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崩了，佛尊嗨了》熟油辣子

31、第 31 章

　　天选之人只能按照既定的路线走，天选之人没有拒绝的权力和机会。

　　聿脩觉得顾言这句话说出来是自嘲也是挑衅。

　　三人并行，小道曲径通幽，一路延申而上，草木林立，花团锦簇。

　　这不周山的构造还真是奇特，一下丛林，一下沼泽，一下又是世外桃源……集齐了各大地形风貌。

　　顾言朝着聿脩看了一眼，“陆鸣宜为什么会选择不周山作为长眠之地？”

　　“你不知道？”聿脩勾了勾唇角，“你不应该是最了解他的？”

　　顾言缄默。

　　鸦鸟从头上扇着翅膀飞过，鸣叫声此起彼伏。

　　不周山，不周取意不完整，虽是不完整的山，却不可或缺，上顶天，下维地。

　　那个人取其地长眠，如同司马昭之心。

　　顾言从聿脩身上收回视线，冷淡的笑了，“所以我得亲手杀了他。”

　　聿脩鼻子冷哼一声，“你是真自私。”

　　对于他的指控，顾言不知可否，“你呢？你跟陆鸣宜之间的恩怨并不比我少。”

　　聿脩目不斜视看着前方，“对于我们魔族来说，死是最简单的事。”

　　他说，“不过谢独，你倒是舍得，一次又一次……”

　　顾言看他。

　　“忘了，你也不叫谢独。”

　　顾言静静地盯着他，聿脩不退不让，坦然回视。

　　手指缓缓抬起，指向侧面的水帘之后，“那里原本有一座悬棺。”

　　顾言顺着他的指向看去，那里有一座高耸入云的山崖，顺着垂直的崖面滑下细密的水帘，在崖石中央位置，隐隐约约能看到一个山洞，顺着山洞的崖壁上还垂挂着两根玄铁链条，被水冲刷得左右飘荡。

　　显然链条是用来固定下面的物件的，只是那物件如今不知所踪。

　　“还真是天选之人。”爻泺看着那处轻声叹道，“随便选都能选对地方。”

　　顾言轻嗤，“不是随便选能选对地方。”

　　“是我们无论怎么选系统自动会匹配关卡。”聿脩跟着补充。

　　“之前的设定，陆鸣宜的棺材是被挪到了谢家。”

　　聿脩问，“需要去谢家吗？”

　　顾言摇头，“先找天妖之心。既然这里是陆鸣宜棺木所在地，谢独的徒弟不会将心藏得太远。”

　　爻泺闻言笑出了声，“你就不担心你徒弟们贪了你的那颗琉璃心？毕竟是人人都觊觎的宝贝。”

　　“你想过背弃聿脩吗？”顾言挑眉反问。

　　“怎么可能。”爻泺大声反驳，“你不要挑拨我们的关系……”

　　吼完才觉得自己有些过分反应了，这人分明就是故意激化他的情绪。

　　“走吧。”聿脩开口，手中的三叉戟先行探路，穿过水帘，扎在了洞顶岩石上，确定没有术法裹挟，几人飞身跃向帘洞。

　　顾言在踩上崖岩的瞬间，脚尖一点，身子回转，手中的降魔杵朝着身后砸去。

　　爻泺随即抛出天罗缚，朝着那避着降魔杵的人影追去。

　　那人影丝毫不乱，面对法器追击拦截游刃有余。

　　天罗缚奈何不了他分毫，他远远站立虚空之上，眼见着降魔杵迎面而来，手指轻抬，竟是夹住了金光闪烁的至尊法器。

　　顾言脸色一变，抬手欲收回降魔杵，却发现降魔杵像是认了人，不听他使唤。

　　聿脩看出他脸色异常，手中三叉戟蓄势待发。

　　顾言抬手拦住。

　　那人身高挺拔，气势卓然，五官却异常平凡，普通到转过身就记不住长相的地步，跟他整个人给人的感觉很割裂。

　　是在沼泽出现的那个人。

　　或者，他就根本不是人。

　　降魔杵属于上古降魔的圣物，即便是聿脩这样的魔祖也不敢徒手去接，更别说是像他这般还能钳制住。

　　顾言莫名的有些慌乱，心被提了起来。

　　在系统设定中寻找这位的信息。

　　【滴滴，非系统设定人员，不存于NPC信息库】

　　所以这人也不是NPC，而且他也关闭了忘川的出入口，更不可能是宿主之类的了。

　　聿脩也察觉到了他的不安，拧紧了眉，他看了顾言一眼，“有印象吗？”

