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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幕 ...


  •   林南嘉以为自己幻听,毕竟她从进筑隅就跟着虞慕,少说也有半年,从没听说她结婚......

      还震惊在这句话上,对面已经察觉到什么,就连语气都重了几分。

      “她怎么了?”

      林南嘉被吓住,颤颤巍巍道:“虞总在发烧,我们现在在去医院的路上。”

      顾况迟闻言大步迈下台阶,“哪家医院?”

      “......”

      上了车,他瞥见导航的预计时间,收了告诉对方虞慕身体情况的心思,转而打电话给蒋川序。

      -

      十五分钟后,顺风车刚停在市医院门口,靠虞慕那侧的车门就被打开,吓地林南嘉以为是谁着急走拦车。

      下意识护住虞慕,抬眼瞧见开门的是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

      对方被口罩掩去大半面容,唯独那双眼睛清润又沉稳,莫名让林南嘉相信他是个好人。

      “唔......”
      两人一齐看向虞慕。

      她因为被林南嘉拦了下,此时已经睁眼。
      和面前陌生的男人对视,只觉茫然。

      “虞慕是吧?”男人问。

      虞慕蹙眉,大脑混沌着,但还是点头

      林南嘉见状道:“你是虞总的老公吗?”

      男人明显一愣,随即摇头:“是她......老公打电话让我来的。”

      没耽误顺风车离开,下车后,林南嘉紧紧攥着虞慕,拉在自己身边。她警惕地打量面前的男人,也看到他的胸牌——
      胸外科主治医师,蒋川序。

      蒋川序抬腕看时间,“先进去吧,外面风大。”

      寒流还没有完全到达沪市,今天阳光不错,就是风大,气温也低。林南嘉觉得这话没错,也怕虞慕再受凉,和她商量:“虞总,我们走吧。”

      虞慕看着纤瘦,却很有劲儿。她站着没动,林南嘉一时没拉得动她半分。

      “先等会儿。”
      虞慕蹙着眉摆手,躲开了林南嘉的搀扶。

      可挣脱支撑的瞬间,昏沉的眩晕感铺天盖地将她罩住,虞慕脚步虚浮得像踩在棉花上,头重脚轻的失重感让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想朝一边倒。

      凭借着不能躺在医院大门口丢人的意志,虞慕终于走到旁边的花坛,蹲下来。

      她拉下口罩,干呕的不适随即被冷风吹散了些,身上也没那么难受了。

      这么坐了一会儿,耳边奔跑的脚步声慢慢清晰。

      她有些迟钝,转过去时,照在身上的阳光被挡住,随即,吹得她发麻的冷风也被挡住了。

      顾况迟呼吸不稳,将她快速从头到脚打量了个遍。

      虞慕意识比刚刚清晰不少,认出他:“顾况迟。”

      他应着,和她视线齐平,“看来没烧傻。”

      虞慕捂住嘴,等胃里平复下来才嘟囔着:“刚刚不是还在医院么,怎么到民政局来了。”

      顾况迟:“......”
      他的手抬起,在半路又收回去。

      “还吐不吐?”

      虞慕摇头,拧着眉没说话,也没有要起来的意思。

      风声不停,顾况迟催她,“起来,去打针。”

      虞慕还是摇头,又转到一边干呕。

      披散的头发随着动作垂到胸前,不听话的发丝贴在她的唇边,但丝毫不影响她面上的抗拒。

      虞慕:“不打针,我吃药了。”

      风似乎又大了些,她棕色的长发被风兜起来,面朝四面八方。面上没了遮挡,整张脸惨白的像张纸。

      “吃药管用你现在就不该在发烧。多大人了,还怕打针?”

