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铆钉[校园]》甜辣辣条是甜的

33、彼岸 这样的座位

　　周湘毓一句话，让唐珮声怔住。

　　西餐厅的卫生间，充满西式风味，华丽的地板砖，五光十色的氛围中，唐珮声被红酒沁透的脸颊阴沉着。

　　如果魏辞亭今天不在这里，不是刚警告过她，她一定要在这里撕烂周湘毓这张巧嘴。
　　让她明白惹怒她的下场。

　　她还没有报周湘毓敢陪魏辞亭去余杭上学的仇，竟然又来惹她，还带着另一个在余杭同魏辞亭有过关系的女生，站在她面前，倒她红酒，让她生平第一次难堪。

　　偏偏两人长得都不差，让她挑刺丑陋，都无法出一口气。
　　父亲不让她惹事，她只能忍着。

　　唐珮声收回眼，狠狠用湿纸巾擦拭着脸颊，脖颈，好在一杯红酒不至于将她整个人浇透，身上黑裙还能穿，擦拭完脸颊，整理好裙身，使裙身变平缓。唐珮声率先踩着低跟鞋离开。

　　周湘毓不愿意回到包厢，同蒋杏一起磨蹭着互相整理衣裙，弄到最后竟然在卫生间聊了起来。直到包厢里魏厌临等的不耐烦，明白周湘毓的性格，一个电话打了过去。周湘毓这才不情不愿同蒋杏回去。

　　魏厌临同周燧山在包厢落地窗前，看着上海夜景，抽着烟，两人心情都不太美妙。

　　故而不发一言，直到一根烟燃尽，三位同样身高，各有各的特点，漂亮的女生推开包厢门纷纷坐下。

　　周湘毓皱眉，冲着周燧山道：“开窗。”

　　本以为唐珮声早就回到包厢，未想这人同她们一样，不知去了哪里，在门口碰到，一起走进包厢。

　　魏辞亭闻声转身看向三人，来回注视后，将目光停留在蒋杏身上。

　　蒋杏身穿平底鞋，他猜测她同周湘毓逛街买到心仪衣裙，此刻身上一身嫩黄短裙，衬得双腿修长，一颗扎发头颅饱满精致，同其他两人身穿带跟鞋的女生，差不多一样的身高。
　　可定睛看去，三人却是不同风格的美，让人赏心悦目。

　　蒋杏在看清魏厌临的视线后，皱眉移开目光，今天真是不顺，她在心里默默腹诽，让她当面直遇周湘毓这个疯子，还有她想要躲避的魏辞亭。

　　五人依次坐下，包厢里的桌子比公共区域宽敞许多，玻璃桌也大了不少，可座位依旧是蒋杏同周湘毓坐一排，对面坐着唐珮声和蒋杏并不知晓名字的男生。
　　魏辞亭一人独坐主位。

　　这样的座位奇异形成三足鼎立的情形。

　　五人坐下，都没有率先开口，魏辞亭见状叹气，喝一口酒，这才缓缓开口，嗓音清冷。

　　“今天你们三个也算不打不相识，之前我不知道你们之间有恩怨，今天知道，总要破解一下，都是朋友，之后还要在一个学校上学，我不希望你们因为我有矛盾。”

　　唐珮声听后只是抿唇，探究看向对面蒋杏，疑心魏辞亭怎么知晓她和对面女生恩怨？难道是周湘毓告密。

　　不对，周湘毓不会知道，父亲将所有事情压下去，除了蒋杏本人，其他人不会知道。

　　蒋杏感受到对面女生狠毒眼神，等魏辞亭话落，嗤笑道：“是我告诉魏辞亭的，我让他离我远点。”

　　魏辞亭本人听后来不及反应，倒是其他人听后，表情各个精彩。

　　蒋杏却平静想到，因为一个朋友间的被迫拥抱，惹了这么多无妄之灾，还因为她牵连到好不容易恢复平静生活的曲媚。

　　魏辞亭想要撮合的意图明显，蒋杏不管唐珮声怎么想，她绝对不会同意，当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发生就是发生了。

　　蒋杏说完不看唐珮声疯狂眼神，而是对着魏辞亭道：“你把你自己看的太重了，你说没有矛盾就没有吗？”

　　闻言，魏辞亭瞳孔怔颤，有些不知怎么反驳，偏偏周燧山还在嘲笑。

　　噗嗤，周燧山笑声一出，这才让魏辞亭慢慢回神，垂眸望向蒋杏，道：“抱歉，我不是你说的这个意思，既然你们不想和解我也不再劝说。”

　　“但……”男生话音一转，看向唐珮声，道：“我今天约你也是要和你说这件事，我不希望再有其他女生因为，和我正常交流，就得到你的报复，我们早就分手了，也不可能复合。”

　　“魏辞亭。”男生话还没有说完，便被唐珮声尖锐叫停。

　　“你非要说的这么清楚吗？一点余地都不留？”
　　女生哽咽道。
　　男生无奈，阴沉着脸道：“你明白的，如果不是你嫉妒成性的性格，我们也不会分手。”

　　“呵。”周湘毓突然开口，甩凳发出刺耳声音。

　　“是我多余？我就是贱，才陪你跑去余杭。”

