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有你这么高效的退役杀手去打涉谷「三」 “一群猴子 ...
-
涉谷。地下五层。
无法离开、不知道发生什么的普通人聚集在这里，简直像是被赶在屠宰场的羔羊，一无所知地被头上的镰刀收割。
在慌乱中，只有一个人，像是一颗笔直的天空树、万众瞩目的明星一样，与所有人格格不入。他有着极为卓越的身高，白色的头发，天空般的蓝色眼睛。
——五条悟。
这一场，在游戏篇章里叫做，‘涉谷事变’。只针对五条悟的陷阱，利用密密麻麻的普通人放弃他使用高效的术式、领域，只保留最基础的咒力操控，在这种情况下消耗五条的体力。
——但即使这样。
——花御也被拔除了。
愤怒几乎要将漏瑚的整颗心烧伤，然而他不能停下。五条悟拔除了花御，理所当然地走过来。
他是下一个目标。
漏瑚躲进人群，毫不迟疑，拽住一个人就丢向六眼。被无下限限拦住，诡异的滞留在空中。五条悟继续往前走，他不恐惧、不害怕、不犹豫，现在只有一个念头，在他心里：
拔除掉这几个以为这就能干掉自己的傻叉。
六眼扫视人群。人。戴上了假发的人、红裙子的人、打扮成诡异护士或者西方恶魔的人，各自惊恐地看自己。有些人已经开始逐渐避开，有些人连一点天赋都没有，只看到了一场单方面的独角戏。咒灵以人肉做挡箭牌，完全不停留穿梭，丢来一个人类可换地方。
咣当！
一个黑发的少女不知什么时候出现，蹲在地上，恍惚地抱着脑袋，漏瑚伸手就薅她头发，反手把人家一甩——
少女径直飞过五条头顶，咣当一下砸在地上。
五条悟瞳孔地震。
黑色的头发，黑色的眼睛，虽然有一只眼睛变成了奇异的绿色。
那一撮古怪的刘海——
更接近于十七岁的高中生，但披着佛教的黑色大衣——
————女版夏油杰？！
不是这对吗？？！
死了几年的挚友现在变成女人从地下爬出来了？
这谁啊？？
***
让我们再次倒退说明。车上，林下爱发表了一番我就要看他们自己打自己，系统真的很想尖叫着说是脑花无耻抢人家尸体，却只能认真建议：
【宿主要在这个情况下双开吗？】
【人不努力一把自己永远不知道自己的极限。】
系统说，【宿主现在无论是精神还是身体都已经很累了，两边都有战斗，消耗会很大……】
【没事。】林下爱说，【让我试试，反正死不了。】
然后系统去打申请了。
然后上司同意了。就投放了。
然后林下爱感觉自己要死了。
和上次轻松根本不一样，上次顶多算是监狱郊游，根本就没有什么需要长时间博弈的东西，而今天，刚重新高强度运动，原本就累得要瘫下了，现在更是一口老血要吐出来。灵魂被强行撕成两半，另一半在电车上，和真人周旋，疲倦又紧绷。另一半来到了一个人很多的站台，灵魂被泡在苦涩的酒，耳边是烦躁至极的蝉鸣……
头好痛！
林下爱深呼吸，抱住头，无法克制地蹲下。
惊慌的路人不小心撞上了蹲在地上的自己，林下爱表情扭曲了一下。
【猴子。哪来这么多猴子。】
这句话说出来后她自己愣住了，大惊，【我怎么会说出这么恶毒的话？？！】
【很恶毒吗？？】
林下爱真的很想进行自我检讨，但是时机不太对。她按了按太阳穴，强行打起精神想要站起来，然后——
被莫名其妙的当成沙包丢了出去？！
林下爱愣住了，什么痛苦、什么检讨都被愤怒压倒，取而代之的是「要这么做是吧等着瞧」。她骤然跳起来，侧过身，一只手伸出，准确的瞄准了在人群中转来转去还在丢人的漏瑚。
【宿主技能介绍——！！】
林下爱粗略感应，发现自己召唤师，召唤物居然是纸片蝴蝶，表情差点绷不住。
【打了一次后自动收服了吗。我寻思当时也没掉落精灵球啊。】
系统放弃了思考，【可能是因为魔法少女吧。】
【好吧，其实我承认我有偷偷藏了。不过当时藏在五条身上了，我以为一起变成宝石了——只藏了一个可恶。现在怎么也只能一次召唤一个，上一个还会消失！】
【？？】
一只纸片般蝴蝶飞了出来。
蝴蝶不太适应的扇了一下翅膀，然后眨眼之间消失在原地，出现在漏瑚脸上！
变成刀刃，斜着瞄准对方的头，用力一转——