      他不至于跟一个发烧烧糊涂的病人讲道理,准备直接把人拉起来。

      手伸出来还没碰到她的手臂,就听一声险些被风吹散的沙哑。

      她说:“我怀孕了。”

      顾况迟一顿,“我知道。”
      和她对视,懂她的担忧,语速慢下来,“有孕妇生病打的针。”

      虞慕拧着眉,似是在思考这话的准确性。

      趁着间隙,顾况迟没再耽搁,伸手直接把人带起来,揽着她快步往大门走。

      而几米远处的林南嘉全程目睹,脸上写满了震惊。更是在看到虞慕几乎整个人都靠在顾况迟怀里的时候,彻底消化了和自己通话、说是虞慕老公的人就是顾况迟的事实。

      再好奇也知情重。
      临走前,她把虞慕的东西交给顾况迟,目送他们进入医院门口,自己才离开。

      病房内。

      护士长正在给虞慕扎针,顾况迟在一旁看着,进入病房后第三次道:“护士,这药对孕妇没影响?”

      “没影响,这药对孕妇和胎儿的都没影响。”护士长再次解释,求助般地递了个眼神给蒋川序。

      蒋川序摇头,给护士长指了指太阳穴,示意他这个朋友脑子有问题,“辛苦了护士长。”
      把人送走后,才关上门。

      他倚在门边,好以整暇道:“老公?怀孕?”

      顾况迟看他一眼,隔空检查输液线正常,才说话:“你有意见?”

      蒋川序耸肩:“没。”

      他不是蒋川彦,没有打听别人隐私的癖好,见他不愿多说也识趣地没有多问。给他喂了颗定心丸,确定这类药物对孕妇没有影响。

      蒋川序注意到顾况迟的手,问:“左手涂药了?”

      顾况迟不意外他专业的敏锐,点头。
      “涂了。”

      “行。”有电话进来,他道,“手术室催我了。”

      顾况迟送他:“谢了。”

      蒋川序没跟他客气:“记得请吃饭。”

      顾况迟:“地方随你挑。”

      送走人,他踱步到床边,瞧见被子里的人只露出一张脸在外面。

      她出了汗,打湿的发丝贴着她的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几乎爬满虞慕的整张脸。尽管已经熟睡,但她蹙着的眉心没有半点松懈的迹象,小口喘着气,有点急。

      顾况迟在她旁边的沙发坐下,望着床上微微隆起的弧度,脑海中不自觉浮现出她说不打针时的表情。

      她非常在意肚子里、这个唯一和她有密切联系的生命。
      明明那么难受,还怕影响孩子,打算自己扛。

      是傻吗。

      思绪被手机震动打断。

      顾况迟去隔间才接通电话。

      齐奂问:“顾总,航班时间要延后吗?”
      离起飞时间不到两个小时,现在必须得走才赶得上。

      顾况迟回头看了眼床上的人,“不用延后,直接取消吧。”

      齐奂一怔,“但你有个跨国会议——”

      他打断:“改线上吧。”

      齐奂:“好的,那电脑和文件我给你送过来。”

      顾况迟应着,挂断电话。

      拿到电脑后,他没在外间,而是在病床旁边的沙发椅坐下,方便盯着点滴,也不耽误他办公。
      但他低估了发着烧,还在睡梦中的人。

      跨国会议长达一个半小时,中间顾况迟抬头、离开屏幕的次数不下五次,反常到合作伙伴都询问他怎么了。所以最后,只见屏幕里的人将椅子拉近病床,以一种别扭的姿势坐在那里,面不改色让他们继续。

      等到会议结束,点滴还有半瓶多。

      顾况迟合上电脑,按在虞慕打着点滴的那只手腕上的手刚拿开些,她便想要立马抽走。
      幸好他早有预料,抓回来,按住。

      似是不舒服,虞慕挣了两下,但没挣开。

      两瓶点滴下去,她身上滚烫的温度终于下降,身体的反应也比高烧时更大,力气也大。

      顾况迟箍着她手腕的力道加重,直到等她没了反应才松了些。他无奈看向病床上已经将被子弄成一团乱、怀里还抱着他塞过来的枕头的人,想不通沉静的人睡品怎么能这么差。

      再次起身帮她把被子盖好,顾况迟坐回去的时候索性将握着她手的那只胳膊,压在她的旁边。

      松软的被褥被压出褶皱,衬衣冷硬的黑与柔软的白碰撞明显,像是某中不合适的预告。

      顾况迟垂眸瞧着,片刻后收回手。

      剩下的半个小时里,是虞慕最安静的时候。眼见点滴马上打完,顾况迟起身按铃,身子稍微远离病床时,手腕一紧。

      他低头,发现虞慕攥着他。

      因为用力,指节都泛着白。

      尚未恢复血色的唇瓣轻抿,似是有话要说。顾况迟俯身,凑近了些。

      “什么?”
      “......”

