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忧太谈恋爱》听酣语

37、又是暗恋的一天37 他的外套

　　*
　　其实你自己都有些慌张，不知道该去哪里，那只是你一时嘴嗨罢了。

　　不过乙骨忧太没有说什么，而是陪着你到处逛。

　　本来说是要去市区的，结果你们俩围着高专转了一圈又一圈，甚至还见到了起床结伴去吃午饭的熊猫与狗卷。

　　“你们俩大早上的是在散步吗？”熊猫吃着一个饭团一脸疑惑地看着你们俩。

　　你与乙骨忧太对视了一眼，然后默默地移开，保持着沉默。

　　熊猫还想再说些什么，只是话还没说出就被狗卷给拉走了，走之前狗卷还挥舞着手握拳给你加油。

　　乙骨忧太张了张嘴，想缓解一下此时的气氛，可余光中却看到你盯着某一处似乎是在发呆。他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在思考是不是自己太无聊了，让你觉得一点意思都没有？

　　想到这，乙骨忧太抿了抿唇，脑海里开始疯狂思索着要如何提出一个有意思的话题来。

　　还没等他开口，天空响起一阵沉闷的轰隆声。

　　“要下雨了。”你抬头看向阴沉的天空，此时比先前看到的还要黑，黑得让人有些喘不上气来。

　　“我们先回去吧，不然下雨了我们就回不去了。”你看向乙骨忧太提议道。

　　他自然是听你的。

　　没过一会儿，雨“哗哗”地掉落在地面上，没过一会儿就已蓄起了一小滩水，你们俩因没拿伞只得站在廊下避雨。

　　你抱着胳膊，搓了搓想给自己一些温度，小声嘟囔着这雨下得也太大了，早不下晚不下非得等你们想要离开时下。

　　乙骨忧太听到你的埋怨后，侧头看向你，见你此时的嘴唇有些发紫，手也环抱着自己试图给自己一些温暖。他想都没有想，直接将外套脱了下去，随后将外套披在了你的身上。

　　外套落在你肩上的那一刻，你整个人都愣了一下。外套还带着他的体温，温热的气息一下子将你包裹住，连原本被雨风吹得发冷的肩膀都暖了不少。

　　你下意识抬头看向乙骨忧太。

　　而他像是根本没意识到自己的动作有多自然一样，只是微微低头帮你把外套拢好，防止滑下去。

　　雨声很大，淅淅沥沥砸在屋檐上，连空气里都带着潮湿的凉意。

　　可他站在你旁边时，那种冷意却莫名淡了很多。

　　“这样会暖一点。”他说。

　　你张了张嘴，刚想说“那你怎么办”，结果话还没出口，就看到他身上只剩下一件白色T恤。

　　因为刚刚跑来躲雨的缘故，肩膀和袖口其实已经有些湿了。薄薄的布料贴着身体，勾勒出少年清瘦的轮廓。

　　你一下子有些急了。

　　“等等，你自己都淋湿了吧！”

　　你伸手就想把外套脱下来还给他，结果乙骨忧太却轻轻按住了你的手腕。

　　“我没关系的。”他说。“我体温比你高一点，而且你现在看起来比较冷。”

　　你怔怔地看着他。

　　他明明自己耳尖都被冷风吹红了，却还一脸认真地说着“没关系”。

　　你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雨幕把外面的世界遮得模糊不清，便利店门口的灯光落下来，将你们两个人的影子轻轻映在地面上。

　　气氛忽然安静了下来，安静到你能听见自己有些乱掉的心跳声。

　　乙骨忧太像是也意识到了什么，他慢慢松开你的手腕，视线有些不自然地偏开。

　　“抱、抱歉……”他低声开口，“我是不是太突然了？”

　　“没有！”你几乎是立刻否认，声音甚至比平时还大一点。

　　乙骨忧太愣了一下。

　　你这才意识到自己反应太激动了，脸一下子热了起来。

　　“我不是那个意思……”你慌忙解释，“我是说谢谢你。”

　　最后几个字越来越小。

　　你低头抓着外套边缘，鼻尖轻轻蹭到衣领，上面有一点很淡的气息。干净的、温温的，很像乙骨本人。

　　而另一边，乙骨忧太看着你披着自己外套的样子，整个人都有些发愣。

　　他的外套对你来说明显有点大，袖子长了一截。你缩在里面的时候，看起来小小一只，特别可爱。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一瞬间，乙骨忧太立刻移开视线，耳朵再次慢慢红了起来。

　　他轻轻攥了攥手指，然后低声开口：

　　“雨应该还要下一会儿，要不要靠近一点？”他说完后又立刻补充，“我、我是说，这边风比较小。”

　　可你还是一下子听懂了，心跳顿时乱成一团。

　　*
　　最后，你们还是没有靠近。

　　因为下一秒，一把黑色的伞忽然停在了你们面前。

　　“你们两个还真在这。”