漏瑚骤然低身，刀刃只切到了他的肩膀。他反手拔出来甩回去，同时再度奔跑。
而在远处的人群里，胀相叹了口气。他双手合十，血在其中压缩成一个小球，以恐怖的速度弹出。林下爱抬手一挥，刀刃消失，蝴蝶再度飞了过去，也再次变成一把闪亮的刀刃，硬生生截取了那道血弹！
【更像巴拉巴拉的小魔仙了。】
【别说了！】
夏油杰！您死不瞑目！
系统泪流满面，咒灵大吃一惊，五条神情转冷。林下爱跳了下去，头也不抬，以一种似曾相识的方式用两根手指夹住了刀片，尽可能的将血截取，同时把在射程上的倒霉蛋推开——
【你也要弹面谱吗。】
【？你想多了，我还在人类的范畴上，做不到那种事情啊！根本不可能！】
林下爱的眼睛在人群里锁定那个扎着两个很可爱的小啾啾、鼻梁上粘着胶带的家伙。
【先解决掉远程射手。】
系统刚想点头，然后就爬起来了：【等等等等等等——】
【他不行啊！真的不行啊！】
林下爱略微思考，【难道他说后面要加入主角团？类似于能被小太阳男女主感化的深情男二女二吗？】
【哪来的形容词！】
【看来是。】
林下爱遗憾放弃，心思千回百转，只停留下了近身干扰这一方面的策略。希望到时候不要和真人打混淆，另一边的已经专注于不让真人从车上逃跑了——毕竟带着很多改造人过来是奇袭，一列车只有几个过来那叫送人头。
她一边说的对不起，一边习以为常地按住最近的人的肩膀，打算像之前那样当成跳板把自己翻过去——
一只手搭上了她肩膀。
【？】
林下爱下意识一拳轰出去，手滞留在半空。白发的男人低头看她，表情看上去简直就像是某种即将吃人的反派。
【五条少爷干嘛打友军吗。】
【我觉得人家是在惊恐于诈尸。】
【？】
五条问：“你是谁？”
“我不知道啊。”面前的黑发少女回答——不知道是因为光顾着看价格和扯皮了没看名字——脸上有点迷惑，“我是刚刚签订契约的魔法少女，原本是在这里等我的经纪人来着的。”
系统：。
五条悟：“哈？”
“我应该叫——”
她紧急看了一眼人物介绍。
［身份：盘星教教主?夏油■
理智：85
血量：85
入库原因：死后五十年数据自动载入角色库，距离解禁时间还有■■■年。
行动价格：2000元／时
原术式（未装备）：咒灵操术。
新术式（已装备）：祝死■■。
——虽然是新，但好像和原来的也没什么区别？反正好像是收服来着？我也不太懂！］
黑发的女子思索，回答，“夏.林下.油杰.爱！”
“哈——？？”
系统忍无可忍：【夏油才是姓！！】
【对不起。】林下爱心想。好多人被砸了过来，都被无下限挡住。偶尔有几个从上面略过去，被她跳起来抓住，安稳地放在地下，“说错了我叫林下.夏油.爱.杰。你认识我？我可不认识你啊——而且现在可不是聊天的时候啊。”
她的眼睛扫过面前的人，突然一反常态地往电车那走去。
【到底是哪来的名字格式！你给我自己一个世界！】
系统紧急查阅五条的心情，发现对方表面上看似波涛汹涌，实际上也确实波涛汹涌。三年的记忆在脑袋里转圈，看着女版挚友一时无言。
关键还确实给人家反馈这就是［夏油杰］。
不敢想象到时候脑花登场是多么令人震惊的事情。
孩子CPU都要干烧了。
“还真是魔法少女。经纪人？精灵？”五条悟笑一下算了，“那你怎么签订契约的？”
“好像是因为脸。”［夏油杰］平静，“经纪人马上就要到了，你到时候问她吧。”
呜——
伴随着电车特有的声音，车子驶入站台。
“太好了！”男人惊喜万分，“车子终于来了，快上车！”
不知道为什么，车门上的玻璃裹上了一层红色的纱布。然而这都不是想逃跑的人类所关心的——车门打开，里面一切的东西袒露了出来——
男人笑容消失了。
尸体，许许多多尸体，因为车门打开的缘故，自然地滑进来，像是扭曲的恶灵潮。还有一个黑发的女子，踩在尸体上，像是在和空气打架、闪躲，同时毫不犹豫地扭断了那些仅存的怪物的脖子——
［夏油杰］揪住了男人的后衣领，平淡地把人甩开。
“等一下再问经纪人吧。”［夏油杰］说，“火山头要跑了哦。”
五条悟不置可否。
他侧过身，眼眸像倒挂的天空、翻涌的巨浪，掀起蓝色的风暴。
