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恋》辞官

3、第 3 章

　　“第三组第五排那个男同学！”

　　“老师看你很久了，这才过去半节课，你已经磕了三次桌子了！”

　　“语文课就让你这么犯困吗？！我的语文课很无聊吗！”

　　关昱泽第三次“磕头”后，猛地清醒过来，一抬头就看见前面的江东星一脸猥琐地偷笑。

　　他:？？？你有事吗

　　他脊背一凉，条件反射地站直了身体，声音洪亮：“到！”

　　班里一阵哄笑声。

　　老荀涨红了一张脸，气到手都在抖，“你……你……”

　　随后他又有点狐疑地看着关昱泽，“这位同学，你有点眼熟啊。”

　　“啊……有吗？”关昱泽眼珠子左右转动，显出几分心虚。

　　幸好座位表没写好，老荀大概忘了这事。

　　事实如此，老荀瞄了眼空空的讲台，皱了皱眉：“班长排一下座位表。”

　　“行了，坐下，好好听课，下不为例。”

　　“是！”少年火速坐下。

　　关昱泽正襟危坐。

　　关昱泽认真听课。

　　于是他在老荀情感充沛的一声声“啊啊！力哟！力哟！”中憋笑到扭曲，和前面的江东星一起。

　　沈初月奇怪地扫了他一眼，她这位同桌是有什么隐疾吗，不然为什么肩膀一直在抖，还传染给了前桌。
　　许思娴嫌弃地低声说：“这是犯神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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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初月的高中就这样平平淡淡地过了半个月，她听着前桌两位的日常拌嘴，看着同桌和他前桌的打打闹闹，她偶尔会和他们一起笑，一切都如她所想，却又好像有点不一样。

　　转折点在很晴朗的一天，艳阳高照，夏日的空气难免燥热，每一阵风都裹挟着炽热，吹过人的脸颊时像被炙烤一样，热得身心俱燥。

　　有很多同学体育课喜欢躲在林荫下，享受难得的清凉，譬如沈初月和许思娴。

　　许思娴拍拍沈初月，朝篮球场努努嘴，“哎，等会陪我去篮球场吧。”

　　沈初月有点抗拒，大概只有男生乐意在大太阳地底下玩，她一动都不想动。

　　“去干嘛？”她问。

　　“当然是去看帅哥啦，你听说过隔壁班的乔观阳吗？超级帅！入学第一天直接屠遍学校历届的校草。”

　　“真的有这么厉害吗？”沈初月有些好奇。

　　“当然！听说他们班这节也体育课，说不定他也在打篮球。”说到这，许思娴眼睛都亮了，俨然一副迷妹样。

　　沈初月被她说得都有点心动，点了点头。

　　对方火急火燎地拉起她，直奔篮球场。

　　还未至，便听见一阵欢呼雀跃，凑近一看，好几个少年正打得热火朝天，扑面而来的鲜活气息将人团团包住，不容忽视。

　　其中有一个少年，唇红齿白，眉目如画，清雅隽秀，像一副与这里格格不入的古色古香的画，却又因为浓烈的少年气而显得有几分和谐。

　　毫无疑问，他是最耀眼的，这就是乔观阳吧。

　　在耳边的喧哗中，沈初月的视线莫名定在了某处。是关昱泽，明明他不是最耀眼的那个，却让她挪不开眼。

　　那人动作敏捷，身姿挺拔，黑发凌乱，五官端正，眉眼利落，像一杆竹。

　　脸上自信张扬，唇角勾着浅笑，速度很快，把球极快地传给队友，看着队友投篮，赢得场上一片欢呼，眸子亮得惊人，热烈地跑去与队友相拥，像一阵风。

　　像一阵夏日的风。

　　沈初月愣愣得看着，不知怎的，她忽而想起了之前看到的泰戈尔写的一句诗：

　　夏天的阳光，像一束热烈的火焰，照亮了我们对美好的追求和向往。

　　眼前少年拥有她所没有的，她所渴望的一切。

　　热忱，自由和坚定。

　　他的青春肆意张扬，自信无畏，他有追求和对抗的勇气，他心生暖阳。

　　他就是诗里的阳光。

　　照得她的懦弱自卑无处可藏，照出她的不为人知的阴暗面。

　　没由来的，她有点厌烦关昱泽了。

　　大抵是因为阴影里的人总是厌光的。

　　可她忘了，阴影里的人既厌光也渴望光。

　　她恹恹的，看到有一个女生给他递了毛巾和水，他自然地接过水，又顿了顿，然后接过毛巾。

　　那个女生好像有点惊讶，他说了几句，引得女生轻笑。

　　女生微微侧头，沈初月看清了她的脸，是之前在小卖部遇到的女生，名字是……夏月。

　　她想，果然，不平凡的人注定只会和不平凡的人交往。

　　他们从来不是一个世界的，她没什么感觉，她知道这是理所应当的，只是心底有几分异样，她说不清是什么，便不再管，拉着许思娴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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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边。

　　刚刚夏月把毛巾和水一起递过来的时候，关昱泽本来只准备拿水得，结果突然想到之前和同桌发生的尴尬事件，思考了一下，还是准备擦下汗，他自己倒没什么，主要是怕给别人造成困扰。

　　夏月疑惑地问他：“怎么了？某人之前不是从来不要毛巾的吗，怎么这会精致起来了。莫不是有喜欢的女孩了？”

　　夏月眼带笑意，话语间却藏着试探和不易察觉的紧张。

　　关昱泽轻啧一声，“去去去，怎么跟你哥说话的呢。”

　　“哪有什么喜欢的女孩，不过是上次身上的汗味熏到同桌了，怪尴尬的。”

　　夏月嘟囔一句：“谁是你妹妹。”

　　然后轻笑道：“原来你也有这天，早和你说过多少次要擦擦汗，每次打完球都臭死了，要不是看在从小一起长大的份上，我早就嫌弃你了！”

　　关昱泽“嘿”了一声，“胆儿肥了是吧。”

　　夏月笑而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