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小烦恼没什么大不了
...
-
高中的课总是枯燥无味的。哪怕是课间大家也大都趴在桌子上补觉,谢华年偷偷拿出耳机,打到随机播放一栏,是许嵩的歌。
嗯......这很青春了。
他企图仰望霞光,在笨拙的日子里尝出一点点浪漫来,但这终究不是南方的教学楼,沉重冰凉的栅栏代替了不可言说的自由与决绝。
“人类应该睡到自然醒,三天两头被考评。”
谢华年激动地点头:真理!
四十五分钟的课总是让人感到疲惫。并且很不巧的是,他的同桌是个彻头彻底的书呆子。一副黑框眼镜隔离了两个世界,像三八线一样架桥在两个人中间。“同学,你叫什么?”谢华年小心翼翼。“哦,关子铭。”谢华年凑上去,死皮赖脸贴着关子铭。
你成绩是不是特别好啊?
你为什么也在普通班啊。
上一节数学课你能听懂吗?
你一般玩什么游戏啊?
诶你有对象吗?
……
关子铭一脸生无可恋地看向他,谢华年自觉尴尬,举起双手投降,原路返回自己的国界,离了三八线万丈远。
雷倩又和往常一样留了大把作业,让某些不知名,不起眼的孩子背地里掉了大把头发,落了大把眼泪。谢华年不屑一顾,毕竟是普通班,还是垫底,自然有着不用写作业的“特权”。钟楼刚过了六点钟,谢华年就戴上耳机走了出去,甚至连书包也被他抛之脑后。
有了上周的经验,这次开门他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叫师父。
“哟,你竟然是第一个来的。”任远把火红色的电吉他递给他,一脸和蔼。谢华年环顾四周,奇怪,陈芜竟然不在。他摆摆手,上课吧,师父。
九十分钟的课过得飞快,快八点的天因为秋天的缘故依旧暗里透红,也不知道到底是太阳醉了酒还是黑色暧昧上了瘾,这样的天空似乎太容易让人脸红心跳。下了电梯,谢华年被人狠狠一撞,本想发火,低下头,却看见陈芜顶着凌乱的头发,气喘吁吁地看向他。
“ 对不起......”
陈芜声音小得像蚊子。
谢华年叹气:孽缘......
正要放她走,却不经意看到她耳垂处泛出来的殷红。
“同学,你的耳朵。”
谢华年指指自己的耳朵,又指指陈芜的耳垂,提醒她。不知道是触发了什么机关,陈芜不断抽泣,任凭血流淌在自己的肩膀上,叛逆地开出一朵又一朵蔷薇出来。
谢华年愣住了,手忙脚乱翻出来一张纸巾,颤颤巍巍递给她,想了半天安慰她的话,最后只是低情商地憋出来一句:
小烦恼没什么大不了的。
感觉自己的安慰没有什么卵用,谢华年啧啧几声,生出想扇自己的感觉。他关切地看看陈芜,她没有什么反应,红着眼睛抽泣,并没有接过纸巾。
谢华年把纸硬塞在女生手里,又生硬地加了句:“没啥大不了的,真的。”
陈芜用泪水回敬了他的开导,一声不吭地上了电梯。
……奇怪,连谢谢也不说,之前的母老虎劲上哪儿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