　　周湘毓不知此刻自己是怎样的心情，还能坐在这里。

　　周燧山闻言闭眼压住思绪。

　　蒋杏皱眉，总觉得氛围有些奇怪，她转眸疑惑看向周湘毓。

　　小声问她：“你没事吧？”

　　周湘毓摇头，冲魏辞亭怒斥道：“所以我和他，是你们俩调情的工具？”

　　女生手指指向坐在唐珮声身侧男生。

　　周燧山闻眼睁开眼，看向周湘毓，眼神晦涩。

　　魏辞亭皱眉，健硕身躯向椅后倾斜，头痛道：“你能不能让我把话说完。”

　　语毕男生也不愿再看周湘毓，而是将目光继续投向唐珮声，道。
　　唐珮声像是意识到什么，开口打断男生接下来的话，尖锐着嗓子道：“我不想听。”

　　“我最后说一遍。”

　　“啊啊啊啊啊，我不要听。”

　　女生突然尖叫，蒋杏被吓到，坐在原位，身躯向后，瞠目结舌看到眼睛里诡异场景。

　　本就知晓面前此人是不同寻常的疯狂，可之前蒋杏也没有真正见到唐珮声，突然大喊发疯。

　　魏辞亭头痛，心脏起伏，骤然觉得血压都上来了。

　　他头痛看着唐珮声，所有人都不敢再说话，等女生平静后，他们这才听到，“辞亭，你知道的我控制不住不去想，只要你对异性笑，我就难受，你这么优秀，我怕……我怕你被抢走，就像她。”

　　唐珮声说着说着突然指向蒋杏，蒋杏抿唇无语，却不敢再开口。

　　说实话，她被对面女生震慑住了。

　　话题还在继续，“如果你能只属于我一个人，我会这样吗？为什么招惹了我，却不继续下去？我离不开你了，阿亭。”

　　魏辞亭皱眉闭眼又睁开，他想到唐珮声的父亲，还有自家父亲的嘱托。

　　一股无力瞬间爆发，将他整个人衬得阴沉。

　　“我和蒋杏没有关系，你不要再去找她麻烦。”

　　说着侧头，对着蒋杏道：“今天的事……”他停顿片刻，接着才道：“还有过去，我向你道歉。”

　　蒋杏闻言不发一言，不看魏辞亭，该道歉的自始至终只有一个人。

　　就在蒋杏尴尬时，电话突然响起来。

　　看清来电后，蒋杏身躯僵住片刻，起身对着周湘毓道：“我出去接个电话。”
　　打开包厢门，手指却听话立马点了接听。

　　“喂，魏厌临？”

　　“是我。”那边传来一个嘶哑声音。

　　包厢外的侍者本要抢菜，被方才包厢内的动静吓到，正踌躇着，门被打开，她立马眼睛一亮，对着蒋杏用口型示意，“可以上菜了吗？”

　　蒋杏一颗心都在魏厌临身上，闻言停顿片刻，想了想快点上菜，吃了各自离开，本不相关的几人，不该坐在一张桌子上讨论一个男生的喜爱，当真无趣的紧。

　　侍者见到蒋杏点头，立马推车进入包厢。

　　蒋杏见她将门关好，这才继续道：“你好点了吗？”

　　“你给我付的医药费？我会尽快还给你的。”

　　“魏厌临。”女生突然打断男生低沉声音道。
　　“你不该先同我道谢吗？”

　　“谢谢你蒋杏。”男生懊恼，几乎没有任何犹豫道。

　　女生笑了，露出今天第一个笑容。

　　“你身体怎么样？”

　　蒋杏说着等待男生回答，倏地一阵冷风从后背吹来，跟风一同到来的，还有男生的声音，“蒋杏，进来吃饭。”

　　魏厌临正要回话的声音僵住，握在冰凉手机上的指腹逐渐用力到发白。

　　蒋杏没有听到手机里的回话，敛眉转头，看向打断两人之间氛围的男生。

　　魏辞亭模样没变，打开包厢门，走出来顺便将门关上，这才道：“饿了吧，去吃饭吧。”

　　蒋杏无奈，握紧听筒，对着魏辞亭道：“你们先吃，不用等我。”

　　“你在和谁通话。抱歉打扰，只是牛排要冷了，冷了可不好吃。”
　　男生闻言脚步非但没有退回去，反而凑近蒋杏道。

　　魏厌临躺在冰冷病床之上，听清楚说话男生是谁后，一股寒冷从床板涌入胸膛。

　　他听出来是魏辞亭，这个声音他不会忘记，一个试图接触蒋杏，却一直在伪装的男生。

　　他们都在上海，他和她在吃饭，或许还有朋友，可魏厌临心脏还是控制不住攒紧。
　　他们一直都是同路人，而他还要为活下去发愁。

　　瞬间一股浓浓的自厌涌入心脏，浑身发疼，阵阵波浪般的难过充斥他整个身体。

　　在冰冷医院独自醒过来后，魏厌临便已经有一股厌弃自己的情绪，它就像一只无形之手，总在他用力活着时，抓住他的心脏，让他感到窒息。
　　却无法摆脱。
　　要多么用力坚持下去，才能到达彼岸。

　　他以为只要努力赚钱，努力学习，高考离开余杭他就能得到真正的解脱，可这一天到底什么时候降临。

　　距离高考还有一年。

　　整整一年，春夏秋冬，余杭在没有她的身影。
　　他一颗心好像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