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忧太谈恋爱》听酣语

5、又是暗恋的一天⑤ 完美的千纸

　　“乙骨你最近是不是变强了一些啊？”你撑着下巴看向坐在自己旁边不知在捣鼓什么的乙骨忧太，这段时间你都没怎么见到他，今天见到他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你感觉他似乎变强了一些。

　　“诶？我、我吗？”乙骨忧太听到你的问话时，愣了一下，扭头看向你，对上了你那双如月牙般的眼睛时他的视线下意识移开，可又有些舍不得便偷偷移了回来。

　　“好像是的，五条老师和真希同学一直在给我加训，熊猫和狗卷也一直在帮助我。”

　　乙骨忧太回忆了一下，捏了捏自己的手臂，肌肉的确比刚来咒术时要结实了许多，而且他发现最近在体术课上他现在也能和大家打得有来有回的。

　　他好像是真的变强了。想到这里，乙骨忧太露出了笑容来。

　　乙骨忧太原本是想和你说话的，尤其是你们刚刚还有在聊天，如果开启下一个话题的话也会很轻松的。

　　乙骨忧太垂下眼，手里还捏着一张刚刚拿出来的折纸，唇角不自觉轻轻弯了一下。

　　他坐在离你不算远的位置，其实只要稍微开口，就能很自然地和你搭上话。

　　比如问你一句“现在好点了吗”，或者问问你刚刚是不是摔得很疼。

　　这些都很正常。

　　而且你大概率也会像平时那样，弯着眼睛看向他，然后很轻快地回答他。

　　光是这么想了一下，乙骨忧太的耳朵就已经有点发热了。

　　他垂着眼睫，手指无意识地捏了捏手里的折纸，像是在给自己做心理准备一样，安静地在心里把那句“你还好吗”来来回回想了好几遍。

　　过了几秒，他终于鼓起一点勇气，微微抬起头，轻声开口：

　　“那个……你——”

　　结果话才刚起了个头，你就像是突然注意到了教室门口的动静一样，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真希！”

　　你立刻转过头去，声音都一下子轻快了不少。

　　乙骨忧太的话就这么卡在了喉咙里。

　　他微微一怔，下意识顺着你的视线看过去。

　　果不其然，刚训练完回来的禅院真希正单手拎着木刀站在门边，神情和平时一样，带着点训练后的冷淡。

　　而你在看见她的那一瞬间，整个人都像是忽然活过来了一样。

　　刚刚还只是懒洋洋地靠在桌边的人，现在几乎是想也没想地就从椅子上坐直了身子，甚至还特别自然地朝真希伸出手晃了晃。

　　“你终于回来了~”

　　你的语气微微上扬，尾音还带着一点软软的拖长，听起来黏糊糊的，像是在撒娇一样。

　　乙骨忧太：“……”

　　他原本还抬着头，准备和你说话的动作也在这一瞬间顿住了。

　　而你显然完全没有注意到他刚才那句没来得及说完的话。

　　你已经特别自然地把注意力全都放到了真希身上。

　　“你们今天练了好久哦。”你一边说，一边特别熟练地伸手去拉真希的手腕，“累不累啊？我刚刚回来都没看到你。”

　　“别碰，手上都是汗。”真希抬手就想把你扒拉开，语气还是一如既往地冷淡。

　　可你根本不在意，反而顺势就贴了上去，整个人都往她旁边凑了凑，笑眯眯地开口：

　　“那又怎么了，我都不嫌弃你。”

　　“我嫌弃你。”

　　“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你立刻捂住心口，一脸夸张地控诉她，“我刚出完任务回来，身心俱疲，现在只是想从同期这里得到一点点爱的安慰而已。”

　　“少来。”禅院真希毫不留情地抬手按住你的脑袋，把你往旁边推了推。

　　你完全沉浸在自己的逻辑里一样，一边理直气壮地说着，一边还特别顺手地捏了一下真希的脸。

　　“啪。”

　　禅院真希面无表情地把你的手拍开。

　　“别乱捏。”

　　“可是真的很好捏嘛。”你完全没有放弃的意思，反而还笑着又往她那边凑近了一点，“而且你刚刚是不是有点害羞了？”

　　“你哪只眼睛看出来的？”

　　“两只都看出来了。”

　　“……”

　　“诶，真的没有吗？那你耳朵为什么有点红？”

　　“闭嘴。”

　　“哈哈哈哈哈哈。”

　　教室里顿时热闹了起来。

　　而乙骨忧太则安安静静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原本已经准备说出口的话，就这样被打断后彻底失去了继续说下去的机会。

