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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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白纤细的手指握着鼠标，向下滑动齿轮，视线随着屏幕上的画面流动。
“咔哒。”
光标箭头停在一个位置很久，那道视线也久久地注视着。
房间内没有开灯昏暗一片，窗帘拉得很紧，令人摸不透现在的时间，屋内的摆设很简单，靠窗有张单人床，床边摆着电脑桌，电脑旁是木制衣柜。
绍白秋正坐在电脑前，幽幽的屏幕光照在她的面孔上。
她穿着一件单薄衬衣，透过最上方解开的扣子，光亮打在伶仃瘦削的锁骨上。口罩被取下，嘴角微抿，眼神平静，看不出什么态度来。
手上总是戴着的黑色手套也被取下，露出骨肉匀称，骨节分明的一双手。
右手食指上戴着枚银色戒指，橄榄叶形状的戒身拢着颗翠绿宝石。
和预想中一样。
绍白秋手下一点，关闭网页，正准备关闭电源的时候，在安静的房间里，突然响起三声急促的通知音来。
她视线扫过去，发现是个默认头像昵称是随机数字的用户。
默认头像：一切照旧。
下一秒，摆在桌面上的小灵通开始疯狂叫嚣着存在感，仿佛是拿着扩音大喇叭的声音瞬间充斥所有。
这手机的默认铃声是首大众耳熟能详的歌，但显然和手机主人的气质严重不符。
绍白秋没有回复消息，眉头都没皱一下接起电话。
对面传来一个惹人心烦的声音：
“小老板，起了没有？”
“我在你家楼下呢，吃饭没有？没有的话我给你带了一份……”
是晏韵。
还不等对面把话说完，分明没有给对方自己现在住址的绍白秋动作利落地挂断电话。
嘴里念叨个不停的晏韵发现对面安静的呼吸骤然变成了电话被挂断的嘟嘟声。
被挂断电话这件事情根本没有给她带来坏心情，反而为绍白秋三秒内接了电话而感到沾沾自喜。
现在是下午两点，日头正盛，贴心的侦探想着嫌疑人上完晚班后需要休息就把见面的时间定在下午。
而且对方看起来不像是个会自己做饭且按时吃饭的主，所以很体贴地带了份保温盒。
但现在这份“体贴”被狠狠回绝了。
粉毛没有正形地倚在单元门边上，上面的铁锈根本得不到在意，被挂断的手机在指尖转了一圈就被睡意塞进兜里。
晏韵提着保温盒，拎在手里转掂量了两下，再次为自己的贴心做法而洋洋得意。
要不是只摸清了绍白秋家住在哪，没摸清具体是几户，现在她必不可能只在门口等人，而是早就登堂入室。
穿着蓝白校服路过的学生妹白了眼要站姿没站姿，要正形没正形的人。
晏韵摸摸鼻子，没有把这抹嫌弃略过。
现在的小姑娘戾气怎么这么重呢。
她看了眼手机，瞧见上面的时间就自觉得到了答案。
正是睡午觉的好时间被抓去上学，戾气重点也是应该的。
绍白秋在挂断电话后，先是关闭电源，随手捞起件外套穿上，医用口罩又回到了她的脸上。
幽黑的眼睛似有若无地盯了右手上戒指一会儿，然后戴上手套。
在一个绍白秋获得“嫌疑人”称号，且前缀“唯一”的可悲夜晚。
面对侦探的质疑，听着这没有根据没有证据全是试探的怀疑，她开始反思是不是自己的讥讽表现得太过含蓄。
伸手拉下口罩，露出的嘴角是明晃晃地冷笑，一侧眉头挑起，讽刺之情浮于表面，开口道：
“那可真不好意思，监控证明我一直都在店内。”
末了，不高兴的“嫌疑人”嗤笑一下轻声说了句：
“真不愧是三流侦探。”
这句话只有距离过近的侦探本人可以听得见。
绍白秋手下毫不留情地把抵在自己脸颊上的糖棍挥开。
晏韵理解，任何人平白无故被污蔑都不好受，更何况是看起来和好脾气挂不上勾绍白秋。
有句话不是说什么“长这么漂亮，有点脾气也是应该的。”
没有被泼一脸水或者打一巴掌都代表对方涵养好。
这只是个抛砖引玉的试探，更重要的目的在后面。
被骂的三流侦探并不以这个称号为耻辱，反而因为这一句算不上重的谩骂带得心情轻飘飘起来。
晏韵一改之前面上正色，又挂上嬉皮笑脸的神色，手上抓住被挥开的糖块，同时也抓住没来及收回去的手腕。
手腕的主人眯了眯眼睛，纤长的睫毛扫在眼角泪痣上，发现挣脱不开后也没有再挣扎，而是任人抓着。
绍白秋倒想看看对方能说出个什么一二三四来。
乌林：？！
还没弄明白“怎么就是嫌疑人了，怎么一会儿又不是了的”的助手尴尬地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最后只能和挂在门边上的吉祥物对视。
