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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课室里一众人都盯着后边翻箱倒柜的三人不说话，一半是对自己处境的害怕，一半是对他们勇敢行为的敬佩。
不过也有那么几人神色较为平静。
一个突兀的女声响起：“月毅哥哥，真的是你？太好了！”
月毅没动，反而是许兰星转头看了发话人一眼，说是看，不如说是瞪。玄顺着她的目光，不明所以地看向那人。
那个长卷棕头发的女人身着白色底粉桃花超短裙，一身露脐装扎眼的很，脸上的浓妆画的非常好看，只可惜花了，眼角的燕尾红似是被眼泪化开，顺着泪痕把她的脸划分成三份，更显得她像个怪物一般。
玄从来就是个“好学生”，哪见过穿着如此清凉的女人，他那鼻血都要留下来了。
女人脚踩红色细高跟鞋，踏在瓷砖上，发出“噔噔”的清脆声音。她一边走一边微笑着扫视众人，以为自己是全场焦点。
“月毅哥哥，怎么还是那么寡言少语呢？这样让别人多尴尬呀？”
玄只感觉自己的眼睛都要瞎了，他很庆幸自己不认识那女人。他不动声色地朝旁边挪了挪，直到靠月毅和许兰星近了点，他才松了口气，再次看向许兰星。
“玄。”月毅小小声唤他。
月毅突然伸手掰过玄的脑袋：“看我，别看后边。”
与此同时。
“呲啦呲啦——”
一阵令人窒息的声音从讲台上传出来。
一双手，惨白惨白的一双手，断口处还滴着血，悬浮在黑板前，用指甲在黑板上一笔一画地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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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兰星歪了歪头，温柔且轻声地问：“哥哥，这就是要解的谜之一吗？我怎么觉得有些过于简单了呢？”
这声音，简直夹上了天，月毅伸手揉了揉耳朵，试图缓解尴尬。
“咳咳……”他清了清嗓子，“我还没有那么全能。”
“3……吗？”玄突然问。
“如果你是想逗我笑的话，小孩哥，你做到了。”许兰星拍了拍玄的肩膀，“正常人都知道，1加上1，等于2，小学问题好吗？”
月毅盯着玄看了很久，看着他时髦的钵白色连帽卫衣，陷入了沉思。
高跟鞋女人踱着步子，几步晃到了月毅面前。
“怎么这么高冷？”她一下撞开玄，冷不防撞进月毅的视线。
许兰星两步跨过来，伸手推了她一把：“你滚开行吗？我们并不熟。”
许兰星话音刚落，“唰！”一把大刀从天花板砸下，劈开俩人之间的地砖，发出“铛”的一声响。
这一刀劈得众人皆是一愣，月毅三人相视一眼，快步回到位置上坐好，高跟鞋女人紧随其后。
亲眼见到这么恐怖的画面，屋里剩下为数不多的几个女生都哭了出来。
“呜呜……我要回家……”
一个年纪看着很小的女生朝门外跑去，刚一推开门，“嘭”一声巨响，那女孩成了一团血雾，只剩下地上的一滩血和肉泥。
“嘭”“砰”两声，座位跟那女孩近的两个人，也相继爆开，血肉炸到许兰星脸上，她脸色白了白，终还是伸手擦了擦脸。
“嗞嗞……高三三班，应到18人，实到12人，请班主任入班确认人数，并分配宿舍。”
广播又响了。
班主任？玄疑惑着，看向走廊。
窗外，一个头……对，一个滴着血的长发女人头，飘在空中，推开了门。
“我从走廊那头走到这头，就数咱班最吵，”那头就这么血灵灵地张嘴说话了，“马上高考了，一点紧张感没有，还有没有个学生样子？！”
……
无人说话，全部默默低着头。
“真是一点时间观念都没有，上课铃都打了多久了，还在疯闹，你们以为这里是菜市场吗！”那头颅还在不停地骂，血红的嘴巴一张一合，里边的一口白牙都染成了暗红，“唾沫星子”横飞，滴在地上、墙上、“同学们”的脸上。
“课代表过来，卷子发下去！隔壁班都讲到第五单元了，整个班的进度就是你们这些吃干饭的拖累的，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