　　他垂下眼睫，重新看向自己手里的折纸。可耳边却还是不断传来你和禅院真希之间的对话声。

　　你说话时的语调依旧是轻快的、上扬的，尾音总会不自觉地拖长一点，听起来黏糊糊的，像是在和很亲近的人撒娇。

　　而且你真的很喜欢和真希贴在一起。

　　不是去搂她的胳膊，就是想办法往她身边凑，偶尔还会特别自然地去捏她的脸，或者半挂在她身上说话。

　　那种熟稔和亲昵感，旁人一看便能看出。

　　乙骨忧太低着头，安静地听着你那黏糊糊的语气一点点落进耳朵里。明明他知道，这只是你和真希之间一贯的相处方式。

　　你本来就很喜欢黏着她，这没有什么奇怪的。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还是会忍不住去在意，忍不住去听，忍不住去比较。

　　如果你和他说话的时候，也会用这样的语气吗？

　　乙骨忧太微微一怔。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瞬间，连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他下意识抿了抿唇，视线落在自己手里的折纸上，可脑海里却还是不受控制地回想着你平时和他说话时的样子。

　　你和他说话当然也很温柔。

　　也会对他笑，会关心他训练后有没有受伤，会在他被打趴的时候蹲下来问他“乙骨君，你还好吗”。

　　有时候你也会主动和他说话，甚至会因为他容易脸红而觉得有趣，弯着眼睛故意逗他。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乙骨忧太还是觉得，那和现在不一样。

　　你和他说话时，虽然也很自然，也很温柔，可总像是还隔着一层什么。

　　像是很友好的同期，像是关系不错的朋友。

　　却没有那种像现在这样，毫无保留地亲近着、黏着、撒娇似的感觉。

　　想到这里，乙骨忧太的指尖不由自主地轻轻收紧了一点。

　　纸张边缘被他捏得微微弯起。

　　他垂着眼，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表情依旧温和，看起来和平时并没有什么不同。

　　可心口却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压住了一样，泛起一点很细微、却又没办法忽视的酸涩。

　　是不是在你心里，真希才是那个最特别的人？是不是比起他，你其实更喜欢待在真希身边？

　　这个想法刚冒出来，乙骨忧太就下意识垂了垂眼睫。

　　他知道自己不该这么想，这种比较原本就没有意义。而且真希对你来说，本来就是很重要的同期。你们关系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更何况，你和谁更亲近，本来也不是他可以去在意的事。

　　想到这里，乙骨忧太轻轻抿了抿唇，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把那些有点酸涩的情绪，安安静静地压了回去。

　　然后重新低下头，继续去做手上的事。

　　他手里拿着的是一张浅蓝色的折纸。

　　其实你自己大概都已经忘了。

　　前几天训练结束后，你们几个一起坐在台阶上休息，当时你手里无聊地摆弄着不知道从哪里捡来的纸片，随口说了一句：

　　“好像有点想要一只千纸鹤诶。”

　　后面很快又被熊猫的吐槽和五条悟突然冒出来的打岔带偏了话题，连你自己都没有再继续提这件事。

　　可是乙骨忧太记住了。

　　从那天开始，他就偷偷学起了怎么折千纸鹤。

　　刚开始的时候折得很糟糕。

　　翅膀歪歪扭扭的，尾巴也总是折得不对称，甚至有几只成品看起来完全不像千纸鹤，反而像某种不明纸制生物。

　　乙骨忧太看着那些失败品时，甚至一度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不太适合做这种手工。

　　可他还是没有放弃。

　　这段时间，除了训练和学习之外，他剩下的大部分空闲时间，几乎都花在了练习折千纸鹤上。

　　桌肚里、书本里、抽屉角落里，甚至连宿舍的桌面上，都悄悄堆起了好几只不同颜色的纸鹤。

　　有些翅膀太短了，不行。有些折痕不够整齐，也不行。

　　有些明明已经很好看了，可乙骨忧太看了半天，最后还是会轻轻皱起眉，觉得还不够，还是不够完美。

　　因为如果是要送给你的话，他就总觉得，必须得是最好看的那一只才可以。

　　想到这里，乙骨忧太垂着眼睫，动作很轻地把手里的纸角慢慢压平。

　　而耳边，你和真希的说笑声依旧断断续续地传过来。

　　教室里很热闹，熊猫在旁边起哄，狗卷偶尔应两句，禅院真希一边嫌弃你一边又没真的把你推开。

　　只有乙骨忧太一个人安安静静地坐在位置上，低着头折着手里的千纸鹤。

　　他没有说话，也没有打扰你。

　　只是很轻很轻地垂下眼睫，把那些没办法说出口的小情绪，连同那些隐秘的喜欢一起，安安静静地藏进了纸页里。

　　他想，没关系的。

　　就算你现在还不会像对真希那样对他说话，也没有关系。

　　只要你愿意和他说话，只要你偶尔也会叫他的名字，对他笑，那他就已经会很高兴了。

　　至于其他的，如果他再努力一点，再靠近你一点，是不是总有一天，你也会像对真希那样，毫无顾忌地朝他靠过来呢？

　　乙骨忧太看着手里那只折到一半的千纸鹤，指尖轻轻顿了一下。

　　最后，他只是想在那之前，他要先把最完美的那一只，送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