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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扶苏宫中万物皆复苏1 ...

  •   宜怔十五年,奕清国战乱频发,西辽侵略,南方大片土地已被侵占,百姓流离失所,同年旱灾严重,收成不佳,江南烟雨早已不复存在,硝烟弥漫,废池乔木,百姓苦不堪言,这便开始了大规模的北上逃亡运动。

      南方未被侵占的某个小镇,

      “爹,我要去那边的山上采些草药,最近伤员数量增多,草药也消耗得快,施粥的事情,我先不管啦!”张语粒一边背着竹筐,一边对着看着粮食袋发愁的父亲说道。

      张孝思考了一会,看着闺女说道:“你自己一个人注意点安全,让小衫跟着你一起去吧,有个照应。”

      张语粒拍拍胸脯说道:“不用了,爹,小衫在帮我娘施粥呢,我一个人可以的,我可是……”

      “你可是四岁就跟着师父上山采药了,什么麻烦事情没遇到过啊!”张孝立刻补充道,接着又说了句:“注意好安全。”

      张家本是江南富甲一方的大户人家,却也落得个仓皇而逃的结局,家主张孝性善,看不得同胞饿死,尽己所能地施粥,发放粮食,做着官府的事情,女儿张语粒从小学医,现在跟着他一起给那些流民们看病治伤,哪怕他们所能帮助的只是冰山一角,却仍是拼尽自己全力帮助能帮助到的人,这是张家的家训:为己所能,竭其全力,问心无愧。

      张语粒独自一人走在山上,走了一路,挖了一路草药“这个好,这个可以止血。”“这个也好,清热消毒。”

      “我爱草药,我能救人,草药草药快出来。”就这么几句话张语粒唱了一路,这几句话是师父教她的,说是这样可以快些发现草药,她第一次唱的时候还觉得奇怪,放不开,问师父有没有什么体面一点的方法,师父说没有,不过她试了几次,每一次都满载而归,觉得不错,管它羞不羞耻,能找到草药才是王道,也就唱了下去。

      张语粒正蹲着拔草药,长得太牢固了,用尽力气把它拔下来之后,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她正要拍拍屁股坐起来时,恍惚间觉得前面的草丛在动,她连忙从地上捡了一根棍子,轻手轻脚的走了过去,是一只兔子,不对,兔子下面还有一个,是一个人,身上都是血的男人。

      张语粒用木棍戳了戳躺在地上的男人,他仍是一动不动。

      张语粒俯下身去,把手放在男人的鼻子下,感受到了微弱的呼吸,张语粒松了一口气。

      她很快把刚才找到的止血草药捣碎敷在他的伤口之处,草药不够,伤口太多,肚子上,胳膊上,脸上,甚至脖子上都有,张语粒不禁感慨,这刀再深一点,就一命呜呼了,要赶快把他拖回去治伤。

      男人看着清瘦,身上的盔甲很重,她费了很大的力气才把他扶起来,坐直后,她笨拙地把他的铁甲衣脱下,她平时也会把病人的衣服脱掉,只是这盔甲还没有脱过,太麻烦,不过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将士。

      张语粒看到他的腰间挂着一个牌子,白玉做的,上面刻着一个祈字,玉牌后面的花纹是象,这是奕清国的标志。

      张语粒刚才还在忧虑,如果这个将士是西辽的该如何,她做不到师父那般可以不计前嫌的救所有人,更救不了把自己国家弄成这样的坏人,如果是保家卫国的战士,那就另当别论了,她这才坚定了救他的决心。

      张语粒把脱下的盔甲放在树下,用碎叶子挡在上面,这东西是战士的荣誉,不能丢弃。

      张语粒又把收集草药的竹筐挂在了一旁的小树上,唯恐再来时找不到那盔甲,做完这些,她赶忙走到受伤将士的身边,把男人的胳膊架在脖子上,跌跌撞撞地走了两步,两人就倒在了地上,张语粒听到了男人微不可查的呻吟声,她提醒自己一定要快些。

      张语粒把男人背在身上,纵使男人清瘦,也有八尺高,整个身体的重量全都要靠一个瘦弱的小姑娘撑起,总归是不合理的,不过张语粒也不管现在脸上的表情究竟如何狰狞,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不要让为国而战的将士留在这里,她要救他,她一定要救他。

