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瑟刀光》四哥的小尾巴

2、第 2 章 "小姐

　　"小姐，您真打算穿这件吗？"碧竹小心翼翼地抖开那件绯红色绣金牡丹的广袖长裙，眼睛瞪得如同铜铃一般。

　　此时，楚清歌正对着铜镜，专心致志地描绘着眉形，唇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神秘的笑意："怎么，是觉得太过招摇了？"

　　"倒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小姐平日里不都更偏爱那些素雅清淡的颜色吗？"碧竹满脸疑惑，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解。

　　"今日可与往日不同。"楚清歌轻轻放下手中的螺黛，伸出指尖，缓缓地抚过梳妆台上那烫金的请帖，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这可是兵部尚书大人的五十大寿，京城中那些有头有脸、身份显赫的人物都会到场。"说着，她站起身来，从碧竹手中接过那件华丽的衣裙，眼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当然，也包括那位裴少将军。"

　　碧竹顿时恍然大悟，一边帮着楚清歌更衣，一边忍不住抿嘴偷笑："小姐该不会是为了……"

　　"别瞎猜。"楚清歌连忙打断了她的话，然而耳尖却微微泛起了红晕，"我听闻朝廷即将开放西北商路，倘若能够拿下这条商路，咱们楚家的生意必定能再扩展三成。而裴家掌管着西北的军务，与裴煜交好，对我们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碧竹熟练地为楚清歌绾起精致的发髻，同时担忧地说道："可是老爷不是说过，那些武将向来最瞧不起我们商贾之家吗？"

　　楚清歌从首饰盒中取出一支精美的金步摇，语气坚定地说道："所以，我得想办法让他们改变这种偏见。"

　　片刻之后，镜中的女子明艳动人，美得让人移不开视线。绯红色的衣裙衬托得她的肌肤如同白雪一般晶莹剔透，金线绣制的牡丹在她的一举一动间闪烁着迷人的光彩，仿佛随时都会绽放开来。楚清歌满意地在原地转了一个圈，眼中闪烁着志在必得的光芒，整个人散发着一种不可抗拒的魅力。

　　兵部尚书府内张灯结彩，热闹非凡，宾客们纷至沓来，云集于此。当楚清歌挽着父亲楚老爷的手臂，优雅地踏入正厅时，立刻吸引了众人的目光。她落落大方地向各位大人行礼，举止间既透着商贾之家的精明爽利，又不失大家闺秀的端庄典雅，让人眼前一亮。

　　"楚小姐今日真是光彩照人，犹如天仙下凡一般。"一道温润如玉的男声从楚清歌的身后传来。

　　她缓缓转身，看到一位身着月白长袍的年轻公子，面容清秀俊逸，眼神中却隐隐透露出几分算计。她认得此人正是裴家的庶子裴诚，在户部担任着一个小小的官职。

　　"裴公子过奖了。"楚清歌礼貌地颔首致意，然而目光却不自觉地越过他的肩膀，在人群中搜寻着那个她心心念念的挺拔身影。

　　裴诚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几分："在找家兄吗？他刚刚被尚书大人叫去书房了。"他不着痕迹地凑近了一步，压低声音说道，"楚小姐若是有兴趣，在下对西北商路也略知一二，不如……"

　　"清歌，快过来见见李大人。"就在这时，楚老爷适时地唤了她一声，楚清歌趁机摆脱了裴诚的纠缠，心中却暗自记下了裴诚话语中的信息——他究竟是如何得知自己对西北商路感兴趣的呢？

　　宴会进行到一半的时候，楚清歌终于看到裴煜从侧厅走了出来。他今日没有身着那身威风凛凛的铠甲，而是换上了一身靛蓝色的锦袍，恰到好处地勾勒出他那宽肩窄腰的完美身形。腰间的玉带上悬挂着一柄精致的短剑，整个人散发着一种犹如出鞘利刃般的凌厉锋芒，让人不敢直视。

　　楚清歌毫不犹豫地端起两杯酒，迈着自信的步伐径直走到他的面前："裴将军，上次承蒙您出手相救，这份恩情我一直铭记在心。"

　　裴煜显然怔了一下，目光在她那明艳动人的装扮上停留了片刻，才伸手接过酒杯："楚小姐客气了，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

　　"对将军来说或许只是举手之劳，但对我而言却是救命之恩。"楚清歌微微一笑，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期待，"不知将军可否赏脸，与我共饮一杯？"

　　裴煜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似乎没有料到一个深闺中的女子竟会如此直接大胆。但他很快便反应过来，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楚小姐今日与平日里相比，简直判若两人。"他毫不掩饰地直言道。

　　楚清歌挑起眉梢，饶有兴致地问道："将军何时见过我平日里的模样？"

　　"那日在街上，你一身素衣，眼神却凌厉如刀，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裴煜唇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而今日，却像是……"

　　"像是什么？"楚清歌追问道。

　　"像是把锋利的刀，藏在了娇艳的牡丹花中。"裴煜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欣赏。

　　楚清歌心中猛地一跳，没想到他竟然能将自己看得如此透彻。她正准备回应，忽然听到大厅中一阵骚动——原来是皇上派来的太监送贺礼来了。

　　众人纷纷跪地，恭恭敬敬地听着圣旨。楚清歌趁机偷偷瞄了一眼身旁的裴煜。他的侧脸线条刚硬而坚毅，长长的睫毛在摇曳的烛光下投下一片阴影，喉结随着呼吸微微起伏，整个人散发着一种独特的魅力。楚清歌只觉得口干舌燥，连忙移开了视线。

