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第 34 章 会议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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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室里安静得瘆人，人人都好像面前的桌子上有金子一样，奋力地埋着头，眼睛转来转去地找，就是不抬头。
伯纳尔德坐在长桌靠前的一个位置，百无聊赖地用指尖敲着桌面，就跟是在参加一场与他无关的会议一样闲适无聊，似乎关系确实不是很大，毕竟还没从真理学院的他，家族事务都没正式接手。
他偶尔闲适地扫过在场的一些鹌鹑，那些在家族中位高权重，平日里趾高气扬的他的叔叔伯伯们，此刻一个比一个老实。
伯尔纳德靠着椅子靠背，无声地吐出一口气，真是无聊透顶啊。
大鱼吃小鱼，小鱼吃小米，世界的法则总是这么粗暴，一点意思都没有。
老马丁说话拍桌子的时候眼睛就没离开过长桌，自然也注意到了伯尔纳德的走神。
他气得胡子都飘了飘，瞪了伯尔纳德一眼，得到他正襟危坐的回应之后，他才继续说。
但经过伯尔纳德的打岔，老马丁的情绪终于平静了一些。
但他的平静中实际上是一种更可怕的寒意，马丁家族的人了解他的性情，老马丁不再暴怒之后，马丁家族的人反而更害怕了。
“德里克这一死，至高法庭十二席我们复兴党直接少了一席，从原本六席变成五席，他们新派那群鬣狗只要拉拢了中立派，就能在至高法庭上压过我们了。”
老马丁叹息道：“这意味着从今天开始我们复兴党在至高法庭上，已经处于弱势了，现在是我们危急存亡的时候了。”
“那我们也拉拢收买中立派行不行？”有人忍耐不住地小心翼翼提议。
“拉拢？”老马丁冷笑了一声，“你以为中立派是什么？是街边的野狗，扔一根骨头就会跟你走？中立派那个狗东西是出了名的墙头草，谁强跟谁站在一起，现在我们是五票对五票，我们的优势不复存在，你觉得他会站在哪一边？”
“还不是谁出价高他站谁，我们两派争斗，倒让他吃了好处。”
老马丁很不爽，“谁知道他的胃口有多大！”
会议室里不知道第几次地陷入沉默，没有人敢再说话，因为所有人都知道，老马丁这个问题目前是没有答案的。
就在这让人喘不上气的静默中，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响了起来。
“那就做掉一个呗。”
众人惊了一下，随后循声望向了这个发出声音的人，听声音很年轻，人也很年轻。
本来还疑惑谁敢接老马丁的话，看清是伯纳尔德之后，他们就不惊讶了，伯尔纳德这个疯子说出什么他们都不会惊讶的。
伯尔纳德正靠在椅背上，一只手托着下巴，另一只手漫不经心地敲着桌面，表情像是在讨论今天晚餐吃什么一样的轻松自然。
“你说什么？”老马丁眯起眼睛，狼一样犀利嗜血的眼瞳紧盯着伯纳尔德，他的面容在此刻看起来也跟狼相似了，微卷的白发垂落在皱纹遍布的脸颊上，让他看起来就像一头白狼。
“我说。”伯纳尔德坐直了身体，双手交叠放在桌上，俊朗的面上是一种似笑非笑的表情。明明长相没有多少相似之处，伯纳尔德长得更像他的母亲，但因为表情，一眼望去又跟老马丁奇怪地相似起来。
“既然我们的大法官德里克没了，天平倾斜，打破了平衡，我们为什么不能也干掉一个那群泥腿子派系的大法官呢？”
听懂了他的意思，长桌上登时一片哗然。
“你疯了！你这个疯子！”马丁家族的二把手伯纳尔德的叔叔此时终于找到说话的时机了，他猛地站起来怒而指责伯纳尔德。
厉声道：“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什么？”伯纳尔德歪着头反问一声，似笑非笑地道。
他自问自答地说了下去，“意味着至高法庭会变成五比四比一，意味着我们不会失去司法优势，还意味着那些泥腿子软蛋们会重新开始害怕我们。”
“你、你，”在他一通抢白后，伯纳尔德的叔叔气得脸都红了，修剪得宜的胡子都因为他呼哧呼哧地喘气而颤了颤，最后憋出一句，“你这是在拿整个家族冒险！”
“哦？”伯纳尔德挑了挑眉，做出洗耳恭听的样子，特别欠揍，特别气人，语气还带着笑，“那叔叔您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吗？去求新派放过我们？还是像爷爷说的一样去跪舔中立派？用不尽其数的资源利益喂饱他？”
“唔，其实我们去和泥腿子们商量一下合作干掉中立派也可以。”
伯纳尔德忽然眼前一亮，指尖点了点桌子想到。
“他们应该也不是很想讨好中立派，干掉中立派也算是去掉了个变数，让我们两派都舒服。”
“你!”伯纳尔德的叔叔被他毫不尊重的态度气得话都说不利索了。
“够了。”老马丁的声音打断了他们的争执，事情还没解决呢，两个人倒斗上嘴了，老马丁真是烦不胜烦。
二把手冷静下来，注意到老马丁阴冷的眼神，瞬间冷汗都要流下来了，他恭敬地垂首，立刻认错道：“父亲，我失态了。”
老马丁瞥他一眼，哼了一声，“坐下吧，不用站着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吵什么吵。”
他目光一转，审视着他的孙子，在他冷沉的目光下，伯纳尔德却丝毫没有发怵，泰然自若。
老马丁眼中掠过一丝满意，声音压得极低，像是恐吓一样地冷声对伯纳尔德道，“伯纳尔德，你知不知道，你说的东西，如果事情败露，不管成没成功，整个马丁家族都会受到极大影响，甚至可能身败名裂！”
“知道。”伯纳尔德漫不经心地回答，依旧是稳稳地坐在椅子上，靠着椅背，看不出半点被他爷爷质问的紧张。
老马丁少说有上百个亲生孙子，上百个亲生孙女，没有几个能在他面前泰然自若的，更何况还是在老马丁生气的时候，就凭这一点，伯纳尔德就足够让老马丁另眼相看了。
“但如果我们什么都不做，我们也有可能会在三年内在司法劣势下逐渐走向全面失势，然后马丁家族会成为□□扶持的新派起势的第一个祭品。”
伯纳尔德百无聊赖地道：“与其慢性死亡地等死，还不如赌一把。”
老马丁看着他沉默了很久，不知道是在思量什么。
然后他开口道：“继续说。”
伯纳尔德的嘴角微微勾起，老马丁话中的潜在含义不言而喻。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第 3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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