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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II 无论男女选个好婆家都是很重要的 3 ...

  •   “钟大懒猪!起床!钟猪!”睡梦中,我的肚子被一只大脚丫子不停蹂躏……惊醒!只见边塞那张两日不见的“标准趾高气昂脸”正在远方的白墙上晃荡……我猛地晃了晃脑袋,只听一个戏谑的声音从上方传来:“院子,不是我说你,本来就不聪明,还晃,你要是把大脑皮层晃成平的怎么办啊?本少爷可不想养一个白痴一辈子!”

      我不是在做梦吧!那个嘴贱心狠、恶毒无比的边塞回来了?那个成天以整我、看我吃瘪为乐的边塞回来了?

      “塞、塞子?你不生气啦?”本人把肚子从他的玉脚下挪开,弱弱地问。

      “我什么时候生气了?你以为我像你一样小心眼?哼!我大人不计小人过——”

      “那你这两天干嘛不理我啊?”我为毛有种被骗了的感觉!?

      “本少爷这两天对某个问题进行了深刻的思考,没功夫搭理你,现在本少爷想通了,可以怜悯怜悯你,赏你几句吩咐——”边塞跳下床整了整衣服,“赶紧起床收拾收拾,我带你去见个人……”

      吃过早饭,边塞火急火燎地拉着我往外走,结果还没迈出房间门便被一个“熟人”堵住——

      “阿塞……真的是你?昨天看到你我还以为我眼花,什么都没想就先跟过来了……没想到……”我扮演了五天的周忆军本人就站在门外,边塞刚开门时他手半举着,好像正要敲我们的房门。

      边塞愣了一下,这时“香皂”仁兄哀婉的目光扫到我身上,刹那间变得锐利无比。“钟、苑!你!你们怎么会住在一起?还是这种酒店!?阿塞,原来你们真的是……钟苑,是你勾引我家阿塞的吧!不然阿塞会看上你?我……我要宰了你!”

      周忆军边说边向我扑来,我下意识地向房里闪去,他扑了个空,而边塞趁这个机会抓住他的胳膊就势一摔,周忆军便一头栽在床上。不等他回过神来,边少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抽出柜子里的一根绳子,把他五花大绑。

      ——不要问我那是什么绳子,这种破地方能有什么绳子?

      嫉妒中的女人往往潜能无限,嫉妒中的男人自然也会力大无穷,本来就是为了增加情趣而设计的绳子似乎很快就会禁不起重负,边塞朝我一挥手,让我压住香皂兄,自己竟跑到隔壁房间,礼貌地又借了根过来——天啊,我可不可以不要活了!我还要见人的啊!

      愤怒的周忆军终于被我们固定住,我这时才发现,他印堂发黑,又有很重的黑眼圈,因为刚才过于激动而双颊通红,活脱脱的就是一个厉鬼!凭以往的经验,我断定他至少有一半的魂已经进入“魂道”了,而他现在情绪激动,容易走极端,如果不及时补救,他可能只剩一天寿命了。

      “咚——”边少一掌劈在香皂兄的颈间,香皂兄闷哼一声,晕倒在床上。

      “这冤家怎么就突然跑来了?不过幸亏他来了,不然他这样过度受刺激,估计在我们回国前就会魂飞魄散了吧——院子,工作要提前开始了,没问题吧?”

      “没什么问题啊?边少,边大少爷,托您老‘保密政策’的福,我这还什么都不知道呢,您老能不能给小的解释一下先?”我有些气急败坏地朝边塞低吼——您老也不想想香皂仁兄是拜谁所赐才过度受刺激的啊!

      “所以我把他打昏啦,这不就要给你解释嘛!”边塞的语调比我高了整整一个八度,“我现在告诉你,当年杀了周夫人的就是周忆军!”

