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II 无论男女选个好婆家都是很重要的 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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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肃忘，你叫什么？
名叫肃忘的孩子再次入梦，我伸手想要拉住他，却如同溺水一般，喘不过起来，继而从梦中惊醒——醒来却发觉，原来是因为自己一直脸朝下地睡在水床里。为了不成为第一个在闻名遐迩的×爱旅馆憋死的人，我用力睁了睁眼，坐起身来。
盛夏对处于欧洲偏北部的荷兰来说意味着漫长的白昼，就如同第一天到达时发现这里十点钟才日落一样，我看着窗帘另一侧的朝气蓬勃的阳光以及房间电子钟上的6:10，表示深深的无奈。
边塞昨天晚上有打电话回来让我先睡，看样子这家伙是彻夜未归了，呵呵，没准是办完正事就钓了个欧系美人吧，还不知道在哪儿缠绵着呢……我一边愉快地想着一边起身去洗漱，突然门被撞开，有个灰头土脸的家伙一头栽了进来——
“边……塞子！？”我定睛一看竟发现自己下意识接住的人正是边大少，“你、你这是怎么了？在扮演‘犀利哥’啊？”
边大少凤眼一眯表示自己已无力不爽，后脚一勾将门带上，随后便借我的力狼狈地坐到了床边。“先少说两句废话，那条热毛巾来我要擦脸——”总能看穿我想法的边某人及时地制止了我诸如“这小子被劫财劫色了”或“这丫被逼良从娼了”之类的暗爽构想。
用热毛巾敷过了脸，边少终于找回了平日光彩的十分之一，可惜我这厢满腹疑问被他一句“什么都别问，问了我也不说”给噎回了腹中。
来接我们的警车晚了二十分钟，两位警官不停地为迟到而道歉，我想起边塞前天说过荷兰人的守时观念是很强的——不过这倒是给了边塞恢复元气、并穿好女装折损我元气的充裕时间。
蓝橙色条纹相交的宝马警车行驶了约半个小时，我们便来到了一座典型的荷兰民居前，警官所说的“知情人”就住在这里。
表情比较柔和的警官Wesley敲了敲门，一位当地老人从半开的门探出头来，有点谨慎地问了些话，Wesley一一作答，老人又用尖锐的眼神扫视我们一番，最后定格在我身上。他侧身让开了路，我们依次进入了这座黑洞洞的房子，随着Wesley和一直身着警服、看起来较为严肃的警官Armand一道上了二楼。
老人的眼神一直没有从我身上移开过，我被看得实在有些发毛，只好回头朝他笑了笑，并拍了拍他搭在楼梯扶手上的沧桑的手——这时，老人犀利的目光突然变得柔和，眼中竟闪现出泪花，我有点懵了，难道我又做错了什么？只听一句地道的中文从老人胸腔溢出：“少爷，这些年……您辛苦了……”
这老大爷明显是那位周少爷的什么人，可是如果是熟人又为什么会认为我是周忆军呢？
“军少爷？”老者又唤道，浑浊的眼睛里带了些疑惑。我愣在那里，完全不知该如何回答。幸好边塞这货及时来救驾——
“范叔，阿军他很想您，之前还不停念叨您呢，现在却激动得说不出话来了，您原谅他啊！哦，我是阿军妻子，范叔您叫我Juliet就好！”随即摆出个“倾国倾城”的笑脸。我压下作呕的念头，依葫芦画瓢道：“范叔，这些年您也辛苦了……我很想您！”老人再次热泪盈眶，紧握着我的手嘟囔着几句荷兰语，随即便转身进了楼梯旁的一个房间。
“他说什么？”我转身问无所不知的边塞。“大概就是‘周家有后’之类的吧……”边塞也难得一脸苦相。
我也只好苦笑——先不论这个“男媳妇”怎么折腾也折腾不出个娃来吧，就是周家那棵独苗周忆军，能不能保住还是个问题。
