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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008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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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春的朝霞映照在红墙碧瓦之上略显清冷,却也唤醒了沉睡的人们开始新一天的生活。
关雎宫内陈设如新,画栋雕梁皆以牡丹为主,清一色黄梨花木家什配以淡紫色纱帐更显富贵,化妆镜台坐定了娇艳多姿的女娇娃。
内侍总管小黑手拿象牙蓖梳在为佳人梳头,但见那乌黑长发闪亮,引的数十名侍妆的宫女皆不由自住痴望。如梦待等梳妆已毕才睁开俏眸,自有宫女们送上各式妆奁,精挑细选了一套粉色珍珠为主的饰品,金凤吐蕊的风钗戴在旗头中央,一对牡丹珍珠耳环戴妥,略施脂粉则将其点缀的光彩夺目。
侍女睛岚双手捧着一只托盘,内里摆放着一件粉色真丝旗装,传统的苏绣将牡丹盛放图配以金丝与圆润饱满珍珠相融,更显华美。
如梦微点玉首,自有内侍捧入角房,内里自有奴才将宫衣熨烫,蕴香再重新折好交于宫女送回。
六名宫女将宫衣展开,如梦站起身任有她们为自已穿妥,再配以一双粉色牡丹花盆地鞋更称的起俊逸非凡。玉指从托盘内选取了一条粉色真丝绢帕,对镜细望才轻声道:“将早膳摆放在花厅,用完就上朝。”
“是。”自行将手放在内侍小黑的手臂之上向外行去,花厅内早有宫女们将唐三彩餐具摆放妥当,如梦在上首黄梨花木交椅坐定身子,净手完毕,小黑送上膳单,佳人正在细观。
一名小内侍急匆匆奔入其中刚跪下,就被小黑训斥道:“没有规矩的东西要是冲撞了格格如何了得,有什么事还不上奏。”
如梦见其脸上皆是冷汗心有不忍,微笑道:“不要急,有事慢慢讲。”
内侍战惊惊道:“回禀格格,康亲王纳兰。德楷求见。”如梦闻言脑子里不觉浮现另一个纳兰姓氏,敢紧将杂念摒弃正色道:“宣他见进,小黑,本宫就用八宝粥。”
“是。”小黑聪明人自是猜到主子有心事,岂敢多言。
纳兰。德楷立于石阶之上,眉锁心间,紧随着小内侍身后步入关雎宫内,但见初春的晨风弗动橡樟树,引的片片落叶跌落人工开凿的小河之中,更称的太湖石印出美人影。脚下一滑,险些跌到,感紧稳住身影,责怪自已酒醉误事。
感紧定定神,见已行至花厅之外,感紧整了整身上的朝服,抬头观望,见黄梨花木太师椅上坐定着雍容华贵的绝色佳人,竟不由自住望痴了……
却不知如梦也在凝眸细望,见他俊秀之姿在朝服称托之下更显气宇轩昂,八尺身高,古铜色肌肤之上映称着俊眉郎星,高挺鼻梁下则是玉唇白齿,粒粒如珠,全身皆是英武之气,似曾将霸气藏,眉宇之间皆是渴求的热情,引的佳人面红耳赤。
德楷行至其前跪定身子恭敬道:“微臣给多萝格格请安了。”
如梦似觉他的声音勾人心魂,虽说见多识广,已然先入为主对其有了好感。
“免礼平身,赐坐。”六个字传入德楷耳朵里比蜜还甜,谢坐之后才在内侍所摆放的黄梨花木圆凳上坐定身子,四目相对,幻如隔世,两人的心相近了不少。
德楷见佳人的面前摆放了热气腾腾的八宝粥,还有各种酱菜与点心。暗怪自已来早了,轻轻道:“格格,先用早膳,免的伤了身子可不好。”
如梦点点头,玉手轻取调羹轻尝八宝粥,旁边立着内侍小黑,手里拿着一双象牙筷在为其夹菜,主仆俩个配合默契,映在德楷眼里就是一幅绝美之画,他双眸盯住佳人在望,但见她舌尖轻尝粥食,引的他心痒难耐。
一阵清风吹来,佳人的体香传到德楷鼻前,似觉无有庸俗脂粉的媚俗香气,细细闻之,牡丹清香让他心跳加速,面红耳赤竟不觉由眸中折射出激情。如梦的早膳用完,自有内侍收拾。
俩人行至旁边的茶厅之上,如梦邀请德楷在黄梨花木炕沿上坐定身子,西洋钟传来四记响声,佳人见离早朝时间还早,于是轻言道:“麻烦你为我们姐妹入宫之事费心了,听阿玛说,你将是关雎宫的侍卫统领,我这到有件小事想请你帮忙,行吗?”
