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调查 她隐约有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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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啾！”突如其来的一个喷嚏。
许凝摸摸鼻子，“奇怪怎么突然变冷了……”
看着试图蒙混过关的许凝，女鬼沉默了一瞬。
“别装傻了。”那颗头颅缓缓下移，直到她的眼睛直直对上许凝的双眼。
这次许凝看清楚了，那是一对微微上挑的丹凤眼，透亮的茶色眸子，让人联想起剔透的玻璃弹珠，只不过却充斥着无尽怨恨与寒意，显得美丽又残酷。
一股莫名的悲伤情绪在许凝胸口涌起，“她”的目光好似要化成钩子，试图勾引出，每个人人内心深处最难以言说的痛苦。
有一瞬间，许凝被“她”蛊惑了。但是也正是这种痛苦，让许凝快速清醒过来。她可不是那种会沉浸在情绪中的人。
许凝垂眸，“她”好像很会用眼睛迷惑别人……是什么特殊的能力吗？可惜，对我无效。也许“她”就是这么控制辛梓的？
“你没走？”
声音止住了女鬼下一步的动作。
许凝站直身子，才发现辛梓已经出来了，正皱眉看着她。
许凝刚从危机中缓过来，再加上自己确实是偷听了别人的隐私，一时语塞。下一秒索性干脆利落地道了歉，“对不起。”
辛梓看着坦然的许凝，心里反倒更不是滋味，只好没好气地轻笑一声，“也是，班长也是怕我又给你添什么乱子吧？”
不知哪来的勇气，也许还连带着刚刚被问话的难堪所牵扯出的烦躁，她走到许凝身边，“不过既然如此，就不要装出一副老好人的样子啊班长，真是倒人胃口。”
…………
辛梓抛下这句话后，便独自离开了。女鬼跟在她身后，回头深深看了许凝一眼，也跟着不见了。许凝站在原地，缓缓叹了口气，看来把人惹毛了，这下真的不管不行了。
从走廊围栏向外看，辛梓的脚步径直朝校门口走去，她没有回教室。
高三的晚自习总是结束得比别的年级要晚，此刻校园的走道上只剩几盏昏黄的路灯照耀着坚硬的水泥路面，斜斜的灯光拉长了她的影子，形单影只，不过如此，正如她在这个学校的处境一样。
第二天，辛梓的座位就空了。
不过除了许凝，其实没太多人注意到。只要一个素来比较八卦的林美莱跑来问她，“许凝，她今天怎么没来呀？”
她昨天就注意到了晚自习回来的只有许凝一个人。
美莱在许凝前方坐下，手肘撑着课桌，托着脸问她。
许凝当然知道她说的是谁，“哦，听老班说好像是生病了，休息几天。”不能再透露她的隐私了，许凝决定做点什么好好赔罪。
“真的？”美莱歪了歪头，“她这人真挺奇怪的，你有听说过她以前的事没？”
许凝翻开一本习题本，开始做题，有些漫不经心地搭话，“没有，你这么好奇人家干嘛？”
“我不是有一发小嘛，他就在辛梓转学前待的那学校读。”
“所以？他跟你说了什么吗？”许凝这才抬了抬眼皮。
“你知道吗，一年前传的那个跳楼的女生，就是他们学校的，而辛梓——”女生拉长了语调。
“？别卖关子了。”
“辛梓是那个女生的闺蜜啊。”她的语气微微上扬。
“所以呢？”许凝无奈地用笔敲了敲对面女生的头，美莱装作吃痛的样子捂了一下额头，“人家转学可能就是因为这事伤心呢，眼不见心不烦，你不许再到处乱传，听到没有？”
“好吧。”她接着又补充了一句，“班长你放心，这事我目前只跟你说过。”毕竟许凝的谨慎是出了名的。
“快上课了，回座位去吧。”
许凝托着腮，望向窗外若有所思，跳楼？是这么俗套的剧情吗？
她在纸上写下第五实验中学——辛梓转学前的学校，和一个秀丽的名字，蓝洢盈，那个跳楼的女生。
其实一向都特别关注这些事件的许凝，早对此事有所耳闻。只不过第五实验中学不在县中心，而在偏僻一点的郊外，一个靠近县城山脚的地方。因此许凝也就没过多探查，毕竟阿飘能移动的距离是有限的。
但凡事都有例外，跟在辛梓身边的那只在这之前她可从来没见过，万一就是从五中跟来的呢？
傍晚放学，许凝带着新发下来的练习卷来到辛梓家。许凝是班里为数不多的走读生，又有着班长这层身份，任务理所当然地落到了她身上。
不过许凝也趁此机会向柏老师请了假，申请在家自习，毕竟学校留给学生吃晚饭的时间可不多，一来一回就占去大半的时间，下了晚自习去送又不安全，不如顺路回家。
不过今天晚上，许凝显然有别的安排。
“孩子，先进来坐吧。”一个看上去四十岁出头的女人接待了她。
许凝进屋，不动声色地观察着辛梓家。两室一厅的格局，其中一间卧室的阳台好像和客厅的连着，客厅左边是一个半敞开式的厨房，简单摆了个小餐桌，上面杂乱堆着一些调料和食材。
辛梓的母亲很可能也刚买完菜回来不久。她端来一杯水，“不好意思，真是麻烦你了，还特地跑过来一趟给小梓送作业。”
许凝双手接过水杯，笑着说：“不打紧，毕竟辛梓同学刚转学过来，我们都很希望她能感受到班里对她的关心。”