有几个人低着头在下边默默啜泣着。
哪有什么“课代表”呀？玄的适应能力挺好，他虽然低着头，眼神却在那个头上没有移开过。
“好的老师。”
是月毅的清冷声音。
“他不怕吗？”玄听见有人颤抖着问。
月毅他还真不怕。
他抬脚跨上讲台，在伸手接过“试卷”的同时，拿一支铅笔在“老师”原本应该是身体的位置晃了晃——什么也没有，空气。
那颗头疑惑地看着他：“你干什么？”
月毅脸上挂着人畜无害的笑容，低头看着“老师”，用极其温柔的嗓音，缓缓地解释：“老师，同学们都还不认识您呢？而且我们的宿舍……”
“看着我做什么？还不快点发下去，碍手碍脚的，高三了还不知道抓紧时间……”
不知道是哪个词语刺激到了“老师”，她喷着血沫子，糊着血腥的嘴巴一张一合，不停地骂。不知是不是嘴巴张得太大，“咔”一声轻响，下巴脱了臼，她愤怒地想要合上嘴，用手不停地扒着自己的嘴，喉咙里发出可怖的呼噜呼噜声。
月毅真的把试卷一张一张地发了下去，走过玄身边时，顺手拍了拍玄的肩。
“老师”站在讲台上，两只冷白皮小手使劲拉扯着下巴，牙齿被她一个个掰下来，掉在地上发出脆响。
玄伸手抓起试卷。
班级___ 姓名___ 学号___
1.你的老师是（ ）
A.不知道。 B.没注意。
C.3号楼。 D.下午是安全的。
2.你的宿舍在（ ）
A.不知道。 B.没注意。
C.3号楼。 D.下午是安全的。
玄几乎是两眼一黑，差点被自己笑倒，要知道，在拿到这不知是什么玩意的破试卷前，他甚至希望这纸上是正常的题目。
试卷的一角，一处格格不入的铅笔字迹，月毅的字略显潦草，吸引了玄的目光。
昨天那支蜡烛在你那儿吗？
玄伸出手快速检查了自己身上每一个口袋，没有，一抬头，正好对上月毅的目光。他轻轻摇摇头，又看向许兰星。许兰星两手一摊，也摇了摇头。
讲台上的“老师”早已不知去了哪儿，只留了地上带着血渍的几颗牙。
月毅突然站起身，向玄这边走来，他伸手敲了敲玄旁边一个彪形大汉的桌子：“你好，换个座。”
那大汉看了看讲台又看了看月毅，一推桌子，站起身朝月毅的位置走去。月毅顺理成章地在大汉的凳子上坐下，抬手把铅笔扔到玄桌上。
“你胆子挺大？”
他问的突兀，兴许是看见玄已经把试卷填完了。
“班级3，学号3，就连单选题也填个3？”许兰星不知什么时候坐到了玄身后，“疯了？”
玄回头看了看她，轻声问：“你怎么就肯定这是单选？”
月毅侧头看向试卷，但并没有看出个所以然来，他张了张口，还没等他问出来，玄像是知道他要说什么似的，轻声回答。
“我导师说，看卷子一定要好好看题干。它并没有写明到底是单选还是多选，甚至……全选。”玄眼里闪着亮亮的光，“如果觉得没有正确答案，那就把我的答案直接填到上面。”
“你导师……”许兰星不知道自己是该笑还是该哭，“还真是……开明呀？直接填自己的答案？我一大研究生，也还真是……闻所未闻。”
“嗯……”玄低着头，盯着卷子，不知在想着什么，眼里的光也渐渐暗淡下来，“她确实……很惯着我们。”
月毅沉默着，把自己的半张脸都藏在风衣衣领里。
“收卷，收卷。”
“老师”顶着一个男人的头，站在走廊向教室里喊。他两只手手指上都沾满了血，指甲染成了红褐色，手腕上还粘着几根带血的长发。
“我看看……有没有同学是全对的？就这么两道题都没有人答全对？我教的东西都还给我了是吧！”那头血红着眼，一手拿着试卷，一手指着月毅，“就连你这个课代表都没能全对，你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吧！”
月毅眯着眼，看他的眼神里流出莫名的危险意味，他不屑地转头，眼底的愤怒刚好和玄眼中的担忧和不安相撞。不知为何，他平静了下来。
“好了，下课，你们可真是一摊扶不上墙的烂泥，上课昏昏欲睡，下课就这么精神？！”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