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渡》零缘儿

7、迷雾渐起心渐乱 江

　　江绾心事重重地离开，那些同学的议论声仿佛还在耳边回荡。她迫切地想要找到沈渡，问个清楚。然而，沈渡却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江绾在校园里四处寻找，都不见他的踪影。
　　傍晚，江绾独自走在回宿舍的路上，手机突然响起，是沈渡发来的消息：“江绾，学校后山的亭子见，我有话跟你说。”江绾愣了一下，心中涌起无数猜测，回了个“好”便加快了脚步。
　　后山的亭子在月色下显得有些孤寂，江绾赶到时，沈渡已经在那里，他背对着江绾，身影在月光下拉得很长。听到脚步声，沈渡缓缓转过身。
　　“沈渡，我听到一些关于你的事，我想知道是不是真的。”江绾开门见山地说，目光直直地看向沈渡。
　　沈渡微微一怔，随即苦笑道：“看来你还是知道了。没错，我妈妈去世得早，死因至今不明，我和父亲的关系也一直很僵。”他的声音很平静，但江绾还是听出了其中的苦涩。
　　“为什么不告诉我？我们现在不是朋友吗？朋友之间不应该坦诚相待？”江绾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质问。
　　沈渡沉默了片刻，说道：“我不想把这些负面的东西带给你，而且，这些事一直是我心里的痛，我不想轻易提起。”
　　江绾看着沈渡，心中五味杂陈：“可是你不说，我从别人口中听到，那种感觉更糟糕。你知不知道，我很担心你。”
　　沈渡微微动容，看着江绾的眼睛说道：“江绾，我不想让你因为我的事而困扰，你有自己的生活，我不想把你牵扯进来。”
　　“牵扯进来？你觉得这是牵扯吗？我们之间的关系，难道就这么脆弱？”江绾有些激动地说道。
　　沈渡看着江绾，眼神复杂：“江绾，我的生活一团糟，我不想连累你。你是那么美好，不应该被我的这些破事影响。”
　　“你别擅自做决定，我不是那种需要你保护的柔弱女生。你有困难，我们可以一起面对。”江绾的眼神坚定。
　　沈渡苦笑：“一起面对？有些事，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这么多年来，我一直试图寻找真相，可每次都碰壁，我甚至怀疑，这个真相是不是永远都不会被揭开。”
　　江绾走上前，轻轻抓住沈渡的手臂：“那更应该有人陪你一起，一个人承担太累了。”
　　沈渡看着江绾，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但又很快被理智压下：“江绾，你不懂，我父亲他……他一直对我隐瞒着一些事，我能感觉到，他知道妈妈死亡的一些关键线索，却不肯告诉我。”
　　“为什么？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江绾皱眉问道。
　　“我也不知道，或许是为了保护我，或许是有其他不可告人的原因。这么多年，我们之间的交流越来越少，关系也越来越疏远。”沈渡无奈地说道。
　　江绾思索片刻，说道：“或许你应该和你父亲好好谈一谈，说不定能问出些什么。”
　　沈渡冷笑一声：“谈？我们之间已经很久没有心平气和地谈过了。每次提起妈妈的事，他要么沉默不语，要么大发雷霆。”
　　“也许这次不一样呢？你不试试怎么知道？”江绾劝说道。
　　沈渡看着江绾，缓缓说道：“江绾，你为什么要这么帮我？我们不过是朋友，你没必要卷入我的这些麻烦事。”
　　江绾直视着沈渡的眼睛：“因为我把你当朋友，朋友有难，我不能坐视不管。而且，我也不想看到你一直被这些事困扰。”
　　沈渡心中一动，看着江绾的眼神变得温柔：“江绾，谢谢你，你是第一个愿意如此帮我的人。”
　　“别跟我客气，我说了，我们是朋友。”江绾拍了拍沈渡的肩膀。
　　“朋友……”沈渡喃喃自语，眼神中闪过一丝落寞。他其实不想只和江绾做朋友，但此刻，他又不敢奢求更多。
　　“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江绾问道。