德楷闻言来了精神,心想无论再难的事只要你开口我都要办成,表面上收起轻狂恭敬道:“格格,尽管吩咐,微臣定会用心去做。”
如梦身世坎坷,外表雍容华贵,实则心计深沉。德楷言行之中已被其猜出端底,知道这个男人对自已有好感,想想自已初入宫门,虽说官高爵显但毕竟资历甚轻,怕是惹来麻烦,所谓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深思下来,赞培自已人脉是毕需的,纳兰。德楷就是她千挑万选之人。粉颊含笑道:“康亲王,我虽身在民间但也知宦海沉浮得慎之又慎,阿玛让我在军机处行走,实则对我并不是易事。你或许不知,我已因关雎阁惹来朝臣们的讽刺,可那家业是我多年的心血,岂能丢弃。思来想去,只得将历年帐册运入宫中,万一有变我也好早做准备,这得烦劳康王爷为我行之了。”
深情并貌之言,半真半假牵住了德楷的心,他不由为佳人的处境感到忧虑,压根忘了眼前的女人并不是弱者,打下包票定会将此事办妥。
鈡声又敲来一声,如梦站起身轻言道:“该上朝了,康亲王请。”
纳兰。德楷含情脉脉,言道:“格格请唤微臣德楷,才是正理。”
如梦微点玉首,俩人肩并肩向宫外行去,德楷至始之终目光皆在佳人身上,似觉人生真的美好。
同一个时辰,却有人暗自报怨老天。明月宫内朱红色大门敞开,数百名侍卫环拥着一顶淡紫色的十六人峦轿,静寂无声。在众多身影之中要属立在最前方身着亲王朝服的年轻男子格外引人注目,但见他俊逸非凡,非但容貌出众,更有种放荡不羁的洒脱气质耀人眼眸,此人正是朝中四杰的安亲王齐敏。
由于昨日饮酒过多再加上与依林发生争斗,齐敏的心情本就遭透了。见时辰一分一秒在逝去,对方依然未曾出门,自是更加恼火。
闻得内侍传来声音,他非但未曾与众人一样跪行于地,反到站的更加挺硕,脸上露出了令人胆寒的笑意。也许是习惯性的生活方式让他认为女人迁就男人是应该的,却未曾想过尝到了人生的初次败绩。
如枫在宫女的簇拥之下行至石阶之下,俏眸微转见在众多跪立的侍从中唯有此人鹤立鸡群,微微愣神,已听见内侍小高言道:“安亲王还不给新月格格见礼。”
齐敏心里有气,俊眸微飘,冷冷道:“微臣膝部患有旧伤发作,请格格谅解不能下跪行礼。”
如枫已从他的眼光里看出不屑之色,明白这个男子才貌双全脾气过于直爽才会如此,自已女流之辈脚踏金阶连个奴才都治复不了岂不是在自寻死路。微笑道:“安王爷,既有旧伤就无需客套,以本宫之见理应宣太医诊治才好,免的年纪轻轻就行动不便,那才有负你朝廷四杰的好名声。”
一句话羞的齐敏满面通红,想想自已是被依林气糊涂了,君臣名份已定,就算有惊天之才也只不过是皇家的奴才,去和她斗气岂非自讨苦吃。
毕竟政客反应极快,撩袍端戴一躬到底,恭敬道:“微臣旧病复发还望格格见谅,请上峦轿。”
如枫淡淡笑道:“身子不好就告假吧,免的金殿失礼那才是自讨苦吃。”
齐敏晓得自已失态了,感紧领旨告假。如枫本与其相对而立,齐敏直起身,俊眸自然映在佳人身上,竟不自觉看呆了……
