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的如果》澄江栀

4、偶遇

　　盛夏的蝉鸣显得尤为明显。
　　凌向挽靠在小巷的墙边手指摩挲着打火机垂眸看着那簇橙色的暖光，一时间有些失神，路灯的光有些昏暗，她脑子里一团乱麻，竟被这光晃了下眼睛。
　　她怔愣了一会儿，点燃了叼在嘴边的烟，眯起眼睛吸了两口。
　　尼古丁让她的思绪稍微回笼。
　　她修长的手指轻掸着烟灰，烟雾缭绕在他身边，让人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眼角泪痣若隐若现，平添几分妖冶。
　　像是一个纨绔的富家子弟一般，玩世不恭。
　　许佑泽路过巷口，随意往里瞥了一眼，便看到他今天有过一面之缘的后桌，正靠在巷子里的墙边抽烟，他跟凌向挽并不是很熟，一句话的交情，并且还不怎么愉快。
　　他并不打算打招呼，准备继续往前走，假装什么事也没有发生时，凌向挽抬眸便对上了他的目光。
　　两人视线一触即收，像是被电到了一般。
　　凌向挽听着脚步声渐远，慢慢走走出巷，拐进了旁边的网吧。
　　老板熟捻地给凌向挽开了台机子后，就去招呼其他人了。
　　快十一点了啊，凌向挽手指轻轻敲了一下手腕上的电子表，眯了眯眼，登上游戏。
　　余辞正窝在家里打游戏，主界面突然就出现了“您的好友king殿下请求组队”的字样，他挑了挑眉，毫不犹豫地移动鼠标。
　　进入房间。
　　房间里除了刚刚邀请他的凌向挽之外，还有三个人——林陌、许沁和陌词。
　　【king殿下】人到齐了，我玩打野哈。
　　【你爹carry全场】（余辞）什么玩意？
　　【听起来好扯】（许沁）我中路。
　　【不是哥们？】（林陌）包对抗的啊。
　　【不要迷恋哥】（陌词）开。
　　【king殿下】OK
　　窗外夜幕映出斑驳的树影，网吧里只剩键盘的敲击声，凌向挽看着游戏界面的满屏特效，眼皮渐沉。
　　【king殿下】我再陪你们打两把就下了。
　　【不是哥们儿？】嗯。
　　随后，凌向挽再次点击开始游戏，又一次进入了游戏界面。
　　凌晨两点。
　　许佑泽端着水杯从厨房里走了出来，看见次卧透出门缝的微光，眯了眯眼。
　　他敲响了某位大小姐的房门。
　　嗯？没反应？
　　“先点塔。”
　　键盘噼里啪啦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时不时伴随着许沁的指挥声。
　　许佑泽摇了摇头，直接推开门走了进去。
　　果然。
　　全身心专注于游戏的许沁没有注意到自己身后无声息的站了个人，许佑泽看着许沁的游戏界面。挑了挑眉。
　　嘶……【你爹carry全场】余辞？
　　这货不是说他睡觉去了吗？艹。
　　“现在是凌晨两点。”许佑泽的声音冷不零丁从许沁头上传来，下了她一跳，手里的鼠标直接飞了出去，游戏界面里的人物突然卡住，屏幕立刻黑了下来。
　　“卧槽，你是鬼吗？走路怎么都没有声音的啊？”许沁抱怨的声音传来。
　　许佑泽哼笑一声，继续看着电子屏：“那是你自己胆子太小，别乱甩锅。”
　　他看着那个ID名叫【king殿下】的人，一连拿了四杀，团灭对面，轻挑眉头。
　　他知道这个人，据说是余辞的死党，余辞之前还强行拉他们几个一起三排过，网上交情还算可以，线下连面都还没见过。
　　他扫了一圈游戏界面。
　　豁，热闹啊，全都是熟人。
　　过了好一会儿，许佑泽把视线挪回了许沁身上，淡淡开口道：“你这是打算熬到几点？”
　　“呃……马上，最后一把！”
　　许佑泽“啧”了一声，原路返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碰——”地一声把门关上了。
　　余辞始终没有想到自己这位好兄弟到底上哪知道的自己正在打游戏，对着手机抓耳挠腮半天都没思考出个所以然来。
　　“别挠了，头发都快掉光了。”屏幕对面的许佑泽抿了口水，看着手机对面像猴一样的人。
　　余辞干笑两声，“呃……哈哈，误会，都是误会。”
　　“这就是你说的去睡觉？”许佑泽懒懒地掀起眼皮，勾起嘴角笑了一声，嘲讽意味十足。
　　紧接着，他不徐不疾地开口：“战绩11/5？没看出来，你打得还挺好，”他笑了笑，“下次再让我看见你半夜带我妹玩游戏，老子就把你的狗腿打断。”
　　余辞心虚地摸了摸鼻子，打哈哈道：“我就打一把，没什么吧？再说……”
　　许佑泽懒得听他瞎掰，直接挂断了视频电话。
　　许：别叫了，滚去睡觉。
　　C：……6谢主隆恩，臣先行告退。
　　许：……
　　六月份的天，总是亮得很早。
　　凌向挽从网吧出来的时候，天早已大亮。
　　她眯了眯眼，向学校的方向走去。
　　曾可恰从公交车上下来，眼尖地一眼看见了人群里的凌向挽，大步流星走了过去。
　　“凌向挽？”她拍了拍前面那人的肩膀。
　　凌向挽转头，她记得这个人，这个昨天差点把练习册糊她脸上的人。
　　她嘴角抽了抽。
　　总感觉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你是……？”
　　“唉，我是曾可，咱班的文娱委员，”她笑道，“真巧啊，你今天也起得晚了？”
　　？？？
　　什么意思？
　　见凌向挽神情不解的样子，曾可晃了晃手腕上的表说：“现在还有三分钟上课诶姐。”
　　艹！
　　凌向挽咽下即将脱口而出的脏话，二话不说地冲进了校门，两步并三步地跨上台阶，往高二（四）班的方向跑去，掀起阵阵凉风。
　　什么鬼？要死……
　　好消息是：今天班主任不在。
　　坏消息是：今天在门口蹲人的是班长。
　　凌向挽看着拿着计分表扣分的福京晶，内心一万头某马飞驰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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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万幸，她和曾可落座时，冯许才姗姗来迟，并没有发现极个别迟到的人。
　　凌向挽坐在椅子上，捏着领口给自己扇风，垂眸看着桌面上摊开的数学练习册。
　　佯装认真地看了一会儿后：她在讲第几页？
　　那边冯许讲得慷慨激昂，热血沸腾，这边倒数几排听得昏昏欲睡，东倒西歪。
　　凌向挽兴意阑珊的在草稿本上，写写画画。
　　跟凌向挽隔了一个过道的陌词神情古怪地看着认真摸鱼（划去）记笔记的凌向挽。
　　她被什么脏东西上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