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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拜师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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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行头的见证下,整条街一分为二,以元和桥为界,东边归裴知南,西边归元庭序,她元天齐一分钱没掏,得了家位于金江边上的三层酒楼,成为了最大的赢家。
回府的路上,裴知南真是越想越不对劲,这小丫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聪明了?
之前裴知南不管怎么惹她生气,他自己都没吃过这么大亏,这到好,一下子全还回去了!
“秋毫,你说元天齐这是开窍了?还是转性了?”裴知南坐在马车里,越想越不对味。
秋毫在前面一边架着马,一边回他“不都说大祸之后,人会变吗,郡主莫不是因为那件事,才不一样了?”
“可这也变得太多了,就跟两个人似的……害我今天吃了这么大的亏。”
“您这那叫吃亏啊,两张戏票,换了半条街的地契,狄家还不能拿您怎么样,全都城的行头绑一块,都没您会做生意。”
“也是,虽然损失了一些,不过这买卖还是挺值的。”只要这条街不在狄家手里,换在谁的手里都一样,他裴知南稳赢。
“就是就是,少爷最聪明了!”
“少拍马屁,赶快驾马~”
“好嘞!”
深夜皇宫的宜春宫中,六皇子的哀嚎声响彻天地。
“额娘!我错了额娘!”
“你没错!是我错了!早知道生了你这个龟儿子出来!老娘当初还不如怀个洋芋!天天不是逃课,就是出去耍!人家郡主都快被你带坏了!”
“额娘,我还赢回来了半天街呢!”
“你还敢提这件事!三十金就换了半条街!还得罪了皇后娘家!这买卖也就你个冤大头会上当!”
“额娘!那狄家是远亲!至于吗!”
“至于不至于的,还不是皇后一句话的事!你个龟儿子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好你个裴知南!你给我等着!啊!…娘…别打了…孩儿知道错了!”
六皇子刚养好的圆丘,这回怕是又保不住了。
第二天一早,唐齐齐心情甚好,福禄街尾那家招租的酒楼,路过的时候她一眼就相中了,坐北朝南,面前是宽阔的金江,向南还有个承运走客的码头,要风景有风景,要客流有客流。
回头再将自己珍藏多年的菜谱拿出来,什么锅包肉、炸酱面、麻辣烫、酸辣粉,这些稀罕玩意一上菜单,酒楼绝对高朋满座,日进斗金!
可惜就是让六哥受苦了,一晚上整个皇宫都传遍了,六皇子元庭序差点被娴妃娘娘打得灵魂出窍。
唐齐齐在心里默默发誓‘六哥你放心,今后有她唐齐齐一口肉吃,定不会少了你一口汤喝!’
刚进院子,大老远看见六皇子元庭序的座位上,比别人高出了一节,走近才发现,原来是多垫了两个垫子。
“六哥,打紧不?”唐齐齐放下书箱,对左边的元庭序说。
“这回是真打紧了……额娘下手也太黑了……”
长公主元卿珞轻蔑一笑“我看娴妃娘娘就是打的太轻了,让你总不长记性!”
“就你嘴毒!”元庭序扭身这一下,疼得流泪窜眼眶了。
小公主元卿夏兴冲冲的跑过来“六哥!齐姐姐!昨天的戏班好看吗?”
“好看,里面的戏子个个有绝活。”唐齐齐一边拿课本出来,一边回她。
二公主元卿禾也是个爱凑热闹的“那你讲讲,究竟都是什么绝活啊!”
长公主虽然喜欢摆架子,但也忍不住好奇,侧耳过来听。
只有太子元庭睿不动如山,低头温书。
唐齐齐添油加醋的一番形容,惹得几位公主心里都快痒死了。
“这也太好看了!”二公主元卿禾恨不得今天就偷溜出去,好一饱眼福。
太子元庭睿突然抬了头“都坐好,夫子来了。”
太傅这回又是双手空空的进来了,太子刚要提醒他忘带书了,就看见后面居然还跟着三个人,一男一女两位小童,外加一位清俊道长。
太傅“郡主,这位柳清风柳大人,今后就是你的师父了,天宫门那边已经摆好了拜师礼,今天休沐不上学,你们都随她去吧。”
天宫门的汉白玉高台上,被摆上了各种礼制器皿,唐齐齐没经历过,幸好有海公公指点,才勉勉强强完成了拜师礼。
最后一碗茶,她刚递到柳清风的面前,一个踉跄,差点打翻在地,柳清风一把将人扶稳,平口盏里的茶,愣是一点没洒出来。
柳清风接过茶盏,一口喝干,唐齐齐俯身行跪拜大礼,当着众人的面大喊了一声“师父!”,这拜师礼就算是成了。
太子元庭睿看着高台上的一幕,经年波澜不惊的内心又起了涟漪,为什么偏偏不是自己……好像除了这个太子位,一切好事,都轮不到他头上。
论修道,他没有郡主的天赋。
论才情,他比不过六弟元庭序。
连智谋,骠骑将军裴铭的小儿子裴知南,都比他高明。
……
母后时常宽慰他,说他是所有皇子公主里面最勤勉的,承袭的也是治国大道,父皇总有一天会认可他。
可他还是恨,为什么自己不能幸得上天垂怜,哪怕只有一件事也好,能让父皇以他为傲……
太子逐渐阴沉的目光,在唐齐齐跪拜起身的一瞬,正好被她捕捉到了。
都说太子仁义谦卑,孝感天地,可一个人无意间的反应,才是最真实,刚才那个眼神,愣是让她生出了一丝寒意,依着她的猜测,太子应该并不喜欢她这个郡主,甚至还有憎恨,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拜师礼成后,六哥一瘸一拐的偷偷去问海公公,为什么没有拜师宴?结果被娴妃娘娘拎着耳朵抓了回来。
“你可消停点吧!郡主今天就跟柳大人去哀阳城了,哪有时间办拜师宴。”
“为何这么急,不能明天再走吗?”
“柳大人有急事要回宗门,陛下都同意了,轮得到你反对。”
“那郡主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啊,这修行学艺,哪有这么容易。”
元庭序看向跟着柳清风走下汉白玉高台的元天齐,小小的身影还没有柳大人的腿高,想着她马上就出宫了,再见面不知何年何月,本就多愁善感的六皇子,潸然泪下了。
宫门口,皇帝亲自为郡主送行,就算是和亲公主的仪仗队,都没有今天人齐,连常年深居简出的太后都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