　　沈渡深吸一口气：“我想再试着和父亲谈一谈，无论如何，我都要知道当年的真相。”
　　“嗯，有什么进展记得告诉我。如果需要我帮忙，随时开口。”江绾说道。
　　沈渡点了点头：“好。江绾，你回去吧，这么晚了，一个人不安全。”
　　“你呢？”江绾看着沈渡。
　　“我再坐一会儿，想静一静。”沈渡说道。
　　江绾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转身离开。她知道，沈渡需要一些独自思考的时间。
　　接下来的几天，江绾都没有沈渡的消息。她有些担心，却又不知道该如何询问。
　　这天，江绾正在校园的花园里看书，突然看到沈渡朝她走来。他的脸色有些憔悴，眼神中透着疲惫。
　　江绾连忙起身，问道：“沈渡，你怎么了？和你父亲谈得怎么样？”
　　沈渡苦笑一声，坐在旁边的长椅上：“还是一样，他什么都不肯说。甚至警告我，不要再追查下去，说这对我没有好处。”
　　“怎么会这样……”江绾皱眉，心中对沈渡的遭遇感到不平。
　　“我不明白，他到底在隐瞒什么。难道知道真相真的会对我造成伤害？”沈渡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迷茫。
　　江绾在沈渡身边坐下，说道：“或许你父亲有他的顾虑，但一直这样瞒着也不是办法。你有没有想过从其他方面入手？比如你妈妈的朋友，同事之类的。”
　　沈渡摇了摇头：“我试过，那些人要么避而不见，要么说当年的事已经记不清了。这件事仿佛被人刻意掩盖了起来。”
　　“这太奇怪了，难道背后有什么势力在操纵？”江绾猜测道。
　　“我也怀疑过，但没有任何证据。这么多年，我就像在黑暗中摸索，找不到一丝光亮。”沈渡的声音中透着无奈和绝望。
　　江绾看着沈渡，心中一阵心疼：“沈渡，别灰心。总会有办法的，我们再想想。”
　　沈渡看着江绾，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江绾，谢谢你一直陪着我。如果没有你，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别这么说，我们是朋友，这是我应该做的。”江绾说道。
　　“朋友……”沈渡再次念叨着这个词，他突然很想问江绾，有没有可能，他们之间的关系不止是朋友。但话到嘴边，又被他咽了回去。
　　“对了，我突然想到，你妈妈去世的时候，有没有留下什么遗物？说不定能从里面找到线索。”江绾说道。
　　沈渡思索片刻：“有一些东西，在我家老宅的地下室里。我很久没去看过了，也许真的能找到什么。”
　　“那我们什么时候去看看？”江绾急切地问道。
　　沈渡看着江绾，心中有些犹豫：“那里有些阴森，而且可能会有危险，我不想让你去。”
　　“你别小瞧我，我没那么脆弱。而且，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说不定我能发现你忽略的东西。”江绾坚定地说道。
　　沈渡看着江绾的眼神，知道无法说服她，只好点头：“好吧，但你一定要小心。我们明天晚上去，白天老宅有人看守。”
　　“好，我会注意的。”江绾说道。
　　第二天晚上，江绾和沈渡悄悄来到了沈宅的老宅。老宅在月光下显得格外阴森，周围杂草丛生。
　　沈渡带着江绾从侧门进入，小心翼翼地避开看守的人。两人来到地下室，沈渡打开灯，昏黄的灯光照亮了地下室。里面堆满了各种陈旧的物品，弥漫着一股腐臭的味道。
　　“这些就是我妈妈留下的东西。”沈渡指着角落里的几个箱子说道。
　　两人开始翻找起来，江绾仔细地查看每一件物品，希望能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突然，江绾在一个旧箱子里发现了一本日记。她打开日记，上面的字迹有些模糊，但还能勉强辨认。
　　“沈渡，你看这个。”江绾把日记递给沈渡。
　　沈渡接过日记，仔细阅读起来。看着看着，他的脸色变得越来越凝重。
　　“怎么了？上面写了什么？”江绾焦急地问道。
　　沈渡深吸一口气，说道：“日记里提到，妈妈似乎发现了爸爸工作上的一些秘密，而这些秘密可能和她的死有关。她还说，有人在暗中监视她。”