      我彻底傻住,看着边塞喘着粗气拨了个电话,一番鸟语过后,又重重放下。“塞……云鬼边塞,你、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半晌,我才愣愣的问。

      边塞做了几次深呼吸,拍拍身边的位子,示意我先坐下来。待我坐定,他才慢慢道:“周家有个古老的方法防止妇女出轨。家族中年长的妇女要在新婚前的处女背上用周家祖先研究出的一种草药膏点五个点,那五个点平时看不见,但一旦这个女人出轨,与别的男人发生了关系,背后的五个点便会凸显为五枚朱砂痣,终生不退。这在周家内部是公开的,几乎人人都知道,但对外绝对保密。

      “周家元朝的时候就随蒙古军到了欧洲,其中一个分支因为一些原因被周家本家驱逐出了族谱,但他们也保留着为即将嫁入他们家的女人点‘守贞砂’的传统,我这次如果不是遇到这个分家的族长,也不会知道这些。

      “你又不笨应该猜出个大概了吧?其实周夫人与Anna的丈夫原本就是一对,但她娘家人大概是逼她嫁入了周家,生下周忆军。后来她变身‘女强人’什么的,哼,大概也不过是为了保护自己的骨肉吧。

      “98年周忆军二十岁,终于通过了家族里各位长辈的考验,从母亲手里接管了公司,周夫人卸下重担,与旧情人重修旧好,为了不让儿子误会,他们一直瞒着他,偷偷约会。那年5月17日,这位老情人竟大胆地跑到周家大宅接周夫人出去约会,没想到这一幕不仅被Anna不小心看到了,周忆军也看到了。

      “这小子马上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抚养自己多年的母亲竟然做出败坏门风的事,他觉得那个女人不是他妈妈,是被魔鬼附了身的……他抽了一把菜刀把他妈妈扎死了,又扎了那个男人,这时他想起母亲背上应该会有‘守贞砂’浮出来,这种丑事不能让家里其他人知道,于是,他跑回周家大宅,找了些强腐蚀的化学品,在他母亲背上浇出了五个大洞……”

      边塞喘了口气:“除了‘守贞砂’的事,其他都是我刚刚才读到的——之前周忆军的魂是破碎的,我读不到,大概是刚才他太过激动,他有过的记忆才会全部冒出来——哼,恐怕他自己现在也不会记得这么清楚吧!哦,至于那个男的,我猜应该是被周夫人的姐姐或者姐夫碰巧发现,救了回来,又把自己的女儿Anna嫁给他,希望他不要把事情说出去……周忆军回国,恐怕也是他们夫妇安排的吧。”

      事情的真相竟是这样么?那么,这便不仅是一个人被杀了那么简单,而是名为“弑母”的背德大罪……

      “啊——”一声咆哮从刚才晕过去的周忆军胸腔中发出,把我们吓了一大跳。我只庆幸我们住的是这种旅馆,顶多太吵了会有工作人员打电话过来问情况,而不是直接叫警察来。

      被束住的周忆军显然已经到了丧失理智的边缘,我大概估计,他的魂只剩一缕不到,已经危在旦夕。这时,他突然狠狠地把头砸进床里,同时大叫着“母亲”“耻辱”“死”之类的只言片语,偶尔还夹杂着英文和疑似荷兰语的语言。

      “院子,准备!他的记忆和理智已经开始流失了!”

      我立刻从口袋里翻出一只复古的胭脂盒,打开来,一股异香逸出,随即从盒子中攀出两株如同牵牛花一般的藤蔓,藤蔓一点点延伸,最终搭在周忆军的头上。原本晃动得厉害的头如同被钢铁固定住了一般,纹丝不动,只剩下身子还在扭动,好像一条刚掉上钩的鱼。

      架好的两条藤蔓间渐渐长出很多纵横交错的细丝,如果离近了看就会看到,细丝的长短、粗细、走向都各不相同,上面还有很多很多凹凸不平的地方。

      这叫做拟魂藤,是生长在阳世与“魂道”之间的一种植物,它能够把它碰到的灵魂转化成植物的语言复写出来,也就是两条藤蔓之间的细丝。在束魂、读魂、塑魂、改魂、毁魂这五个云鬼家族中,除了束魂和读魂是通过本人能力达到的外,其他三个都是要通过契约借助拟魂藤的帮助——改魂师练的是一双巧手可以游走在那无数的细丝之间更改他所想改的,毁魂师需要的是能够摧毁这些看似柔弱其实坚硬无比的细丝的力量,而作为塑魂师,我平常要做的便是用拟魂藤根部的新生游丝填补前段的空白,通过契约,我心中所想的东西在塑魂过程中便会转化为记忆、智能、情感等抽象的东西,写入另一个人的生命。这个过程中我必须心无旁骛——而边塞常常读我的魂,也是为了让我不要随便在心里产生别的想法,以防塑魂时习惯性地瞎想。

