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衣》小冷夜

13、第七章 威逼利诱 上 二师兄，凤

　　第七章威逼利诱
　　昨天，我们两人销魂的紧！本以为寒梅已睡下，到了半夜感到有人在身上游来游去，发觉他又野性难驯，只好再跟他糜烂了一通。直至正午时分，才给房外熙熙攘攘的喧闹声吵醒。我料到定是睡的过了头，起身推开窗子。发觉昨夜老天下了一夜的雨，地上满是泥泞，行色匆匆之人皆滞于此。难当小雨酥麻，隔江远眺，觉轻舟难泛，宝船不在。不禁一股悲凉凄惨之液，流入血管。这正是：
　　神女巧布施云雨，月高朦胧滞人车（jv）。
　　人在望江无舟过，身处卧榻傲雪说。
　　六合地府难见君，古刹浮屠计思寻。
　　唯闯虎穴龙潭洞，侧畔轻盈成对群。
　　我回首鸟瞰着床上的寒梅，他轻盈的身子还没有醒。我本欲将其唤醒，可想到昨夜，便由他睡去，自己等在一旁。他这人性子温柔，做事认真，又对自己的事业一片忠心。就是在某些时候太过狂野了，而且杀人不眨眼。
　　“大哥休要泪淋淋，我有一言奉劝君。你好比杨柳遭霜打，但比春来又发青！”
　　“凤凰唱的真好听！”这是我奈何等他无事时，哼上的两句。
　　“你醒了？都快正午了，你快洗洗领我去巡捕房，我等不及了！”
　　“恩！”
　　我跟寒梅走到大厅，掌柜的对着我们眼放异光。我料想：“莫不是，昨夜我跟寒梅弄的声音太大了，看来这望江楼的隔音甚是不好，要是同凤班住进来，那他这不还震翻了天？”
　　巡捕房外，一派忙碌的景象，个个黑衣白帽的巡捕来回穿梭。头虽然顶着青天白日，谁知道心里忙着些什么。今天才知道前几日那为首的巡捕复姓欧阳单名一个忠，是巡捕房的处长。这次见他细细的打量了一番：年岁三十左右，人高马大，不怒自威，煞有卫青去病之姿，赵奢廉颇之貌。可看他一路领着我们进死牢的那狗腿相貌，又是与之不符。我估计着此人定是一个心机极深的老狐狸。
　　“二师兄，你为什么要绑了六哥给六合赌坊？”说来也是快，我跟寒梅在欧阳忠的带领下穿梭几步，也就过了重重禁卫来到死牢。一路上这厮始终拉着我的手不放，真真是自我陶醉，我哪里有说过会原谅他吗？
　　“……”王水笙没有应我。
　　“二师兄，我知道！你是以为自己死定了，所以无论如何要找一个垫背的，陪你一块死。呐！现在摆在你面前的有两条路，第一，你什么都不说，你跟着六哥一起死；第二，你把你知道的说出来，我现在就放你走！”
　　“……”他依旧是一阵沉默。
　　“二师兄，我想六哥不是撞见你偷窃，你才绑走他的吧？”
　　“啊，这……”他本想说些什么，可是又欲言又止的吞了回去。
　　“他要是撞到你偷钱，你一定会像杀了子二叔一样的杀了他，何必大费周章的把他这个大活人绑走呢？二师兄！告诉我，你为什么要绑走六哥，是不是六合赌坊有关，是不是受段霸天的指使！”
　　“火凤凰，你不要再问了，我求你别问了！”一句话打破了他的沉默，虽然是些没有的废话，但是我看的出来，他的心理防线完全被我所突破了。一个人内心开始慌张，那后面的问话，就好办了。
　　“二师兄，我还是那句话。人是求生的，不是求死的。你要求生，你就把事实都告诉我们。你要是求死，你就沉默下去吧，万事到头，终是一死，我想六哥知道我尽力了，他也不会怪我的！”
　　“你真的会放我走！”
　　“当然，我火凤凰，虽然没这个本事，但是傲家公子爷可以。只要他一句话，二师兄，你立刻可以走人！我还会让他给你点钱，你可以回乡下好好的过日子。”
　　“不行，我不能相信你们，火凤凰，我这一生都败给你了！我不能相信你！”
　　“二师兄！”我大声的恳求到：“你要还不相信我，我只好在同凤班各位祖师爷灵前起誓。同凤班历代祖师在上，我火凤凰身为同凤班第六代当家，立下重誓，在我二师兄王水笙道出真相后，立刻放他自由。若违誓言，我火凤凰一生断子绝孙。不，再毒点，若违此誓，我火凤凰生子代代为奴，生女世世为娼！”
　　“王水笙，凤凰发了这样的毒誓你还要怎么样，要不要我也给你发一个毒誓啊！我拜托你赶快把真相说出来好不好，人命关天。方少舟要是死了，你就算活着，你能心安嘛？”
