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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贵妃 ...

  •   顺天府

      “皇上,臣妾时日不多了,臣妾只有一个孩子,还望皇上在臣妾不在的日子里不要对心儿动怒,待心儿及笄之时为她寻一好人家,臣妾也就没有其他念想了”塌上的女子泪水从苍白的脸颊滚落

      话语间整个人像枯萎的花朵,失去了色彩,身躯变得冰凉,一双杏眼含泪,显得更加温润

      此刻,勾起最初始的记忆

      那是一个盛夏

      还是侯爷的时候

      不喜与人交谈的他在宫里浇花画山,不知哪来的小女子闯入了宫殿,或许她迷路了,今日正是先皇庆典,各家大府赴宴,想必这位女子是哪家小姐

      不语,只是拿起画板将女子画进画中

      花丛中的她,身着一席淡绿色长袍,腰间系着乳白色丝带

      好美—脑子里只有二字

      我画下了这一幕

      阳光洒在眉间,她的睫毛轻轻扇动,一会她便走了,我想她没有发现我

      过了很久我又遇见她了,没有之前的容貌了,眸间多了母亲的眼色

      因为我向父皇求娶,她再此来到宫殿

      这一次她是贵府小姐,我的当朝皇子

      但是她好像不开心。

      不久我们为结发夫妻,后院里的鲜花不变

      她多了几分忧郁,我问她是不是不喜欢这里,但是她好拘束告诉我“太子殿下,臣妾很喜欢这里,这里的花开的很幸福,臣妾也很幸福”

      我在她的眼里看不见那日的她

      后来我想带她找回从前,她依旧与往日相同,告诉我

      “横玉心中吹满地,好枝常恨无人寄”

      我感到不甘,生气。

      于是我三月有余不再见她,再见不知为何,她开始向我示好,我原谅了她。

      这便是“落花有意随流水,流水无心恋落花”吧,少年帝王不懂为何有了意中人,但此生不能爱一人。

      再后来我们有了一个女儿,我是皇帝,她是贵妃

      “皇上,臣已将江大夫带回,此刻正在门外候着”

      “快!给朕请来”入殿,江儒问脉,发现寒毒早已入肺腑,面悬一线

      “皇上,娘娘多久没来月事了”

      “朕记得二月时日”

      “娘娘这是寒毒导致的月事不调,有补过什么汤药了”
      一名侍女拿出贵妇娘娘的药方,思索一番“皇上,娘娘这是寒毒,此药方偏热寒,寻常人服下不出数日便可安好,可娘娘这不是简单的寒毒,臣这就为娘娘写药方,按照这个去拿药,半月娘娘便可安好只是臣认为,这药方要么别有用心,要么医术不精”

      江儒还是和从前一样把眼前的皇帝当小孩看待

      “朕知道了”

      “清儿,今日我说的听见了吧,这药啊千万不能用错,不然啊就闹笑话了”

      走出宫殿,师徒二人离去。

      一双暗处的眼睛看着这一切

      男子喃喃自语道:“这戏啊还是看齐大人有意思”

      “清儿,为师听说京中有那个…那个啥”
      “师傅这京中有什么乐子吗”
      “为师也不知,方才听宫女说的”
      “好好好,那就在京中留些时日再回家好吗”
      “好呀徒儿,既然是清儿的想法,那为师一定满足你呀”

      赌坊

      “买定离手,买定离手啊”小厮呼喊着,一旁的酒客品了口茶漫不经心道“本公子,买大”

      “这位公子哥,我觉得呀,买小保守点,这..”