      少女的腿在发颤,胳膊也没有力气了,背上的男人还在下滑,她终于下山了,在看到山脚下家人们为逃亡至此的流民所设立的施粥点时,她终于是脱力,倒在了地上,昏倒前的最后一刻,她听到了娘在叫她“米粒。”

      一口口白粥下肚,张语粒这才慢慢醒过来,她发觉自己正躺在母亲怀里,正是她在一口一口喂着自己,她一把抱住了母亲,娇滴滴地喊着娘亲。

      张盛氏把碗放下后,把女儿抱在怀里,说道:“多大了,羞不羞,别人看到了怕是要笑的掉牙。”

      “那怎么啦,就不放开,让别人笑去吧,等他们牙掉了,我给他们治!”张语粒在张盛氏的怀里拱了一圈。

      张语粒想起什么,着急地问道:“对了,娘,那个将士怎么样?”

      “那个男人在隔壁的房间,你爹在那里看着他,已经找过郎中了,说是要再看看。”张盛氏摸了摸女儿的头发,又笑着说道:“米粒你可真是厉害,把那么大的人背了回来,累不累?”

      张语粒昂起头骄傲地说道:“那当然啦,娘,他是我们奕清的将士,我身为医者,不能把他留在那里,对了娘,他的盔甲还在山里面,我一会还得出去给他拿回来。”

      张盛氏说道:“天都黑了,山上也不安全,明天再让我们的小医师出去拿回来吧。”

      张家这一辈就只有张语粒一个孩子,自然是被放在心尖上宠爱,儿时想学医,父亲就带着她去找名医姬无道,三顾茅庐,张语粒才顺利拜师,虽不忍心她吃苦,但看着她在自己喜欢的领域放光发热,作为父母的怎么能不开心。父母时刻在她身边,陪着她帮着她,这才使的她如此依赖他们。

      张语粒说道:“也行,不过娘,我想去看看那个将士怎么样。”

      张盛氏依旧温柔说道:“去吧,用娘同你一起吗?”

      “不用了,娘,不就在隔壁吗?”张语粒快速下床,穿好鞋子,一溜烟跑到了门口,笑着对母亲说道。

      张语粒刚刚打开门,就被眼前一幕震惊到了,她向前走到栏杆旁,站立了一会,她内心不由自主地生起了一阵愤怒,楼下歌舞升天,那些官员们丝毫不顾及地穿着官服留恋在美人堆里,楼外,流民遍布,苦苦哀嚎得不到善待,楼内官员纸醉金迷,难道这就是他们所说的接纳不了流民的真实原因吗,冠冕堂皇的理由下是这么肮脏的事情。

      她轻捶栏杆,快速下了楼梯,站在那位膀大腰圆的官员面前,官员正喝着美人递来的酒,无暇顾及眼前何时出现的小姑娘。

      张语粒更加生气了了,她站了许久,那人连问都不问一下,还是官员身旁的美人开口询问,官员才姗姗点头,问张语粒站在这里的原因。

      张语粒不骂人,一时想不起什么恶毒的话,就恰起腰,试图增强气势,直接点明主题:“你们县令不是说粮食库和金库都严重缺粮缺钱吗,难道是为了养你们这群不知节制的人吗?”

      官员坐起身,音乐声也停了下来,大批的人在向他们看来,似乎都是被这一句比一句更能吓死人的话惊住了。

      “我说的不是实话吗,你们在这一天要消耗的钱,你知道能再给多少人做一碗让他们保命的白粥吗?你们见过饿到极致的人长什么样吗,你们见过不剩一粒米的碗吗?你们没有见过,你们的眼里只有自己,一个个把自己养的白白胖胖,朝廷让你们这么做官造福百姓的吗?你们会不会感到愧疚啊!”张语粒越说越亢奋。

      官员也是被周围杂七杂八的声音搞的一团糟,脸唰一下就红了,他被人搀扶着站起来,吸了吸肚子,气急败坏地说道:“把这个死丫头给我抓起来,先把她嘴给我绑起来。”

      几个家丁就要来抓她,张语粒身姿还算矫健,躲了几下,不过很快就被抓住了。

      “怎么了怎么了。“一阵尖利的女声从楼梯上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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