　　“傲寒梅，你给我闭嘴！”我一个激灵，打断了他的说话。接着道：“二师兄，你现在可以说了吧？”
　　“凤凰，子二叔是我杀的，那一百大洋也是我偷的。但是你猜的不错，少舟不是撞到我偷钱我才绑他的。”王水笙说了这么多，我听了以后心情没有放松，反而紧张了起来，我原本以为六哥是二师兄抵押在六和赌坊的肉票，只有债还不清的时候才会撕票。但如今看起来，六哥很可能遇到危险了。“我这人这爱赌钱的毛病始终改不了，四年前把师父气出了病，今天又毁了自己。这次我欠了六和赌坊三百大洋，段霸天每日都逼着我还债。那一日，我杀了子二叔后，心里慌张的很。但是段霸天说，债也可以不还，但是要帮他绑一个人！这个人就是少舟。”
　　“段霸天为什么要你绑架六哥？”
　　“我不知道！”他继续说道：“那一日，我趁少舟不备，便仗着自己有点功夫底子在身后偷袭他。将他击晕之后，急急忙忙的交给了埋伏在同凤班门口的六和打手。然而，我赶回来的时候发现少舟身上的一百块大洋掉在了地上。于是我想私吞，可是想到如果钱不见了，你们肯定会怀疑上我。故而，我就用了一招苦肉计来混淆视线！”
　　“果然与我所想一样。二师兄，你可以说是费尽心机啊！既然他们不要你还债了，那你为什么还要偷后来的两百块大洋呢？”
　　“贪念啊，贪念！我看到你把那两百块大洋，随意的扔在账房里，我贪念又起，想再嫁祸给少舟一次。于是当夜去行窃，可没想到那是你设下的局。”
　　“二师兄，那段霸天除了让你绑架六哥之外，还说了些什么？”我若有所思了一会，毕竟六哥为人谦逊，怎么可能会和段霸天之流结下梁子？
　　“没有了，他只要我想办法绑了方少舟，他会派人在同凤班门口接应，事成之后那三百大洋的债务就一笔勾销。”
　　“好吧，二师兄。”我闭上眼睛上下思索了一会道：“二师兄，你好好的反省，我会让傲少爷跟巡捕房说，让他们从轻发落的！我们走吧！”
　　“凤凰！凤凰！你不是要放我出去的吗？”
　　“二师兄，你犯下的可是杀人重罪，怎么可能放你出去啊？”我猛地一回头，贴在他的脸边高声道出。
　　“可是你刚才在祖师爷面前发了毒誓，你难道不怕祖师爷显灵吗？”他毫不示弱的向我抗争着。然而这全然是无力的，因为一开始我就没打算发他走，也不可能放他走。
　　我缓缓低下头，在他耳边慢慢的说：“二师兄，凤凰我天生是个断袖！我哪里来的子女给你为奴为娼啊？”
　　“火凤凰，你，你个卑鄙小人，你不得好死！”
　　我冷冷道：“二师兄，你害死了师父，害死了子二叔，现在又害的六哥生死不明，我帮你弄个从轻发落已经很给面子。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欧阳处长，还希望帮我好好的照顾他！”
　　“恩，我会的！火老板，傲少爷！”
　　离开巡捕房的路上，一直听到二师兄的叫骂声，骂吧骂吧，你也只能骂骂了。只是这声音甚是燥人，让我无法集中精神思考如何潜入六合赌坊救人，段霸天绑架六哥的缘由等等。
　　“凤凰！你有什么头绪吗？”出了巡捕房，我和寒梅游荡在后巷里。
　　“没有！我始终想不通，段霸天为什么绑架六哥，六哥他不会和段霸天之流有交集啊！”
　　“凤凰，慢慢理清头绪，会弄清楚的！”
　　“寒梅，看来我得会同凤班一趟了！我几天没回去了，又无人坐镇，我怕……”
　　“凤凰小心！”那英俊的公子一声大叫，扰乱了我的思路。只见他猛的把我堆到墙边，自己双手挡住刺过来的刀子。那刀子的另一头是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身材魁梧，估计膂力惊人。寒梅挡过刺刀，侧身闪了过去，一掌击在那壮汉的后颈。壮汉一个踉跄，跌跌撞撞了几步，抄起拳头冲向寒梅。寒梅双手黏在他粗大的胳臂上，我看的出来这是擒拿的姿势。见得傲家公子双手上抓，手肘击往悍匪的三叉，弯曲右腿，膝盖冲向歹人的小腹。双击完毕，那人也倒地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