　　“什么？那看来你妈妈的死真的不简单。”江绾说道。
　　“看来，爸爸一直隐瞒的，就是他工作上的这个秘密。但他为什么要隐瞒？这个秘密又是什么？”沈渡皱着眉头，陷入沉思。
　　“或许我们可以从你爸爸的工作入手，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线索。”江绾建议道。
　　沈渡点了点头：“我爸爸在一家科研机构工作，但具体做什么，我并不清楚。只知道那是一个高度机密的地方，外人很难进入。”
　　“那怎么办？难道就没有其他办法了吗？”江绾有些着急。
　　沈渡思索片刻：“我有一个朋友，他在那家科研机构附近工作，或许能打听到一些消息。我明天去找他问问。”
　　“好，有什么消息记得告诉我。”江绾说道。
　　“嗯，你今天也累了，先回去休息吧。这件事太危险，你还是不要参与太深。”沈渡看着江绾说道。
　　“我不会退缩的，我说了要帮你，就一定会帮到底。”江绾坚定地看着沈渡。
　　沈渡心中一阵感动，他看着江绾，轻声说道：“江绾，你知道吗？你就像一束光照进了我黑暗的世界。”
　　江绾微微一怔，脸颊有些泛红：“别这么说，我们是一起面对困难的伙伴。”
　　沈渡笑了笑：“好，伙伴。那你先回去，我把这里收拾一下。”
　　江绾点了点头，和沈渡离开了地下室。沈渡把江绾送到宿舍楼下，看着她上楼，才转身离开。
　　回到宿舍，江绾躺在床上，思绪万千。她想着沈渡的事，想着那本日记里的秘密，久久无法入睡。
　　第二天，江绾一直盼着沈渡的消息。终于，在傍晚的时候，沈渡给她发来了消息：“江绾，我朋友打听到一些消息，我们学校附近的咖啡店见。”
　　江绾立刻回复：“好，我马上到。”然后匆匆收拾好东西，赶往咖啡店。
　　江绾来到咖啡店，看到沈渡已经坐在角落里。她走过去坐下，急切地问道：“怎么样？打听到什么消息了？”
　　沈渡看着江绾，表情有些严肃：“我朋友说，我爸爸所在的科研机构正在进行一项关于基因改造的秘密研究，据说这项研究可能会带来巨大的风险。而且，我妈妈去世前后，机构里似乎发生了一些异常的事。”
　　“基因改造？听起来好复杂。这和你妈妈的死有什么关系呢？”江绾皱眉问道。
　　“我也不确定，但我觉得这其中肯定有联系。也许我妈妈发现了这项研究的一些问题，所以才遭人灭口。”沈渡猜测道。
　　“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继续调查这个科研机构吗？可我们怎么进去呢？”江绾问道。
　　沈渡思索片刻：“我朋友说，过几天科研机构会举办一个学术交流活动，会邀请一些高校的学生参加。我们可以想办法混进去，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证据。”
　　“这太冒险了吧？万一被发现怎么办？”江绾有些担心。
　　“我知道很冒险，但这是目前唯一的办法。江绾，如果你害怕，就不要参与了，我不想让你陷入危险。”沈渡看着江绾说道。
　　“我不怕，我说了要和你一起面对。但我们要做好充分的准备，不能贸然行动。”江绾坚定地说道。
　　沈渡看着江绾，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好，我们一起准备。我去弄两张入场券，你负责收集关于这个科研机构的资料，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有用的信息。”
　　“好，分工明确。那我们就开始行动吧。”江绾说道。
　　接下来的几天，江绾和沈渡都在为混进科研机构做准备。江绾通过各种渠道收集资料，沈渡则四处打听入场券的事。
　　终于，在活动的前一天，沈渡弄到了两张入场券。他找到江绾，把入场券递给她：“江绾，入场券弄好了，明天我们就可以混进去了。”
　　江绾接过入场券，说道：“我也收集了不少资料，但关于核心的研究内容，还是一无所获。希望明天能有所发现。”
　　“嗯，明天我们小心行事，尽量不要引起别人的注意。一旦发现危险，立刻撤离。”沈渡叮嘱道。
　　“知道了，你别把我当小孩子。”江绾说道。
　　第二天，江绾和沈渡穿着得体，拿着入场券来到了科研机构。活动现场人来人往，他们顺利地混了进去。