　　“有。”顾言答，但是却想不起是谁。

　　不等他反应，那人指间发力，降魔杵正对着他心脏之处急射而来。

　　那速度和力道不给人任何反应的时机。

　　顾言的身体像是被定住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降魔杵逼近。

　　聿脩的三叉戟横向一档，巨大的声响和冲击力将他弹开，爻泺在身后接住他，被力道撞击得后背狠狠撞上崖壁才止住退势。

　　降魔杵却依旧还是插.入了顾言的身体，只是偏离了心脏的位置，从他的左胸斜插而入，又从肩胛穿出，将他牢牢的钉在水帘后的岩石上。

　　大BOSS啊！

　　顾言感觉身体被震得感觉快碎掉了，眼前出现一圈白点，半天才恢复视力。

　　被自己的法器反制，真是丢人。

　　他抬起右手，准备拔出左肩上的武器。

　　可是不等他动作，那人轻轻地抬起了手，降魔杵开始震动，然后猛地从他身体抽出再次回到他的手上，带起血雾漫天。

　　顾言没忍住，闷哼一声，额上冷汗淋漓，因为疼痛，手脚止不住的颤抖。

　　身体失去了降魔杵的支撑力，直接往崖下坠。

　　就这么摔到崖底都摔成一堆烂血泥。

　　肩上的洞还在往外渗血，顾言咬着牙，手指在崖壁上抓着试图减轻下坠的力道，凹凸不平的石面和指甲的抓握力让他指甲盖都翻了起来，崖石上现出根根分明的血痕。

　　这一幕何其熟悉。

　　顾言自嘲，从储物袋里翻出飞行道具玄青八爪扇，扇面分出跟章鱼似的八只脚，在空中扑腾着落于他下方。

　　顾言松了手，稳稳的落在扇面上，八爪迅速挥动八只脚朝崖山飞。

　　这一稍稍松下来，他才觉得手指头痛得钻心，半边肩胛都快要废了。

　　一抬眼，就见那人站在崖边冷冷地看着他，手指微动。

　　顾言脸色大变，不是吧？还来。

　　在那人再次出手前，顾言迅速张开了防护罩。

　　降魔杵直接破空而至，防护罩在它面前就像是一个脆弱的玻璃碗，瞬间就被敲得稀碎，杖杵落在扇面之上，八只张开扑腾的爪子也停止了摆动，扇面在静立了几秒后直线下落。

　　……顾言还从没这么狼狈的被压着打过，朝着崖上喊，“聿脩，你特么是死了吗？”

　　死没死不知道，就这作壁上观的架势肯定是准备坐享渔翁之利的。

　　顾言一边躲一边掏道具，在降魔杵抵上他喉间时，他终于忍不住问出了口，“你到底是谁？”

　　那人面无表情，眼睛看着他无悲无喜，并没有开口，顾言却听到了他的诘问，“你要什么？”

　　顾言抬手握住降魔杵，“我要公理。”

　　那人摇头，“不，你不要公理。”

　　“我要生而平等。”顾言喘息着吼。

　　那人冷嗤，“不，你不要。”

　　顾言死死地盯着他，“我要逆天改命！！！”

　　那人终于笑了，收回降魔杵，迅速的掐住他的脖子，将他狠狠地往后掼在墙上，逼近他的脸，“你要改谁的命？”

　　顾言几乎不能呼吸，脖颈间的力度几乎掐断他的脖子，他甚至能够听到喉骨发出的咔咔声。

　　他从齿缝里面挤出碎裂的话，“关你屁事。”

　　他手指微动，眼睛看着爻泺带着聿脩从那人身后聚集而来，他嘴角艰难的上扬，“你要问我悔否吗？”

　　他双眼眯细，脸上狠戾一闪。

　　那人惊觉不妙，发现自己居然动弹不得，四肢像是被无形的牵制，“千机丝。”

　　爻泺刚才抛出的根本就不是天罗缚，而是千机丝，他越是躲越是缠得多。

　　“你们竟真的……”那人叹道。

　　顾言没有给他任何感慨的机会，鲜血淋漓的手掌猛然穿透他的胸口，在收回之际，手掌之上赫然一颗鲜活的心脏。

　　“……联手了。”那人随着他的动作颤了颤，坚持说完了那句话。

　　“我，从未悔过。”顾言斜睨他一眼，双眸赤红阴鸷，面色复杂的看着手上的心脏。

　　他浑身被鲜血染透，脸上溅满了红，如同从地狱而出的恶鬼，邪恶的勾起了嘴角，“我的东西，你不配拥有。”

　　那人眼底闪过惊诧，“你知道我是谁吗？”

　　顾言收起了脸上的冷傲阴戾，看着他，“知道。”

　　“那你……”

　　顾言抬起另一只手覆在那人面上，挡住了他的眼，“但是并不重要。”

　　聿脩和爻泺落于他身侧时，那人已经被顾言爆了头。

　　黄白红的液体混合着炸开，场面残忍恶心，而施手之人面色平静如常，手下捏死的不过蝼蚁。

　　不过是个故人遣来的探路人而已。

　　聿脩看着他，“你越来越像魔了。”

　　顾言居高临下的看他，手掌上的心脏泛着血光，“如你所愿。”

　　爻泺盯着那颗心脏，眼睛闪着光，“这就是天妖之心。”

　　聿脩的视线也从顾言的脸上落向了他手上，盯着那颗人人望尘莫及的宝物，并没有像他表现的那般贪婪和急不可待，而是沉默的微微皱了眉。

　　他们之间的纠葛持续了上万年，非一朝一夕能够理得清。

　　聿脩伸手去拿那颗念了很久的天妖之心，顾言却撤开了手，看着他邪邪的笑了，“魔祖是不是忘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