      当她是在呓语,顾况迟拉开距离,想将她的手放平,但她太用力,手背的针有了回血的迹象。

      也是这时,虞慕睁开眼睛,望着他,呆呆道:“孟筠......”

      谁?
      不等他听清虞慕的下句话,护士进来。他让开身位,手还被她拉着。

      护士见状让他别动,自己绕过去拔针、撤药。临走前嘱咐道:“用棉签按着手背,两三分钟不流血可以了。稍后我再来量个体温。”

      顾况迟道谢。

      病房门重新被关上,房间里只剩他,还有闭着眼的虞慕。

      顾况迟不确定她是不是还清醒着,试探道:“虞慕?”
      她眉心一动,模糊不清地应了声。

      安静一瞬,他念出那个陌生的名字:“你找孟筠?”
      “......”

      不知道是不舒服还是怎么,虞慕想翻身背对他,奈何手还被他按着,只得把脸别过去,一副嫌吵的模样。

      顾况迟:“......”

      -

      “为什么我也身体不舒服,你却在医院陪了虞慕一整夜?孟筠,我才是你亲妹妹!”
      “......”

      虞慕睁眼望见一片黑暗,霎时后背冒出冷汗,在意识到自己在医院才冷静下来,调整呼吸。

      她抬手抚上额头,回想着昏迷前的事,脑海中却先被适才的梦干扰。

      已经算不清多少年没做过梦,这次竟破天荒的回忆起十七岁那年——
      在不莱梅,她发烧四十度,孟筠在医院照顾她一夜,被妹妹得知后大吵一架的不欢而散。

      甚至,她迷糊的时候,好像还瞧见了他。

      虞慕不免失笑,真是烧糊涂了。

      察觉异样,她冷不丁转头,看到了屋子里只有窗外灯光和月色洒进来,模糊勾勒出的人影轮廓。

      顾况迟?
      他竟然没回北城?

      讶然之余,她也瞧见了他以一种很别扭的姿势挤在椅子里,两条手臂环在胸前,脖子朝一侧倾斜,后脑才堪堪可以枕在垫子上。

      他这是......一下午都在椅子上,以一种很别扭的姿势睡着?

      虞慕打量着没有丝毫醒过来迹象的人,耳边的呼吸声均匀很轻,所以她醒来后没察觉屋里有人。

      现下知道房间里不止有自己,她对黑暗的恐惧有所缓解,在逐渐适应后,虞慕看到了床边的长沙发。

      一言难尽。

      没再管他睡哪,虞慕想知道现在几点。

      视线在黑暗里转了一圈没看到时钟,她没敢再看,缩回被窝里,等着人醒。

      朝上仰躺着能看的地方都很黑,虞慕掌心出了薄汗,她没招,只能转向顾况迟那边。

      半截月光将他的发丝照亮,几乎整张脸都隐匿在昏暗里。眉眼上的冷漠疏离因为熟睡淡去了些,那么高挑的人就这样缩在一起,莫名平添了几分可怜巴巴来。

      他们在北城有过很多亲密接触,但却没有一次事后一起睡觉过,更别提能瞧见对方的睡颜。
      现下,她倒是瞧见了。

      她的目光坦然直接,不想下一秒,对面的人没有预兆地睁开眼。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七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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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早七日更。下本待开:《白日序曲[先婚后爱]》《风的回信》求收求收~作者专栏还有更多类型作品,欢迎收藏! 已完结:《京婚温情》《月的情书[先孕后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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