吉祥物应景地来了一句“欢迎光临。”
后来就是，晏韵没脸没皮地纠缠，嘴里说着什么“我也是没有办法，谁叫委托人不依不饶就盯上小老板你了呢”“求求了小老板，你看着就一表人才智谋过人善解人意，一定可以帮我的对吧？”
最后事态一转，绍白秋被迫答应了交换联系方式，还有一起帮忙调查委托人。
看来这狗头侦探的真实目的就是把自己拉进来，好找个理由调查口中的委托人。
磨刀霍霍向雇主。
但是绍白秋也想摸清这个莫名其妙冒出来侦探的底细，也就没有拒绝。
她把外套拉链拉到最上面，出门时和冒出来的邻居打了个招呼，在楼下见到了“不知道用什么见不得光的手段知道自己地址还不觉羞耻”的人。
绍白秋真想看看晏韵的侦探执照是不是伪造的。
“小老板，我等你等得可真辛苦，手都要麻了。”
绍白秋视线扫过去，冷白的一张脸藏在口罩后，长发在腰后扫过手肘。
她出门前没有戴眼镜，眼尾上挑的一双平静且锐利的黑色眼眸没有遮挡得暴露在外，古怪的被看透的感觉会令人无法直视。
午后浓度百分百的太阳光并没有给她带上一点人气来，本就白皙的肤色在光下显得接近透明。
晏韵今天是一个人来的，依旧是那身“混搭”，脸上戴着个墨镜，倚着墙拎起手里的保温盒示意下。
左右不过十分钟，喊累也不看看自己身上的肌肉高兴不高兴。
黑色长发的人双手抱胸轻哼了一声，视线的落点落在不远处的黄色新能源两轮敞篷车上。
晏韵注意到她的目光，笑嘻嘻地开口：
“怎么样，还是敞篷的，可惜只剩一辆了，只能委屈小老板坐后座了。”
才不是呢，其她都被勤勤恳恳的侦探助手承担了。
两轮敞篷车后面还挂着条广告。
“买了这份保险，意外发生时，至少你的亲人能笑着数钱。”
……
这就是对方昨天晚上信誓旦旦地说今天开车来接自己的交通工具？
“不满意？没办法谁叫就剩下一辆了呢。小老板吃饭没有，要不要先上楼吃饭？”
在绍白秋观察广告的时候，原本靠在墙边的人已经走到自己身边，借着微妙的身高优势把手臂搭在绍白秋肩膀上，凑近了问。
“吃过了，先干正事。”
伴随着冷淡的声音一起的是被狠狠甩开的手。
登堂入室计划失败，自己早上爬起来准备爱心便当的功夫算是白费了。
晏韵耸耸肩，对这样的结果也不意外，从衣兜里掏出昨天晚上已经被拒绝过的糖块，撕开糖衣，趁人低头按手机的时候横到人嘴边。
这次倒是很意外的，可能是专心回消息的原因，绍白秋直接张嘴咬下，尖尖的虎牙露出来又被重新藏起。
晏韵摸摸下巴，没有错过这一幕，挑挑眉调笑道：
“爱吃糖啊，小老板？”
后知后觉感受到从舌尖上传来甜味的绍白秋掀起眼眸看了眼始作俑者，用手捏着糖棍。
糖块被咬得吱嘎作响的动静晏韵可没错过。
牙口还不错。
一辆小电驴上坐着两个成年人，还是两个风格迥异的人，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只能说太显眼。
放着喇叭的面包车从两人身边呼啸而过：
“还在犹豫死亡吗？还在为难于天价火化费和墓地租用费用吗？遗体捐献解决您的一切烦恼！联系电话……”
真猖狂。
绍白秋坐在后面，应晏韵的要求还有出于安全方面的考虑，双手抱着对方的后腰维持安稳。
“你不怕得罪委托人吗？”
从口罩下传来的声音试探性发问，伴随着呼啸的风声。
但还是被五感灵敏的人捕捉到。
自觉两人关系向前迈进一大步的晏韵很爽朗地开口：
“小老板，你是在关心我吗？没关系，这个时候委托人在上班呢，肯定不能发现。”
管对方的目的是什么呢，在晏韵眼里这就是主动关心的证明。
只是觉得按晏韵的贫穷程度，得罪委托人没有益处，在事实和推测截然相反下，绍白秋才发问。
随着风，头盔下的粉色长发扫过绍白秋的面孔。
她没有回话，显然想得到的回答并不是这个。
晏韵停顿了下，一如既往不着调的声音里带着点微不可察的认真：
“更多时候，真相对我更重要。”
更多时候，不是全部。
这会是对方的真心话吗？
在绍白秋敛眸思考着这句话的时候，没想到晏韵接着把话题引向自己：
“其实我一直很好奇，同时间和委托人从A区回到B区的小老板。”
“你们真的不认识吗？”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5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