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第 29 章 热腾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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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腾腾还带着炙热体温的血花溅起。
子弹精准地在打穿了玻璃后精准地穿入了罗里的太阳穴。
带出的血像是烟花洒落在座椅和玻璃上，几乎将他的脑袋炸烂。
他几乎是一瞬间就失去了意识，连疼痛都没感觉到，瞳孔扩散开，逐渐冰冷。
罗里直到死亡的那一刻，都没有想到他会死得如此草率，到死都不知道是谁杀的他。
有了那些记忆的赫尔修斯早就不在乎清规戒律了，只有清除掉一切的威胁，才是对宋遐年最好的保护。
为此，他可以毫不犹豫地动用一切手段。
直到那声巨大的轰响，还在去食堂路上的几人看向那个方向，皱眉岁随口道：“刚刚斯芬克少爷是不是就是走的那个方向。”
火药留下的硝烟味道无声无息地消散在空气里。
赫尔修斯看着他的箭在射中红心后，被紧随其后的箭矢毫不留情地射掉，落在地上。
靶子上现在只有宋暇年的箭矢了。
赫尔修斯眼中含着笑，促狭地假作遗憾地叹了口气，口中跟着配了个音道，“砰。”
“看来是我输了。”
宋暇年跳下马，将弓箭都递给工作人员。
赫尔修斯也利落地跳下马，跟上宋暇年，“想好让我做什么了吗？”
校卫队跟在两人几步远的距离，宋暇年见状先对他们道，“不用跟着我了，你们去做你们的事。”
至于保镖们当然是寸步不离地跟着宋暇年，宋暇年可没有作死的爱好，赫尔修斯说了他的记忆之后，宋暇年也不想在没必要的情况下拿自己去赌罗里他们会不会对他出手。
他接着对赫尔修斯诚实地摇了摇头道，“还没想好。”
“好像也没什么特别想要你做的事。”
赫尔修斯的目光根本离不开他，轻轻地说，“没关系，我等你想到的时候。”
宋暇年不由看了他一眼，为他黏腻的语气起了一胳膊的鸡皮疙瘩，“你正常点。”
赫尔修斯笑了一下，“好吧，我只是太高兴了。”
“不过，暇年在外面你也多少给我这个哥哥点面子。”
该死的人终于死了，多么美好的事，宋暇年刚刚说话的时候也好可爱，怎么能这么可爱呢？
哪怕只是简单地说一句话。
都让他很想很想亲一亲他，抱一抱他。
“输了有什么高兴的？”
宋暇年抬眼看了他一眼，离赫尔修斯站远了点走，他挺拔的身姿包裹在马术制服里，看起来像是从哪个秀场里刚下来一样的俊美帅气。
他最讨厌的就是输。
反客为主地道：“之前瞒我的事是不是该告诉我了？”
赫尔修斯抿唇，原本整齐梳上去的背头落下了几缕黑发，把他衬得年轻了几分，眼角眉梢都松动了几分，“很快你就知道了，很快，真的。”
宋暇年狐疑地看他，“对我来说是惊喜还是惊吓？”
赫尔修斯毫不犹豫地道：“惊喜。”
难得被胜负欲激出高昂的情绪之后，宋暇年很快又感到了索然无味，清冷的面容上失去了好奇，“未必。”
赫尔修斯这么肯定，宋暇年反而不放心了，他开始担心赫尔修斯不会给他整出个大新闻吧。
从他再见到赫尔修斯开始，他就感觉赫尔修斯的精神状态当真是差极了。
这样的他，能做出什么事情来，宋暇年随便想想都觉得可怕。
赫尔修斯目光落在他垂在身侧的手，；注意到宋暇年的脚步是去行政楼，赫尔修斯站住，“现在时间这么晚了，你还要回办公室，不去吃晚饭？”
宋暇年回道：“等会儿回家，不在学院吃。”