      不等他说完,一颗白棋落在大的位置,小厮当然明白意思,这位公子哥曾经豪掷三十两黄金博酒楼女子一笑,整个京城早就传开了,话本里的最佳主角

      “哈哈哈哈哈,本公子今天就想要投大”嗤笑一声,眼神透着轻傲,腔调散漫

      男子束起高高的马尾,一双迷人的浅色丹凤眼,峰眉轻挑,生得过于妖艳,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但身后的侍卫却板着一张脸,对着房里个个地方打量了一番

      骰子摇晃出来

      那位说买小的公子默默低下了头

      “本公子,从来不失误,今天这赏金就送给赌坊了,本公子下次再来”趁乱走出赌坊,李景云没了刚才的潇洒,迅速甩掉齐王的人,来到一处

      万花楼

      虽明面上是个酒肆,里面的姑娘只卖艺不卖身,但实际上,这里才是李景云最深的府邸,里面关押的人便都是女店主骗来的犯人

      “刘姐,这院子里的花现在是如何”

      “公子说笑了,线下是春季,院子里当然是玉兰”眼前的女子小手一摊,叹了口气“只不过啊这玉兰好像养不熟一样,只开花不结果啊,奴家看了呀,急!”

      “刘姐,我府上倒是有顶好的花匠,只不过这花匠不喜出门,不如刘姐带着这玉兰花随在下回府,让本公子的花匠瞧一瞧,这花到底能不能结果”

      “公子,不是奴家要拒绝,公子也喜养花,这玉兰啊花型较大,就开半月有余,奴家虽与公子交好,实在是不好麻烦公子,不过府上倒是新寻来名唤郁金的花,这倒是很有意义,颜色居多,盛开的时候倒也引人,奴家好不容易才寻到,正想着什么时候拿起公子府上,一起赏花喝酒才是”

      刘姐眉眼一股不屈的英气,身姿倒是轻盈,颇有巾帼之样

      “刘姐这样说了,本公子到要看看,是如何吸引人”

      “公子,请随奴家这郁金在内殿别有风趣”

      二人走入内殿,看了刘姐口中的鲜花,便来到内屋,这才是真正的“郁金”

      “刘姐,这花倒是有点意思啊”

      “公子,这花啊竟长在郊外呢”女子含笑打趣道“公子这花就一直养在这,每日浇水,为了等它开花啊,浪费了好些肥水呢”

      “刘姐,这花好生看养着,什么时候结了果本公子再来与刘姐一起饮酒看戏”李景云得了意,微微一笑,笑容里仿佛含着更加意味深长的东西

      “刘姐,力不足,那就给她点力”

      女子含笑着答应了

      这花并非传统意义上的花,是地上的罪人,而李景云便是地上的判官,皇帝给的只有钱但李景云给自己的是力量,是话本里无限的力量

      李景云,六岁前渡过娘亲最爱自己的六年,但在这深宫里,“权”才是救命稻草,娘亲一心让李景云靠近朝廷,靠近京城的最深处,日复一日的历练,七岁便被娘亲送去后山学习武功,可能是一个母亲最后的爱吧

      江贵妃知道皇帝时日不多,太子即将上位,那必定扫除一切障碍,而在几位皇子中,无论谁继位,自己的孩子都将是最大的障碍,母家早已不是自己的保障

      得去后山

      那里有凌霄先生

      如江贵妃所想

      众皇子,郡主,悄无声息的流落异乡。

      深宫中斗了一辈子,昔日好友反目成仇,天子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早已没有最初的情谊,只有利益的游戏,当用孩子杀死对方的时候,便再也看不清最初的模样了

      “姜清,我知道我斗不过你,我只求给景云一条生路”

      “江贵妃,按照大王明朝律法,你不是早已知道吗,还需要奴家告知贵妃吗”

      “奴家这个称呼,江贵妃可还喜欢,臣妾记得,你这个小贱人就是这样勾引陛下的,我的孩子就是这样死的,她还只是一个未出生的孩子啊,姐姐啊姐姐,陛下走了,我看还有谁能保住你”姜清面目狰狞的怒吼