但见她凹凸有致的玉体包裹着浅黄色宫装更显出众,乌黑秀发梳理成髻,摒除了传统的旗头,上面佩戴了朱凤簪环可谓是光彩照人。
白晳肌肤略施脂粉,柳眉俏眸尽显娇媚,琼鼻玉齿,粒粒如珠。可谓是行一步如春风摆柳,行二步如芙蓉花开,雍容华贵竟显皇家公主的气派。
如枫见他紧盯自已在看,不又感到心慌意乱,快行数步,毕竟年纪青好奇心强,偷偷睽视,见他俊秀非凡心里气也消了,在内侍小高搀抚之下上了峦轿,放下帘障。自有侍卫们将轿杠抬上肩,大队人马瞬间消失不见。
微有齐敏立在原地,痴痴凝望,竟在心里骂自个,随意行事怕是已在佳人心里留下坏影响,自已得好好想想该如何赔礼道谦。
金钟响,玉鼓敲,康熙皇帝身着龙袍端坐在乾清宫金交椅之上,但见他面带微笑望着立于其身边的四个女儿,锦秀簪环将她们称托的光鲜亮丽,宛如四色娇花将他簇拥在当中,自是心花怒放。
文武百官三跪九拜之后,分立两厢,众人抬目观望,见皇帝身边立定四名女娇娃,环佩叮铛各有风韵自是美事。可对于传统思想严重的官员们而言,心里自是不舒服,再在有心人士推波助阑的帮称下,一阵舌辩之战拉开了纬幕。
礼部侍郎张言秋步出金殿,正色道:“奴才有本要上奏皇上,四位格格才貌绝世,救驾有功,自该受皇上恩重位立宫菀。但是,她们毕竟是市井女流,又以经商为业,怕是沾染世俗之气,位立朝堂怕是异笑于世……”
康熙耐心虽好但闻听此言面色泛青,大声喝斥道:“住口,朕诚心相邀格格们入宫门,相助于朕以震朝纲,自古以来,良将贤臣皆出生贫寒,她们能自立自强远甚男儿,你们如想借此生事,莫怪朕翻脸无情,来人,将张言秋拖下去立斩不赦。”
此言一出引的朝堂震惊,就在侍卫将张言秋向外推之际,如梦踏入金阶,高喊道:“刀下留情,阿玛,儿臣有话有禀。”
康熙言道:“梦儿,有话尽可上奏,至于张言秋污言篾主,非死不可。”
如梦正色道:“阿玛,儿臣并不是想为其求情,只是要与其辩辩理,让他死而无憾。”
“好,将其赦回来,梦儿,尽管将心里的话说出来,阿玛自会为你讨回公道。”
如梦微点玉首,莲步行至张言秋面前冷笑道:“张大人,本宫问你可生成眼睛。”
张言秋心里忆在发寒,强做镇静道:“微臣自是有眼…”
如梦打断道:“本宫看你是有眼无珠,朝代变迁多少,可士农工商皆是百姓们得以生存的职业,你们皆是为官之人,以读书为高。可又有多少人生下就遭受贫寒,如果连温饱都无法维持又何以谈其它。我们姐妹,出生民间,自幼孤苦,侥幸蒙恩师传文受武。艺满下山,见多了好色之徒,以仗权势欺凌弱小;见多了无数豪门怨妇,以色侍人却最终命运多乖;我们姐妹只不过做了男人们想做的事,自尊自强。我们凭着自身安身立命错在何处;至于张大人所说的立朝堂,我只能说是缘份使然,与阿玛相交时日虽浅,可彼此情深如海。不管你们信也好不信也好,我之所以站在这金殿之上,只因为我的父亲是一国之君,今天朝会让我更加明白,无论是为他还是为天下苍生,我们皆不能离开。张言秋,今天本宫会向阿玛请求留下你这条命,因为我要你亲眼看着我们姐妹相助阿玛立朝纲,震国柄,就如当年的孝庄文皇太后一样名垂千古。”