赫尔修斯面上不由露出一抹笑意，“好，我陪你。”
他靠近宋暇年走，宋暇年注意到了，叹了口气，“你快点把这些本来应该院长做的工作都接手过去，我就能轻松很多了，甚至可以每天回家。”
天知道真理学院在没有院长的这几年，宋暇年担任壹行会会长以来分担了多少工作，再加上他现在实习的审判庭的事务，宋暇年在日常中没有情绪也能算是进入了省电模式。
等进了行政楼他的办公室，宋暇年立刻就坐在电脑前开始工作。
赫尔修斯也跟着挤了进去。
他打电话找来了学院配置的院长秘书，让他把他的电脑带来。
宋暇年看着电脑，抽空瞥了他一眼，没管赫尔修斯，保镖们也各自找好最佳视角，在办公室和门外分散开，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他戴上防蓝光的银边眼镜，淡淡地道：“给我半个小时就好，我已经给阿姨发消息开始做饭了。”
“当然如果你也加入，或许时间还可以更短。”
可宋暇年刚工作了五分钟，手机却忽然震动起来，此前马术课他把手机调成了震动。
他皱眉低头看去，就见上面显示一号秘书。
他的一号秘书办事谨慎稳重，如果不是重要的事，他不会这么突然的直接打电话，而是发消息给宋暇年。
宋暇年看了眼赫尔修斯，接通了电话，放在耳边。
他的一号秘书的声音失去了他一贯的戏精，直奔主题，言简意赅，“罗里·斯芬克死了！”
为了防止歧义，他甚至用的全名。
宋暇年惊愕地站了起来，“怎么死的？”
电话那头传来簌簌的声音，秘书罕见地有些紧张，严肃道：“抱歉，老板，目前还不能确定。”
“斯芬克家族会在每一个家族成员体内植入芯片监视生命体征并进行定位，他又是嫡系成员，所以在罗里·斯芬克失去生命体征的第一时间，斯芬克家族就封锁了现场。”
“我们安排的监视的人目前无法接近现场，还需要一些时间。”
宋暇年惊愕之后，除了因为一个祸害消失在这个世界上的轻松，就是疑惑，就在不久前，罗里还活生生地站在他面前。
这才多久，他到底是怎么死的，是意外还是人为？
如果是人为，按照动机来推定的话……
宋暇年的目光落在端坐在沙发上的赫尔修斯，心中忽地一动。
斯芬克家族不容小觑，他们掌握着一个庞大的集团，千亿级别的资产体量牵扯了议会中不少人的利益，他们要封锁消息封锁路段，轻而易举，所以他们现在没法第一时间查到，宋暇年能够理解。
“你安排人迅速去调查。”
宋暇年挂掉电话。
赫尔修斯听不到电话那头的声音，却可以听到宋暇年的。
第一句话，他就知道电话那头说的是什么。
了然的同时，他却不合时宜地感到一阵的让他心脏都发酸的嫉妒，宋暇年真的很关注罗里他们这些人啊，死了不到半个小时，宋暇年就第一时间要得知，死因也要知道。
真的该死。
赫尔修斯知道自己这样想有点精神问题，因为他清楚地知道宋暇年对这群人没有一点好感，只有除之后快的恨意。
但他控制不住自己阴暗的想法。
这样想的时候，他的面上也不禁露出了些许的阴沉郁气。
宋暇年放下手机，他先对办公室内的保镖们吩咐道：“你们都想出去，在门外等着，等我叫你们再进来。”
保镖们令行禁止，没有询问原因，立刻就自发排成队列，依次出去，然后把门关上。
他的办公室隔音很好，但饶是如此，宋暇年还是谨慎地走到沙发前拉起来赫尔修斯，“跟我来休息室。”
赫尔修斯看着拉住他胳膊的素白修长的手指，表情好看了点，顺着宋暇年的力道毫无抵抗地进了宋暇年的休息室。
他打开灯，因为经常处理学院事务到很晚的时间，宋暇年时不时就会在这个休息室睡觉，所以这里的生活气息十分浓郁。
赫尔修斯一眼扫过去，被子床单都是宋暇年喜欢的纯色，摆件、水杯一应俱全，这个休息室内甚至还有洗漱的卫生间。