      从进宫开始姜清和江晴因为名字相交,也因名字对立,更因名字失去最原先的记忆,记忆里她和她相依为命

      “姜妹妹,本宫说的话你为何不信,都是那皇后害得我们姐妹二人争吵不休,你有了孩子我应当是为你感到高兴,从来没有这个孩子而加害于你,更不会伤害这个孩子,你与我相识多年,进宫以来,本宫唯一的依靠便是你”

      江晴愤怒道“到底是皇后挑唆有意,还是你早就背靠江山,成为宫里的判官,干尽无良的恶事,我死了也会化作野鬼缠着你的儿子,你是恶鬼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是皇宫的恶鬼,你的儿子就算登上那龙椅,定然会被恶鬼缠绕一辈子,最后落的一个不得好死的下场”

      江晴眉头紧皱,勃然大怒,被怒气冲昏了头脑,没了大家闺秀的样子,但她是一个最好的母亲。

      姜清被江贵妃这副模样吓得摊坐在地,手脚并用的向门口爬去大声呼喊道“来人啊!来人啊!江贵妃疯了!江晴被鬼上身了!救我!”

      江晴抬头咬着牙一字字挤出道“姜清,你怕了?你怕你的儿子被我这样的疯女人缠上!你怕不怕!”

      不久,皇帝临前亲笔写下立三皇子为太子,掌控江山,尚且年少的三皇子哪懂这些,实际大权由姜清姜太后把握,姜氏一族日渐壮大,江晴永世被封在了冷官当中,对外便是江贵妃跳城殉情

      江贵妃被囚第二年,李景云出山回宫

      江贵妃被囚第三年,李景云被姜清封正二品容国侯爷

      江贵妃被囚第四年,趁宫中大节偷看一眼李景云,双腿被打断,失去自理能力

      江贵妃被囚第十年,李景云长成少年模样,封官正一品右都督

      十年恍惚一瞬间

      江贵妃神色暗叹,眼里无光,十年来为了能见李景云一面失去了所有,早已是废人一个,尝试撞墙而死,可是跑了一会脑子里只有李景云年少的模样,好像见她的儿子,多少次祈求太后,得来不过是自己早已死了无法出现在儿子面前

      雨夜,磅礴大雨下江贵妃赤足走到了院内,考量许久,这种雨夜绝对不会有人看守自己,凭着脑中的记忆走到了皇上的住所,屋里只留了一盏灯还没灭,或许他准备休息了

      江贵妃这样在亭子里站了很久眼睛直盯着灯的方向

      不出一会,灯灭了

      江晴依旧死死盯着屋内,走向了窗口,看见旁边还种着玉兰花心中泛起一阵恶心

      “姜清,这玉兰是给我找到你的方向吗”说完便手起摘下了一朵像从前一样别在发上

      “三皇子,三皇子,你还记着臣妾吗!?”奇怪又阴幽的声音把三皇子吓得不清,战战兢兢拔出床头的剑,只觉得这声音陌生有熟

      “何人,胆敢御前做这种恶事!”

      “哈哈哈哈!!三皇子是我啊!你不记得臣妾了吗哈哈哈哈”声音逐渐变小但三皇子彻夜未眠

      隔日上朝,皇帝显得郁郁寡欢,不知何时,殿内走进一只黑猫,冲着皇帝嘶吼,被吓到的皇帝摊坐地,没了威严

      “来人!来人!愣着干嘛?我要这猫死,抽了它的经,扒了它的皮!”

      朝廷官员不知何意,行事愈加谨慎,认为这皇帝给了他们最后的警告,昨晚之事也不敢告诉太后,只怕再被责罚,母后说皇帝不该动情更不该威严扫地,任何事不得自己解决要禀报太后,年轻皇帝不解,皇帝虽是一人之下但也是万人之上,为何这不行?那也不行!

      景仁宫
      “右都督到”
      “何事景云?”
      “太后怕不是忘了贵妃的寒毒事发蹊跷,臣是为这事而来”
      “哦?都督有何见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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