“既然看到了老范，估计楼上住的就是我的表大姑姐了——”边塞搔了搔侧刘海下的额头，若无其事道。
那不就是周忆军的表姐！？我这厢却已完全慌张起来了：若说范叔年老昏花认错了人，周忆军那么年轻，表姐也不会大到哪里去，这戏还怎么唱啊？只听前面的“美女”又道：“这一家子人都有遗传病，成年后视力就会退化到几乎没有的程度，别怕——”
我一翻白眼，跟着前面三人走进一间没有比走廊明亮多少的房间。房间看上去异常的空荡简陋，所有窗户都被厚厚的窗帘挡住，只靠两盏泛着微弱橙色光的壁灯照明。房间的正中央摆着一盆快要化没了的冰块及环绕在周围的四张椅子，旁边是一把中式藤编摇椅，里面坐着的却是个高鼻深眼、浅色头发的少妇。这定是周忆军的表姐了，只是没想到周家竟也有外国血统。
少妇听到有人进来，侧过头象征性地看了一下，说道：“是军夫妻和两位警官先生吧，欢迎——哦，军的太太，恩，Juliet是吧，麻烦你下楼跟范叔讲，冰没有了，换一些上来。”
我这才注意到，少妇似乎并没有对对久别“表弟”的到来表示激动，她漂亮的脸庞——连同她的声音一起——都是像冰一样坚硬寒冷，棱角分明。她的听力似乎很好，应该是听到了我们和范叔的谈话才知道了塞子的假名。
边塞乖巧地应了一声，抬起冰盆下楼去了。这时，冰美人又转向两位正要落座的警官，用标准的英式英语说到：“警官先生，我有些话想要对我表弟说，可以回避一下吗？”
Wesley和Armand非常配合地微行一个礼，走下楼去。
我现在的感觉就像是玩RPG游戏到了一片新地图，遇到了一个头顶问号的NPC一样，似乎要听眼前这个女人讲好多东西。
额，谁能告诉我，当NPC突然扑到玩家身上，玩家该怎么办？
——在“闲杂人等”离开房间后，表姐同学便如同饿虎扑食一般扎进我的怀里，眼泪成串地往下掉，与之前的“冰美人”判若两人。
“军……你为什么结婚了……为什么……你不是说过，在为姨母报仇前都不会结婚的吗？你不是只是回中国处理一些公司的事物吗？为什么一去就这么多年？我……我一直在等啊……”
“表、表姐……别这样……”我头脑中过滤了无数八点档没营养的悲情戏吗，选了一句最安全的话说。
“不！你为什么不像以前那样叫我Anna了？叫我Anna啊！求你——”美人抬起头，泪眼阑珊地看着我，我不知道为什么想到了塞子在飞机里那装可怜的雷人一幕，差一点笑场。
唉，既然这么狗血的剧情都上映了，我也只好充当一把负心男一号——虽然这个负心男是个冒牌的而且对正主丝毫不了解。“好吧，Anna，我已经结婚了，对不起，但是我很爱我的妻子——”我一边帮她揩泪，一边庆幸说这番话我居然没咬到舌头。
“不！为什么……为什么……”名叫Anna的表姐同学的泪水终于止住了，眼中的悲伤却始终挥之不去：“为什么会这样……军，你——是不是知道我结婚的事了，所以才会……”
靠，这算什么啊！这女人竟然一边指责“我”辜负了她，一边说自己其实结婚了？周忆军那家伙好像、好像也挺可怜的啊……我嘴角一阵抽搐，而Anna却会错了意，连忙道：“对不起军，我不爱他的，是爸爸他，他逼我嫁给那个老头子，我不爱他的……”
很好，狗血淋漓得就差一句“其实我爱的人一直是你啊”了！
“军，对不起，我没有跟你说清楚，而你已经娶了你爱的人，这不算你不守约！”
嘛？这是嘛情况啊？
“当初我们约定要一起和爱的人结婚，可惜我现在还没找到，但是你找到了，我只好恭喜你！”
啥！？
“军，我不爱那个男人的，他一年前就死了，其实他和我结婚的时候就已经半死不活的了，我恨他，也恨我爸爸——我更恨他们甚至牵扯到了姨母的事情中……”美人表姐再次飙泪。
来了！一向还算敬业的我听到这里便从“我邪恶了”“我狗血了”之类的自责中清醒过来。
“什么？母亲大人的事吗？”呜，我真的快咬到舌头了，为什么要我演这么个角色啊……