他甚至能闻到宋暇年身上淡淡的冷香，像是兰花。
可见宋暇年真的经常在休息室。
现在身边没有其他人了，两重的门隔音也绝对不会有一点差错。
宋暇年松开抓着赫尔修斯胳膊的手，表情严肃地问他，“是不是你做的？”
赫尔修斯并不惊讶他的敏锐，作为几乎他看着长大的孩子，他整个青春期，成长期，他错过了很多，但也参与了很多。
他关上休息室的门，高大的身躯靠在门上，没有否认，“对。”
赫尔修斯微微闭上眼，阖目向神致敬，“他们已犯了不法的、不圣洁的杀人罪行，真理已不站在他们他们的身旁，罪既长成，就生出死来。”
同当年他回到宋暇年的一样。
赫尔修斯继续说道，“我的记忆、我的重来一次，就是真理降下的神谕，赐予他们死！”
他睁开眼，宋暇年再次对他感觉到了这种似乎跨越了时光的陌生，从前的赫尔修斯虔诚无比，出生在一个虔诚的信徒家中，在家风的熏陶下，他之前在真理教徒之中都是最虔诚的守真教父，保持纯洁的身体，不婚嫁，不饮酒，毕生只为研究真理。
现在他是既强吻他，没了春节的身体，还想跟他婚假，离开研究院从政，进入真理学院。
甚至都能篡改教会的教义了。
如此看来离彻彻底底地破戒，赫尔修斯只差一条饮酒了。
宋暇年听到他肯定之后，混乱的思路反而平和下来了，甚至有别的心思胡思乱想。
是了，他都疯到这个地步了，等于把前半生都推翻了，还有什么是他做不出来的？
宋暇年很平静。
“你处理好尾巴了吗？”
赫尔修斯紧握的拳头松开，他都做好被宋暇年质问的准备了，后续的回答也准备好了，到时候他就低头认错但不改。
但他没想到宋暇年没生气，而是问他后续有没有处理好。
也就是说是在担心他，担心他出事。
赫尔修斯嘴角勾起，“他们刚开始会查到是帮派分子械斗波及，深入再查就是极端恐怖组织上升阶梯的示威活动，查到这里，他们还敢查吗？”
宋暇年皱眉道：“你怎么跟上升阶梯牵扯上了，你认识了他们的人？”
赫尔修斯难得犹豫了一瞬，“之前在一区外知道的他们。”
他意味深长地道，“你应该也知道，上升阶梯跟上层很多人都有关联。”
这里不是深入聊上升阶梯的地方，宋暇年没有继续深入问下去，他淡金色的眉毛颦起，“行，那就不说这个。”
他叹了口气。
赫尔修斯的心脏一紧。
宋暇年看着眼前高大的男人，他有一米八二，以后还能长，但眼前的男人他记得有一九六。
身高样貌都没有变化。但赫尔修斯性情的变化实在是太大了，对宋暇年来说。
可也正是这种陌生，让他感觉到了赫尔修斯注视着他的别样的炙热。
让他不能回避的侵略性，想到吻，想到性。
在宋暇年审视的目光中，赫尔修斯动也不动地同样在看着他。
阳光一样的金发，含情脉脉的桃花眼，挺拔的鼻子，淡红的唇，足以足够让人一眼钟情的脸蛋，美貌到充满了攻击性，会让人联想到种种美学上的概念。
颦起的眉尖，微微嘟了一下的唇，都是他有情绪时候的小表情。
也许在别人看来宋暇年一直都是面无表情的冷脸，但赫尔修斯总能第一眼看到他真实的情绪。
思索之后宋暇年难得话多，认真地说;“之前我们的赌注，我现在想到让你做什么了，以后你做像今天这种危险的事的时候，事先要跟我说。”
承诺从来都是约束想要遵守约定，不愿意违背的人。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第 2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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