      搭在周忆军头上的拟魂藤之间所剩的细丝数量很少,可见这个人大半的魂都已误入了“魂道”,这样我的工作量就会加大,我也颇为头疼。

      “钟苑,没问题的话就开始吧……他的记忆已经退化到那晚之前了!”边塞好看的眉毛好像被人揪起来了一般皱在一处——他是看不到拟魂藤和那些细丝的,只有与“魂道”有了契约的人才能看到这些,而塑魂家族特有的“潜规则”则是会让与生俱来的与“魂道”的契约一夜间化为乌有。

      我瞑目凝神,右手持盒,左手扶住了拟魂藤的根部,头脑中开始勾画一幅幅的画面……

      我把母亲和她的情夫堵在了周家大门,当场撕去母亲衣服的背部,母亲雪白的背颤抖着,她哭着说自己没有对不起周家,自己要名正言顺地和自己喜欢的人谈恋爱……我动摇了,就在这时,从暗处蹿出几个面相狰狞的男子,他们疯狂地朝我们扑来,用刀不停地刺,我和那个男人的伤口都避开了要害,而母亲已经被扎得血肉模糊,背后像是被剜了五个洞一般……

      长时间的塑魂让我额头沁出大颗大颗的汗珠,突然,周忆军的身体挣开了束缚,情况变得失控起来,边塞不得不全力压住他,等我完成,我清楚地知道发生着什么,却丝毫不可以想它……

      “啊——”随着周忆军再次的一声吼叫,我收回拟魂藤,结束了这漫长的十分钟。周忆军也突然脱力了一般,瘫倒在床。塑魂结束后,被塑者都要连续昏睡一天以上才能恢复元气,尤其像他这种被大规模塑魂的,恐怕要打三天葡萄糖等他醒过来吧!

      我擦了擦汗,心头阴云密布——他×的,都是那部天雷大剧,居然让我给他编出这样的狗血记忆,我真想找面南墙撞死自己!

      边塞休息了一下便联系了周家的人,报上了地址和情况,让他们快些来接他们的少爷。我则马马虎虎地收拾了一下我们的行李,准备离开。

      安顿好昏睡的周大少爷,整理好了自己的行李,我和边塞赶在周家人到达之前溜了——现在这情况,相信周家人不会介意为我们付五晚的酒店费用吧!虽然客房服务我们也交了不少……

      边塞和我租了一辆车,先到了国际机场买了第二天回国的两张机票,后在阿姆斯特丹市郊找到了一家干净舒适的汽车旅馆,安顿下来。

      “塞子,我好像一直没问过你,这次的委托人究竟是谁啊?”

      “啊?哦!是我丈母娘……”

      “啊!?她、她、她……她老人家不是都死了十多年了吗?”我顿觉周身一阵恶寒。听他那么说岂不就是“阴魂不散”了!

      “是啊,她显魂在儿子身上五分钟,和我说了原委……我也是第一次见生魂可以在阳间停留这么久的……大概是觉得对儿子有所亏欠吧,我认识了周忆军后,也是因为她老人家的拜托,我才‘下嫁’周家的呀!”

      “靠,你丫的还是沉默点儿好!”我狠狠瞪了他一眼。

      我们陷入一阵短暂的沉默。“……呃塞子,你说她老人家……现在还在吗?”我还是感觉阴森森的。

      “当然还在啊,她就站在你床边——你回头就能看到了!”

      “你还是去死好了……”我平静地答道,即使是云鬼家族的人,也不能看到生魂,束魂师与读魂师也只是凭契约的感应和个人直觉各司其职的。

      “院子啊,其实我这个婆家挺好的吧?”

      “恩……”如果周夫人她老人家没死且你边塞是个女人的话。

      “可惜从此与他们不再有任何瓜葛了,周忆军的记忆中也不会有我们的存在了吧!”边塞直看着我道。

      “啊……是啊……”我侧过头,避开他的视线。虽然不确定他是不是已经知道了,不过有些事,还是不说比较好。

      ——《塑魂师》 无论男女选个好婆家都是很重要的3 完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II 无论男女选个好婆家都是很重要的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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