　　两人装作是普通的学生，在各个展厅参观，试图寻找一些线索。然而，转了一圈下来，并没有发现什么有用的东西。
　　“这里戒备森严，核心区域肯定有更严密的防护，我们这样找下去不是办法。”沈渡低声说道。
　　“那怎么办？难道就这样放弃？”江绾有些不甘心。
　　沈渡思索片刻：“我有个办法，但可能会很危险。我看到工作人员的通道在那边，我们可以想办法混进去，说不定能找到核心资料。”
　　“好，那就试试。”江绾说道。
　　两人趁着工作人员不注意，悄悄溜进了工作人员通道。通道里灯光昏暗，偶尔有工作人员走过，他们不得不小心翼翼地避开。
　　走着走着，他们来到了一扇紧闭的门前，门上写着“机密重地，闲人免进”。
　　“这里面说不定有我们要找的东西。”沈渡说道。
　　“可怎么进去呢？门是锁着的。”江绾看着门说道。
　　沈渡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工具，开始撬锁。不一会儿，门开了。两人小心翼翼地走进去，里面摆满了各种文件和电脑设备。
　　沈渡和江绾开始四处寻找资料，突然，江绾在一个文件柜里发现了一份文件，上面写着“基因改造项目风险评估报告”。
　　“沈渡，你看这个。”江绾把文件递给沈渡。
　　沈渡接过文件，快速浏览起来。看着看着，他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怎么了？上面写了什么？”江绾问道。
　　沈渡深吸一口气：“这份报告显示，基因改造项目存在巨大的风险，可能会引发不可预测的后果。而且，报告上有我爸爸的签名。也许我妈妈就是因为发现了这个，才……”
　　还没等沈渡说完，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
　　“不好，有人来了。”沈渡低声说道。
　　两人赶紧把文件放回原处，准备找地方躲起来。然而，已经来不及了，门被打开，几个保安走了进来。
　　“你们是什么人？怎么会在这里？”保安大声喝道。
　　沈渡和江绾对视一眼，心中暗叫不好。
　　“我们……我们是来参加学术交流活动的学生，不小心走错了地方。”江绾试图解释。
　　“胡说！这里是机密区域，岂是你们能随便进来的？跟我们走！”保安不由分说，上前抓住了沈渡和江绾。
　　沈渡和江绾被带到了一个办公室，里面坐着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看起来像是负责人。
　　“你们是谁？为什么要擅自闯入机密区域？”男人严肃地问道。
　　沈渡看了江绾一眼，说道：“我们是京大的学生，我们只是想弄清楚一些事情。我们的朋友在你们机构工作，他提到了一些关于基因改造项目的事，我们很好奇，就想进来看看。”
　　“基因改造项目？这是高度机密，岂是你们能打听的？你们知道擅自闯入的后果吗？”男人的脸色更加阴沉。
　　“我们知道错了，我们只是一时好奇，没有恶意。能不能放过我们这一次？”江绾求情道。
　　男人看着他们，思索片刻：“看你们是学生，我可以不追究你们的责任。但你们必须发誓，今天的事不能告诉任何人，否则，后果自负。”
　　“我们发誓。”沈渡和江绾连忙说道。
　　“好了，你们走吧。以后不要再做这种蠢事。”男人挥了挥手。
　　沈渡和江绾如释重负，赶紧离开了科研机构。
　　“这次真是太险了，差点就出不来了。”江绾心有余悸地说道。
　　“是啊，但至少我们知道了一些关键信息。看来，我爸爸和这个基因改造项目脱不了干系。”沈渡说道。
　　“那接下来怎么办？我们还是没有直接的证据证明你妈妈的死和这个项目有关。”江绾说道。
　　沈渡深吸一口气：“我想再和我爸爸谈一次，把我们知道的都告诉他，看他会有什么反应。”
　　“你觉得他会说实话吗？”江绾有些怀疑。
　　“不知道，但我必须试一试。这是目前唯一的办法了。”沈渡说道。
　　“好吧，那你小心点。如果有什么情况，随时联系我。”江绾说道。
　　沈渡点了点头：“江绾，今天真的很感谢你，如果不是你，我可能坚持不到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