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直》橘子汁条子

1、第一章 楔子 "沙…

　　"沙……沙沙……"，陈旧的广播突兀的发出几声电流穿过导线的摩擦声，又突然爆发出一阵尖锐无比的杂音，就像上万只乌鸦齐声厉叫，片刻之后，没了动静。
　　吴灾猛然惊醒，睁开眼，却不是熟悉的大学寝室的雪白天花板，而是墙皮几近脱落干净的灰扑扑的水泥墙面。
　　吴灾，A大在读本科生，成绩优异，可谓是保研顶尖学府Z大的绝对大热门，导师们的心头好，前途一片光明。
　　但此时，一向大脑运转迅速的他，双眼空洞的盯着天花板竟是无法思考，足过了一分钟，才慢慢缓过劲儿来。吴灾单手一撑，从床上坐起来，打量四周。
　　这是一间看上去就上了年纪的旧寝室，看不出是什么年代的。到处都透露着一种摇摇欲坠的不稳定感。墙上，老式的挂钟滴答滴答的走着，仔细听，每两声中间时间间隔竟不是等同的。
　　"伽利略的棺材板要压不住了。"吴灾暗自腹诽。
　　突然，熟悉的沙沙声重新出现，死了一阵的广播又活了过来，由声音带来的巨大震动，震得厚厚的灰簌簌地往地上落。
　　"请10分钟内大厅集合""请于10分钟内在大厅集合""请于10分钟内在大厅集合"，冰冷的机械音响了三遍，便不再动弹了。
　　吴灾看了一眼挂钟上的时间：8:55分。
　　吴灾下床，走进了洗手间，洗手台放着一面镜子，不似正常的玻璃镜子，看材质，这似乎是一面铜质镜子。这面镜子看上去也很有年纪了，镜面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划痕。
　　吴灾试图从镜子中看看自己的脸，却意外地发现脸上蒙了一层雾似的，看不清面容。吴灾正要抬手触碰铜镜，此时9:00整的钟声却突兀地响起来，钟声急促而短暂，似乎在催促着什么。吴灾突然没来由地觉得内心一乱，似是被这钟声蛊惑一般，收回了伸出的手，快步向门外走去。
　　推开门，与寝室内的风格截然相反。汉白玉的地砖，金色的穹顶，巨大的水晶灯照亮了门外的整个空间。空间的形制整体呈回字型，是北方教学楼常见的样式，从上至下共有18层，每层两房之间由一条透明的水晶楼梯连接。墙面上挂着各种罕见的名画真迹。
　　吴灾走近一幅足有5米长3米宽的巨幅油画，画面中，一位神情肃穆的修女正眼神悲悯地看向画外，但她的手上有着点点红迹，脚边的暗处似乎趴着一个人，或许是错觉，吴灾总觉得这画中的女人的眼神仿佛真实的落在他的身上一般。
　　吴灾正看得出神，一只手却突然拍上他的肩，"快走！"一道男声，声音清冽干净。吴灾抬头，方才不知不觉间竟好似被画作吸进去一般，无法挣脱，而自己却毫无察觉，当察觉到这点，冷汗瞬间冒了出来。吴灾跟在少年身后，背影远去。
　　刚刚被吴灾驻足欣赏良久的画沉到了阴影里，在微弱荧光的映衬下，画中的女人似乎弯了弯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