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恶魔的契约》余温nim

4、额外的交易 这个交易代

　　天蒙蒙亮，初起的阳光洒进病房，清晨的风也带着微凉，周微微睁开眼，睡意尚存，懒懒地伸了个懒腰，打开手机，锁屏显示七点零三分。周祈慢慢地坐了起来，往病床方向看了一眼，弟弟和妈妈睡的正香，她轻手轻脚出病房门买了两份早餐带回病房，医院的消毒水味道刺鼻得令人作呕。周祈坐在病床旁，双手紧握成拳，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她感觉不到疼痛——所有的感官似乎都被母亲林淑华那苍白如纸的脸占据了。来到走廊掏出手机，拨通了那个犹豫了好几年的号码。
　　"法律援助中心，您好。"
　　"我想咨询...关于家庭暴力诉讼的事。"周祈压低声音。
　　"您需要提供收入证明和家暴证据，我们的律师会评估是否符合法律援助条件..."
　　周祈挂断电话，胸口发闷。她知道程序——报警、验伤、申请保护令、漫长的诉讼。而在这期间，周志强有无数次机会报复他们。
　　突然周祈想到了什么打开了通讯录，手指悬在拨号键上方，却迟迟没有按下。程远曾是她暗恋的对象，如今要他看见自己如此狼狈...她的自尊心像被针刺般疼痛。
　　“如果恶人能有恶报就好了，可是世上得到恶报的往往都是善人，为什么……”周祈盯着屏幕想到。
　　"这是你的愿望吗？"
　　周祈猛地抬头，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不知何时站在了她面前。
　　“是你？那个大怪物？”周祈下意识脱口而出。意识到说错了什么急忙捂住嘴。
　　“大怪物？”男人挑眉“这个名字不错，比夜寒川好听。”夜寒川玩笑道。
　　紧接着回到正轨：“你刚刚那个算愿望吗？”
　　周祈狐疑地看着他：“这你也能帮我？”
　　“当然，我能让你父亲从世界上消失，不留痕迹，不惹麻烦，当然…”夜寒川声音低的像是从地狱传来“我也可以获得更多的亡灵之力，但是这不能当做你的愿望，一命必须抵一命，所以如果许愿200天后我会来收走你最爱的人的亡魂，比如你的母亲。”
　　周祈一惊气愤地说：“你说过会无条件实现我的愿望的，而且你答应我会延续我母亲生命的，你现在这算什么意思，违约吗？”
　　"你别急，看看这个。"
　　一瞬间，周祈眼前闪过无数画面：母亲躺在血泊中，自己穿着丧服，周志强在法庭上得意地笑...最后定格在一张报纸上——"家暴男杀妻后自杀，独女重伤幸存"。
　　"这是...什么？"周祈颤抖着问。
　　"三个月后的未来。"夜寒川松开手，"如果你什么都不做的话。"
　　周祈的呼吸变得急促。那些画面太过真实，真实到她能闻到血腥味。两种选择在她脑海中撕扯：光明的法律途径，漫长但正当；或是恶魔的捷径，迅速却危险。病房里传来母亲的咳嗽声，就在这时，周祈的手机响了。屏幕上显示"程远"的名字。
　　夜寒川退后一步，做了个"请便"的手势。
　　"周祈？"程远的声音温暖而关切，"好久不见。我刚接到一个案子...是你母亲的对吗？医院把信息转给了法律援助中心。你还好吗？"
　　周祈看了看夜寒川，
　　"我...我正需要帮助。"她艰难地说。
　　"我明天就来医院找你们。"程远的声音坚定而可靠，"别担心，这次我们一定能赢。"
　　挂断电话，周祈若有所思，突然灵光乍现，“你的意思是如果我许了这个愿望，我最爱的人200天后会死吗？”
　　男人点头。
　　“我不是还剩下两个愿望吗，我要用一个，就许愿和你当情侣爱上你。”
　　男人显然被这个愿望给意外到了，随后说：“你想让我死？”
　　女人耸了耸肩默认了，“我知道你不会爱上我，我只需要你做情侣该做的事，培养我们之间的感情就行，如果你不愿意那我只好撕毁这份契约魂飞魄散你也就化不了人了。”周祈威胁道。其实她是不会撕的，因为她不能让她妈妈还有弟弟再次回到那样的生活，不能让她爱的人饱受折磨，她只是打算激一激夜寒川。
　　夜寒川沉默了，过了一会说：“好，我答应你，不过到最后你爱没爱上我就不好说了。”
　　周祈最终开口，"程远会怎么样？"
　　夜寒川挑眉。"你关心他？有趣。"他若有所思，"他会继续他的生活，只是...永远赢不了这个案子。"
　　周祈闭上眼睛。一边是青梅竹马的光明正义，一边是黑暗却有效的捷径。母亲的呻吟声在她耳边回响。
　　“成交。”
　　"合作愉快，周小姐。"，随后夜寒川化作一股浓烟消失了。
　　周祈上了趟洗手间回到病房，打开病房门刚要往里走时她撞到了一个坚实的胸膛。
　　"阿祈！"程远扶住她的肩膀，"我提前来了。你脸色很差..."