　　寿宴正进行得如火如荼之时，楚清歌借口想要透透气，独自一人来到了后花园。月光如水，静静地洒在花园中，营造出一种宁静而神秘的氛围。她漫步在回廊之下，心中思索着该如何从裴煜口中套出关于西北商路的消息。

　　"楚小姐好雅兴，竟有闲情在此赏月。"

　　一个低沉而富有磁性的男声突然在她耳边响起，吓得她差点跳了起来。裴煜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廊柱旁边，手中随意地把玩着一枚精美的玉佩。

　　"将军走路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楚清歌抚着胸口，惊魂未定地说道。

　　"这是在军旅中养成的习惯。"裴煜走到她的身边，目光中带着一丝好奇，"楚小姐为何独自在此，不去享受宴会上的热闹？"

　　"里面太闷了，出来透透气。"楚清歌决定开门见山，单刀直入，"我听闻朝廷即将开放西北商路，将军镇守西北多年，对那里的情况了如指掌，不知对此有何见解？"

　　裴煜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饶有兴致地说道："楚小姐消息果然灵通，此事朝中尚未公开讨论，没想到你却已经知晓了。"

　　"商人自然有商人的消息渠道。"楚清歌毫不畏惧地直视着他的眼睛，坚定地说道，"如果楚家能够得到这条商路，必定能够为边关的将士们提供更好的物资保障。"

　　"哦？"裴煜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玩味，"楚小姐这是要以国事为重吗？"

　　"在我看来，国事即商事，商事即国事。"楚清歌不卑不亢地回答道，"将军应该很清楚，倘若没有商人运送粮草兵器，就算边关的将士们再勇猛无畏，也难以持久作战。"

　　裴煜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目光中透露出一丝认可："明日午时，我在西郊马场等你。如果你能在一炷香的时间内驯服一匹烈马，我便告诉你关于西北商路的内情。"

　　楚清歌一愣，脸上露出愕然的神情："这算是什么条件？"

　　"这是我的条件，你若接受，便来。"裴煜说完，转身大步离去，他的背影在月色中显得格外高大挺拔，很快便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在回府的马车上，楚老爷突然开口问道："你与裴少将军相谈甚欢？"

　　楚清歌心中一惊，表面上却不动声色地说道："只是为了感谢他上次的救命之恩罢了。"

　　"裴家世代都是将门出身，向来与我们商贾之家没有什么往来。"楚老爷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不过……倘若能够借助裴家的力量拿下西北商路，倒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楚清歌惊讶于父亲的敏锐洞察力，但更让她感到心惊的是另一件事——父亲似乎也在打西北商路的主意。

　　当天夜里，楚清歌躺在床上，翻来覆去，难以入眠。她起身来到书房，找出西北地图，仔细地研究起来。忽然，窗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她立刻吹灭了蜡烛，屏住呼吸，静静地听着外面的动静。

　　"...东西带来了吗？"是堂兄楚明辉的声音。

　　"自然带来了。但你要保证，这件事绝对不能让楚清歌知道。"另一个声音竟然是裴诚！

　　"放心吧，那丫头片子懂什么。等西北商路到手，楚家就都是我的了……"

　　脚步声渐渐远去，楚清歌手心满是冷汗。她终于明白了裴诚为什么会知道她对西北商路感兴趣——原来堂兄竟然与裴家的庶子勾结在一起，企图夺走她的继承权！

　　第二天清晨，楚清歌早早地就起了床，换上了一身利落的骑装。

　　"小姐，您真的要去驯马吗？"碧竹满脸担忧，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恐惧，"这也太危险了！"

　　"我六岁的时候就学会骑马了，还怕这个？"楚清歌一边束紧腰带，一边自信地说道，"备车，我们去西郊马场。"

　　她深知自己必须赢得裴煜的信任，这不仅仅是为了西北商路，更是为了查清裴诚与堂兄之间的阴谋。想到裴煜那双如墨般深邃的眼睛，楚清歌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不知道是因为即将面临的严峻挑战，还是因为即将再次见到那个人。

　　西郊马场，裴煜早已在那里等候多时。当他看到楚清歌一身红衣，英姿飒爽地策马而来，在阳光的照耀下，宛如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他的眼中闪过一丝赞赏的光芒。

　　"我还以为楚小姐不敢来了呢。"他迎上前去，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楚清歌利落地翻身下马，眼神坚定地说道："我楚清歌向来一言既出，驷马难追。马在哪里？"

　　裴煜指了指远处围栏中一匹通体漆黑的骏马，那匹马体型高大健壮，肌肉线条流畅优美，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桀骜不驯的野性："这是北狄进贡的千里马，至今还没有人能够驯服它。"

　　楚清歌倒吸了一口冷气，心中暗暗吃惊——这匹马确实非同一般，体型高大，眼神中充满了野性和不羁。她咬了咬牙，坚定地说道："一炷香的时间，是吧？"

　　不等裴煜回答，她已经大步朝着围栏走去。身后，裴煜眯起了眼睛，脸上浮现出一种罕见的期待神情，似乎在期待着她能够创造出奇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