“那过会再聊咯，魔法少女。”
还剩下两节车厢的改造人。
大概一百多个。
真人看见守在门外的黑发少女，笑容消失了，“不是吧，这个不好玩。”
他眨眼之间双脚瞪地，想破开车窗飞出去！
“我也觉得不好玩。”林下爱简直就像一条蛇缠着他，让他根本没有逃跑的机会。再一次，她揪住对方的头发，锁住对方的喉咙，硬生生把人往里轮，“但是你别想走。”
“你一个人就想拦住我？”真人笑了起来，“你没有咒力，没办法拔除我啊。”
他的身体开始膨胀。
林下爱就知道他会用这一招，张嘴，立刻对着那简直像灌汤□□的手臂下口，硬生生地撕开口子。少女声音冷静，含糊不清。
【谁跟你说我是一个人的，我来这里就是为了群殴！】
［夏油杰］一派轻松地守住了两个车厢，同时头也不抬，反手掷来一片刀刃，穿过真人的脖子！
咔嚓。真人听到自己灵魂发出呜鸣。他像是气球一样漏气。
系统惊悚：【好像打过头了！】
林下爱冷漠：【死不了。】
“谢谢油杰同学！”林下爱恶心于脚下的触感，伸手就想把人捆成毛毯，抽空问，“第一次守护正义与爱的感觉怎么样？”
系统：。
［夏油杰］娴熟地拧断了改造人的脖子，“一群猴子。”
【你到底看没看过咒回。你在演我吗。】
【？什么是咒回？】
“这个想法好危险哦！同学不会觉得自己的经纪人也是猴子吧？”林下爱一边和［夏油杰］说话，一边和系统打岔，一边赶紧去清扫剩下的变异人，同时还在保护无辜民众，脸上甚至做出了受伤的表情，“不要说得那么恶毒嘛！”
［夏油杰］不置可否，“经纪人可不是弱者。”
林下爱眼中的光芒黯淡了：“不，我真的好弱。你不知道我刚才和那个缝合线的家伙打，完全没办法造成有效伤害啊！等等说了不准出去——”
好不容易把自己灵魂重新聚起来的真人尝试逃离，失败。
“真是的。”真人大笑了起来，“从刚才开始！就没有一个在计划里的啊！总之，如果不杀了你，你不愿意离开，对吗？”
“倒不是这样。”林下爱摸了一下头发，“半小时已经过去十九分钟了。”
“你的能力是半小时的免伤？”
“不。”林下爱神色绝望了，“是半小时后我和新的魔法少女就要去其他地方打工了，维护爱与正义的上班是没有休息日的。”
真人：？
“不打算尝试一下术式公开？我记得这对异能者也同理。”
林下爱拒绝，“不要啦。”
【反派容易死于话多。而且傻眼吧，我就是个普通人。】
【您在心里认为自己是反派吗。】
【我看上去像正派吗。】林下爱吐槽，【不过以后有空的话可以和系统说说我那些比较有意思的经历，比如说那个在飞机上扬言要把舱门打开把自己怀孕的未婚妻挂在外面让人家服软是傻叉……】
【哈？！】
【他们脑子真的很有病。对面这个也是。真讨厌。】
血将这套有些可爱的恐龙睡衣染成鲜艳的红色，林下爱拧了一下袖子，叹了口气，“下个场景想换套衣服……”
“是嘛。”真人微笑起来，“话说回来，所以你从始至终动机、是想尽可能的保护更多的人类吧——不想让我跑到外面攻击别人，没办法拔除我，所以才选择把我困在电车里面。”
“想让五条解决漏瑚他们，到时候被你困在这里的我，就不足为惧了——这么想的？”
林下爱俯身贴近，握着刀片，高速划向腹部！
“本来想把这句话给五条说的，但现在没办法了啊——”真人轻声回答，“你知道吗？人类有个特点。”
“那就是特别多。”
砰！
［夏油杰］回过身，看到天花板破了个大洞，无数的人密密麻麻的从其中掉下来，尖叫着掉在地上！
她的身形凝固了一瞬间，奄奄一息的改造人扑了过来。
还剩下十多个。
【……】
林下爱毫不迟疑，下手，开膛破肚。刀片被［夏油杰］召唤走了，她同时拽住人的衣领把人的脸往下拽，用额头敲击鼻梁！她抱住脑袋扭身，把人抡在了地上！抢先支起上半身，手肘高高抬起，往下一砸！
“好恶心。”林下爱说，“你命定的死亡到底在哪儿呢？我根本等不及啊，不能现在就去陪葬吗。”
“哈哈哈真疼啊，不过我可不会死！”真人被砸扁的脸迅速复原，“我们才是新人类！”
咔嚓，他变成一只行走的四足怪物，每一只腿都是刀片，将周围的东西切开，穿过的女子困住自己的手，头也不回的向外奔去！