　　周祈看着他熟悉而温暖的眼睛，突然想哭。她刚刚为了救母亲，出卖了自己的灵魂——而这个人代表着一切她曾经相信的美好。
　　"我没事。"她勉强笑笑，"谢谢你过来。"
　　程远严肃地点头。"我已经看了初步资料。这次我们一定能把你父亲送进监狱。"他犹豫了一下，"阿祈...这些年，我一直想联系你。"
　　周祈心头一颤。在另一个时空，也许她会为这句话心跳加速。但现在，她只感到无尽的苦涩。
　　"我们去咖啡厅聊吧。"她轻声说，同程远出了医院。
　　天台，一双血红的眼睛静静注视着他们，随后消失在空气中。
　　到了咖啡厅，两人都没说话，可能许久未见已经有点生疏了吧，这时程远开口了，
　　“你现在比高中的时候还要瘦，怎么了压力很大吗。”
　　“啊，有吗。”周祈不好意思地将头发撇到耳后，
　　周祈的这一举动把程远的思绪拉回高中的时候，那时，程远是出了名的校园男神，超级好长得帅，最不缺的就是暗恋对象，周祈那会谈不上是女神，她性格腼腆乖巧，平常不怎么说话，皮肤白净，虽然带了一幅厚重的黑框眼镜五官也能看得出来极其精致，又加上在最好的文科班不缺追求者，他们俩是全校出了名的颜值爆表青梅竹马，也因为这个周祈招来了不少的情敌，再后来程远出了国，再回国的时候听说周祈在高三的时候被霸凌，家里又出了事，转学了，这也应证了为什么周祈自从他出了国就再也没发过消息的原因。
　　“你换手机号了为什么不和我说一声，我回国还想联系你结果发现是空号，要不是因为法律援助中心我们可能都不会见面了。”程远又开了新话题。
　　“嗯，你出国后出了些事，我……我把以前手机号注销了没来得及和你说，不好意思啊。”，
　　男人有些心疼的看着女人，“你忘了吗，我们小时候住一个小区的时候，我老是因为没有爸爸被欺负，是你站出来帮的我和我做朋友，我们一起上了同一个小学初中高中，在我心里我一直把你当很重要的人。”男人坚定地说“所以今后我会做你坚强的后盾，把那些欺负过你的人一一让他们得到相应的惩罚，也请你原谅我的不告而别，那个时候我不想分担你的注意力就瞒着你出国的事……”
　　那时周祈真的很恨程远的不告而别，让她在深渊里独自一人，这也是为什么周祈没有重新加程远联系方式的原因，不过已经发生，她也不能左右程远的人生便释怀的笑了笑，点了点头。
　　“谢谢你，阿远。”
　　这时男人的目光落在女人女人手上的戒指一顿，
　　“你谈恋爱了吗？”
　　周祈意识到程远看到了她手上的戒指，不慌不忙的摸了摸戒指解释：“哦，你是说这个吗，我朋友送的，我觉得挺好看的就一直戴着了。”
　　这个答案似乎很合理，程远也就没再多问，后来程远给林淑华安排了护工，把周祈送回出租屋也就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