　　熟悉的声音响起。

　　禅院真希单手撑着伞站在雨里，另一只手还拎着便利店的袋子，显然是出来买东西时顺路找到了你们。

　　雨水顺着伞沿落下。

　　她的目光在你和乙骨忧太之间扫了一圈，最后停顿了一下。

　　你完全没察觉哪里不对，还因为看到真希而松了口气，立刻小跑钻进她的伞下。

　　“真希！你来得太及时了！”

　　真希挑了挑眉。

　　“是吗？”语气意味深长。

　　你刚开始还没反应过来，直到你发现她的视线慢悠悠往下移了一点。

　　你顺着她的目光低头。

　　下一秒。

　　“……”

　　你的脸“唰”地一下红了。

　　你现在还披着乙骨忧太的外套，宽大的黑色外套几乎把你整个人包住，上面还带着属于乙骨的气息和温度。

　　而真希那副“我懂了”的眼神，更是让你整个人瞬间开始发烫。

　　“不是！这个是——”

　　你下意识想解释，结果刚开口，又觉得这种事情越解释越奇怪，最后只能红着脸低下头。

　　乙骨忧太站在旁边，显然也意识到了，他整个人顿时僵了一下。

　　“……”

　　空气莫名变得尴尬起来。

　　对此，真希只是淡淡地“哦”了一声。

　　你顿时更慌了，于是赶紧伸手去脱外套，想立刻还给乙骨忧太。

　　结果你才刚碰到衣领，乙骨忧太就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一样，连忙开口：“等、等回宿舍再还给我吧。”

　　他的声音甚至因为着急而比平时快了一点。

　　你动作一顿，抬头看向他。

　　乙骨忧太避开你的视线，耳朵微微发红，轻声补充：

　　“现在外面还有点冷。”

　　他说到后面，声音又慢慢低了下去。

　　你张了张嘴，刚想说“其实不用”，结果乙骨忧太已经先一步转过身。

　　“先回去吧。”

　　说完，他像是怕你继续坚持一样，直接抬腿朝宿舍方向走去。速度明显有点快，甚至带着一点落荒而逃的意味。

　　你站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扭头，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外套，又看了看乙骨离开的背影。

　　最后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

　　“那就回宿舍再还吧。”

　　真希撑着伞站在旁边，把你从头到脚看了一遍。随后，她意味不明地“啧”了一声。

　　“进展挺快啊。”

　　你：“！！！”

　　“才没有！！”

　　你立刻炸毛一样反驳，声音大得差点盖过雨声。

　　真希却只是轻轻勾了下嘴角，明显一点都不信。

　　*
　　等回到宿舍后，雨已经小了不少。走廊安安静静的，只剩下窗外偶尔传来的雨声。

　　你站在乙骨忧太房间门口，低头抓着外套边缘，莫名有些紧张。

　　明明只是来还衣服，可不知道为什么，你总觉得心跳比出去之前还要乱。

　　最后你深吸一口气，抬手敲门。

　　门很快被打开。

　　乙骨忧太显然刚洗过脸，额前的碎发还有些湿，白色T恤也换成了宽松的居家服。

　　他在看到你后明显愣了一下，随后视线落在你怀里的外套上。

　　“那个……”你耳尖微红，把外套递过去，“还给你。”

　　乙骨忧太安静地接过。

　　你原本以为事情到这里就结束了，结果下一秒，他却抬起眼看向你，轻声开口：“对不起。”

　　你愣住了。

　　“诶？”

　　你下意识眨了眨眼，完全没明白他为什么突然道歉。

　　“为什么要道歉？”

　　乙骨忧太沉默了一瞬，然后很轻地笑了一下。只是那笑容里并没有多少开心，反而带着一点淡淡的苦涩。

　　“因为今天本来想让你开心一点的。”他说。“结果天气突然变差了，后来还让你淋了雨……”

　　他垂下眼，声音很轻。

　　“总觉得，没有给你一个愉快的一天。”

　　你怔怔地看着他，完全没想到他居然会因为这种事情露出这样的表情。

　　明明下雨这种事谁都控制不了。

　　可他却像是把没照顾好你的责任，全都揽到了自己身上一样。尤其是那双眼睛，里面的歉意认真得让你心口微微发软。

　　“不是的！”你几乎是立刻摆手。“这根本不怪你啊，而且今天明明很开心！”

　　你越说越急，像是怕他真的会因此难过。

　　“下雨又不是你能控制的，而且你还把外套给我了，我一点都没有觉得不好！”

　　乙骨忧太安静地听着，却没有立刻接你的话。他只是看着你，几秒后，他才低声开口：

　　“那下次还能一起出去吗？”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眼底藏着一点期待。

　　你甚至连思考都没有。

　　“当然可以呀。”回答脱口而出。“等哪天天气好了，我们再一起出去。”

　　你说完后，还朝他笑了一下。

　　乙骨忧太看着你的笑，呼吸微微停顿了一瞬。随后，他放在口袋里的手慢慢收紧。

　　那里其实还放着一串打算向你表白用的项链，可惜现在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

　　他轻轻攥紧项链盒，心跳一点点变快。最后，他低低“嗯”了一声，然后点头。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