“是……对不起，军，我一直都不知道，直到前两天整理他的照片，突然觉得我好像对他年轻时候的身形有印象，可是我看不清，所以不确定，后来我突然想起来，姨母那天晚上离开家的时候来接她的人和他年轻时很像，所以去问爸爸，结果爸爸突然发起火来，我就知道，他们一定和姨母的事有关——”
事情的经过，我算是大概了解了，剩下的多少也能猜到了，现在需要的就是了解一下边塞那里掌握到的情报，核对无误的话，应该就可以开始工作了。
我正在想怎么快点从这里离开去和边塞核对答案，赫然发觉没什么其他话可说的Anna和我已经陷入了僵局。Anna大大的眼睛眨啊眨，有些尴尬，只好抿嘴一笑，找起别的话题：“军，你和Juliet——她，不不不，应该是男的‘他’，他不叫Juliet吧！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我一惊，不知该说些什么。Anna又是一笑：“我已经看不清东西这么多年了，又怎么会分辨不出那种男人的嗓音呢？说说他吧，他是怎样一个人？”
边塞吗？唉，反正周忆军的“妻子”也的确是他，那就说他好了——
“那家伙啊，脾气坏的很啊，有时候真受不了他！”我挠了挠头，努力想边塞在我头脑中留下了什么样的印象：“他除了长得帅点也没什么别的优点了，哼，嘴巴毒着呢，当他下属可真辛苦——”
“咦，他也是周家公司里的人吗？”Anna反问。
“额不是，我有个朋友是他们公司的人——”差点穿帮！我吓出了一身冷汗，总觉得眼前这个眼睛几乎不能视物的女人异常的聪明也异常的清醒，感觉在她面前藏不住一点秘密一般。
Anna美丽的眼睛盯了我一会，笑了：“希望你们幸福——”
这时，敲门声响起，边塞的声音从房门外传来：“表姐，恩，亲爱的，我们可以进去了吗？”
得到Anna表姐的允许，被关在屋外的三人终于得以进屋入座。Anna又将情况和三人说了一下，只是隐去了她父亲那段没有讲。正事说完，几个人也没什么好寒暄的，Wesley警官提议我们就此告辞，Anna看了看我，点了点头。
我跟着三人走出房间，回手想要带上门时，我突然有种想把“周忆军”演好的冲动，于是，我又回到屋里，对Anna说：“Anna，我要走了，你要保重……你父亲的事，我们会私下处理的，你不要担心。”
Anna抬起头看着我，嘴角挂着笑，眼眶中却又浮现出一层水汽。“谢谢你！不过你应该……不是军！”不顾我的诧异她继续道，“不过我感觉得到你们是帮军的，我看得到……但我自从发现你不是军后就有一种军现在很危险的感觉……我不知道……对不起……除了爸爸和范叔，我只有军一个亲人了……所以无论如何请帮帮他，谢谢你！”
果然真·正·的美女的请求真的是无法拒绝的啊，我点点头，握住她的手：“我会尽我所能的……”
“可惜你已经心有所属，否则我想我会爱上你，你是个很让人放心的男人——”
“诶？”我惊异，“Anna你说的不会是门外那个吧？他，额，他真的是你表弟结婚的对象……”
“呵呵，再见了，不知名的中国绅士！”Anna笑道。
我迷迷糊糊地跟她道了别，又安慰了楼下的范叔一番，这才走出了这栋阴暗的房子。强烈的阳光有一些刺痛，待我双眼适应之后，眼前站着的是女装的边塞，这丫正趾高气昂地用鼻孔看着我。“哼，以为你看到美女就不想出来了呢！走了，回酒店——”
我揉揉太阳穴，跟了上去。
——《塑魂师》 无论男女选个好婆家是很重要的1 完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II 无论男女选个好婆家都是很重要的 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