林下爱撑地起跳，试图再次薅住对方头发——
落空了！
真人飞奔到了外面！
在外面的［夏油杰］狂躁得如切西瓜一样切掉了仅剩的几个，立刻一脚踹了过来，企图把真人踹了回去——真人笑容不变，所接触的地方变成刀刃，［夏油杰］落了空！
“不是吧，居然还是群体异能！”真人大吃一惊，“原来如此——是眼睛！”
他立即尝试攻击眼睛，［夏油杰］也不躲避，反手砍向他脖子！
嘎哒！真人把脖子异化成刀片进行防御，电光火石之间，只有火花擦了出来——
“到底是什么东西。”真人大失所望，“根本不有趣啊。”
【不，我也不知道那天眼睛是什么情况。】
林下爱已经追了上来，揪住他的衣服，重新试图把人拽回去，心想，【我的眼睛是美瞳啊！有颜色的隐形眼镜！！选有颜色的是为了提醒自己佩戴眼镜睡觉前好摘下来！！】
嘎哒。
真人变成一团滑溜溜的东西，从衣服下面逃走了！他眨眼之间混入了人群，也不知道有没有被踩扁！
被改变的惨叫声从人群里传出。
林下爱浑身是血，已经看不太清。［夏油杰］的情况也算不上好——不，还是比她好点。
【要没力气了啊。】
系统一直都不敢呼吸，现在也不敢，下意识追问，【宿主，现在怎么办？】
【…………】
人还在降落。
时间仅仅只过去区区三十秒不到。
五条悟抬起头，神情肃然。漏瑚在他面前，艰难地笑了起来。这只手臂都已经被扯下来了，难以复原。暗处里躲着的胀相情况也不算好，大家都只有一个想法：真难打。
五条悟的手弯曲了起来。
砰！
蝴蝶——一只巨大的纸片蝴蝶，煽动着潦草的翅膀，轻盈地从人群中升起，飞向那个持续掉人的大洞，企图把这个洞堵上！
所有人都呆住了。
“这又是什么东西？？！”
罪魁祸首［夏油杰］伸出手，又惊又懊悔，“真没想到可以这样……早知道就多偷几个了，也不至于只能用一只。”
五条抬起头，黑发绿眼，浑身上下都是血的女子，抱着翅膀的边缘，压在翅膀上的手心有一颗闪闪发亮的紫色宝石，激情喊道，“感谢魔法少女夏同学邮寄过来的蝴蝶！同时也感谢另一位优秀魔法少女毕业生［太宰酱］！”
“刚才我就很想说了，经纪人。”［夏油杰］颇为无语地投来目光，“我姓夏油。”
“对不起夏同学。”
［夏油杰］：。
系统配音：【有你是夏同学的福气。】
【哎嘿。】
……
就在刚才，中指上的戒指，突然重新变成了宝石。
紫色的宝石散发着晶莹剔透的光彩，只有一块五彩斑斓的黑色讨人厌的横在其中。适合是灵魂。这抹颜色、也是灵魂的色彩。
外壳、戒指，都将内在的灵魂包裹。
这个形态，中心脆弱的宝石，是灵魂的本质。
林下爱不知道——异能者的异能、是刻在灵魂里的。是灵魂的伤口。
但是她使用了。
［夏油杰］召唤出蝴蝶，林下爱把宝石摁上去。效果显著，蝴蝶立刻变大。她动手爬上去，感觉体验还怪新鲜的。
【如果是龙就好了。】
【抓稳啊没有安全带！！】
【没事，摔不死。只要不死我们就能浪。】
蝴蝶扑上去，堵住空洞。
“噗哈哈哈！”五条实在憋不住笑声了，“干得好啊经纪人！想用普通人扩大伤亡控制我的计划落空了哦。还有什么想法？没有的话就赶紧去死吧，我已经腻了。”
漏瑚现在就很想死的。
胀相开始思考自己打工的意义。
真人脸上冷汗下来了，“不是……吧……”
呱哒，一只脚踩住了它的尾巴。［夏油杰］冷漠地低头，微笑了起来，“比起那些猴子，你更像一条净化都没有完全的烂尾鱼。”
糟了！
［夏油杰］很想对对方实验100种切割方法，反正只要不死就行了——就是不用那什么黑漆漆的东西而已，有什么关系？
她微笑着想下手，一个方块咕噜滚了过来。
打开。
［夏油杰］迷惑地抬头，觉得这有点恶心。
“呀。悟。”声音响起。
一个男人。一个穿着黑色佛装、头带着缝合线、双眼狭长、笑起来意外得让人觉得有魅力的人。他缓步上前，“好久不见，这么热闹吗？”
……诶？
‘夏油杰’轻声说：“■■■。”
这一刻——
在最强脑子里闪回的是——
他与夏油杰，无人知晓的，最后一次见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