然的咳咳:“你平时一个人吃这么多?”
走向厨房的凌季身穿米色毛衣,墨发乖巧的耷拉在额间,脸上平淡,趿拉着拖鞋,回了一句:“嗯。”
钟逾看着桌上,在心里默念辣椒小炒肉、椒盐虾、辣子鸡,白灼菜心、青椒火腿炒蛋、豆腐虾仁蒸蛋、珍珠糯米丸子、莲藕排骨汤。
七菜一汤啊!
钟逾嘴都合不拢了。
在家当神厨小福贵呢。
钟逾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她要走吗?
她走吧。人家吃饭呢,她待着这里不合适。
说着走,脚是一动没动。
凌季拿了碗筷出来,随意问道:“你吃过了吗?”
钟逾说:“吃过了。”她吃的可是豪华泡面。
凌季坐在桌前,眼神示意,吃过了你就走吧。
钟逾肚子咕咕作响,在此刻寂静的环境里,那声叫喊如同湖面掷下的石头,荡起意味分明的涟漪。
钟逾在心里唾弃自己:“不争气!”
不是,谁面对这一桌饭菜,能冷漠疏远?
对面的凌季面无表情的看了她三秒,似乎觉得将人赶走不好,指了指厨房,“餐具在那里,自己拿。”
钟逾本有些羞耻,见他真的炖了排骨汤,排骨汤可是她的最爱,什么都不顾了,她想要喝排骨汤,于是马不停蹄的起身去拿。
刚敲门,凌季开门的那一刻,钟逾就将目光锁在了饭桌上桌上,然后被勾魂似的进了凌季的家。
天老爷啊,桌上一盘盘菜看的人胃口大开,钟逾愣愣地说了一句白痴的话:“这都你做的啊。”
凌季被她扒拉到一旁,扶着门,单手将围裙取下,他相信她没看到自己带着围裙。
因为她从一开始目光就没在他身上过。
都在那饭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