女人闻言终于露出一抹似是有些欣慰的笑，她耳后已经有了几根白发，自从许凝见到她以来，就发现这人虽然表情和蔼，眉眼间却始终夹杂着淡淡的哀愁，看起来说不出的疲惫。
“小梓和同学们相处得怎么样？”女人语气放松了许多。
许凝挪了挪位置，女人见状便在她身旁坐下。“还不错，小梓画画很厉害，有几幅画都入选了几周后的校园展览活动，大家都很喜欢。”
“那就好，那就好，我还担心这孩子会不适应，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
辛梓妈妈对待许凝的态度在一问一答间变亲昵了许多。
“不过，有件事不知该不该说……”许凝犹豫着开了口。
“什么？”女人好不容易放松的神经瞬间紧绷起来。
只见面前的少女好像很怕自己会因此烦恼一般，连忙安抚道：“阿姨别着急，其实只是我最近发现小梓上课时老是走神，课间也恍恍惚惚的，希望您一定要劝她好好休息。”
女人叹了口气，“谢谢你了，我会的。”
许凝瞅了眼卧室房门，“所以辛梓不在家？”
“嗯……她在医院吊水。”
砰——
电视墙后面的房间发出什么东西掉落撞击地板的声音，女人被吓了一跳，不过很快解释道：“没事，应该是猫在房间里闹腾。”
辛梓妈妈好像失去了同许凝搭话的兴致，见此，许凝适时站起身，“既然东西送到了，那我就先走了，阿姨再见。”
女人起身相送，“好，以后有机会来家里玩，我再好好招待你。”
走到玄关处，许凝才发现门后放着一双灰色的运动鞋，刚才进门被挡住了没看见。她记得那是辛梓的鞋子，而且鞋底粘上了些泥土，瞧着是还没太干的样子，不知道穿鞋的人去了哪里。
她在撒谎？为什么？难道是不想见到我吗？但是应该不至于把人得罪得那么狠吧……
走出辛梓家所在的这栋居民楼，许凝又回头望向七楼的方向，蓦地瞳孔一缩，一只黑猫正趴在阳台栏杆上舔着手，真的有猫……
许凝视力超乎常人的好，哪怕是这么远的距离，也能看清楚猫猫的样子，它的脖子上挂着一个银色的铃铛。
猫猫好像也发现了有什么人在看它一般，将头扭向许凝这个方向，但很快又无所谓地溜进房间了。
许凝收回视线，心里的疑虑越来越重，隐隐约约能感觉到这次事情好像比之前遇到的都棘手。
她边走边打开手机，从电话薄翻出一个备注为“DX”的号码拨过去。
一阵悠扬的手机铃声后，电话被接通了。
“稀客呀？”爽朗的男声从电话里传出来。
“一个小时后，有空吗？”
“老地方见。”对方一口应下邀约。
“好。”许凝挂了电话。
两人很是熟稔的样子，对话风格却奉行极简，没有一句多余的寒暄。
许凝点开微信，给一个名为“KK代驾”的人发去消息。
学校不允许带智能手机，因此许凝用的是一款户外探险专用型按键机，也能触屏使用，上网功能也是一个不少。不过只要许凝不说，没人能发现。
“一个半小时后，老地点到五中。”
“KK代驾”回得很快，“ok。”
头像是一个正开着车的女孩子的侧颜。
许凝先回了趟家，把书包换成一个更小的背包，包外面有很多小口袋，方便她快速取出东西用。许凝往里面装了手电筒、水杯、补充体力的压缩饼干。接着把书桌最下层的抽屉打开，里面满满当当地装满了符纸，许凝随手抓了一把塞进包里。
还差什么来着……许凝扫了一眼自己的写字台，对了，是这个，两个小型的传呼机，信号杆上歪歪扭扭地系了一条淡黄色丝带，上面似有文字。
收拾好随身物品，许凝马上下楼往离家不远的麦市街赶，十分钟后，在街角一家不起眼的杂货店门口止住了脚步。
店主是个胖乎乎有点憨厚的大哥，正在柜台记着账本，就见一个戴着鸭舌帽、穿着黑色卫衣打扮的少女走了进来。待到女生走进打眼一瞧，才发现是许久未见的许凝。
“老王。”许凝简单打了个招呼。
王哥见到许凝，露出了亲切的笑容，“我说这小子怎么着急忙慌地跑了回来，原来是你找他。”他往店里一个装了帘子的房间指了指，“里面等你。”
“好，谢谢王哥。”
许凝掀开帘子走了进去。大概只有五十平方米的小屋子，有三面都靠墙安装了整面的置物柜和工作台，摆满了各式各样样的电子产品。
正对门的位置，一个同样穿着鸦黑色卫衣的少年正戴着耳机，窝在沙发椅里刷着手机。
少年对面的电脑上，正显示着一个定位地图，一个红色的小点正在移动，缓缓向另一个绿色的点靠近，直至重合。
“坐吧。”他头也没回。
许凝在少年旁边坐下，扔给他一张五中的学生证，“今天也穿得很帅气嘛邵帅~”
“就知道你肯定又要干坏事。”邵帅摘下耳机，拿起学生证仔细看了看。
许凝挑了挑眉，不置可否。
“动作麻利点，半小时后出发。”
邵帅没回话，手上却熟练地在键盘上操作着，不到十分钟，两张足以乱真的五中学生证就P好了。姓名栏分别写着“许凝”和“邵帅”。
他起身走到一个类似打印机的装置面前，机器开始嗡嗡嗡地运作起来。
与此同时，许凝霸占了邵帅的位置，打开搜索引擎开始查找当年五中跳楼事件的相关报导。
？怎么回事，照片上的女生和那只阿飘竟然不是同一个“人”。许凝看着网页上加载出来照片皱起了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