一番话说的众人皆在心里暗暗佩服,康熙心慰之极,定定神道:“张言秋,朕是为了让多罗格格实践承诺才留下你这条命,其实朕也明白你只不过是个棋子。朕告诉你们这些所谓的直臣,有些事不但要用眼睛去看更要放下杂念用心去感受,朕相信终有一天,你们这些自以为是的臣子会心悦承服向四位格格请安,罚奉三年自行归班,还有何奏折要上奏。”
如凡自行走出,双手捧上一本奏折正色道:“阿玛,儿臣昨日修下奏折,你说过让太子、四哥、八哥、九哥随我在四部学习,儿臣细思觉的于其让他们听差任用怕是会大才小用,如今四部侍郎皆以致休,儿臣愿报奏让他们出任,一来可以协助儿臣办差;二来也可以让他们有段练机会,为朝廷建功。”
康熙闻言频频点首,从李德全手里接过奏折打开细观,见颜体字迹清悉可见,文字精确将众子的得失皆一一祥加,让他见之更加佩服如凡的眼力,赞赏道:“凡儿,如你所奏,由太子出任宗人府侍郎;四阿哥出任户部侍郎;八阿哥出任吏部侍郎;九阿哥出任内务府侍郎;四人皆归你监管。朕将太子府与八阿哥府的内务已经交给你了,你想怎么办。”
如凡细思之才道:“阿玛,儿臣已从内侍口里得知,太子府内的正妃已于去年病故,一切内务皆是由奴才们打理;儿臣想散朝后随二哥进府先将帐本明细整理妥当,对于府内奴才们重新评审,优胜劣汰,特别是对那些闹事、贪财、伤民的皆予以惩治,再重新定下新规,这样应该就不碍;至于八哥府里的嫂子出自王府大宅,对如何调教奴才理该比我有心得,我就不去了。至于去年建府的呆帐,只要他们没意见,儿臣愿意审阅平定,请阿玛定夺。”
一番话让所有人皆目瞪口呆,康熙深知如凡做事利落,也明白她的难处,更不愿意她受那只母老虎的欺负,自是赞同,再三吩咐太子要好好照顾如凡,胤仍见如凡对自已如此关心,自是感动不已,也庆幸正妻早夭,而至此对再纳新妻之事格外排斥。
胤禩见如凡对太子照顾有加,心生不悦。转念又想到大业竟也觉的俩人关系越融洽对自已越有利,其实他并不清楚自已的心思早已被佳人猜透了,这也是其将来落败的原因。
胤禛似觉如凡的心思宛如天际的流星,让人难以捉磨。他竟不觉为佳人的安全担心,自是在想对策。
依林自也和其有同一种想法,自也下定决心散朝要陪侍在佳人身边,而胤唐与胤俄自也不约而同的考虑起要救佳人于危境。
就在众人思绪纷飞之际,如琳上前数步微笑道:“阿玛,琳儿要和你请个假,出宫为人治病。”
康熙闻言皱眉道:“琳儿,外面不安全,能不去吗。”
如琳正色道:“阿玛,此事非比寻常,请你观看奏折。”自有内侍呈上,康熙观之细望,相比先前的折子,它则以柳体为蓝本,飘逸清新之间隐约可见练武之人的英气,见上面祥解数省贩卖女子的事实,知道此事不可不办。
细思之后才道:“那就让梦新陪你前去,多带些奴才,记得早些回来。”
“是。”康熙见已无要事自也退朝了,如琳相约梦新更换了便服,在宫门外相候,自有内侍为两人带马,快马加缏自是疾如闪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