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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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怖组织的疯狂让边境再次燃起战火，宗教、自由等一切问题接踵而来，这里需要人来解决这些暴力问题，采用暴力方式。应对这种需求，军人们端起了冰冷的枪，面对空洞的枪眼与充血的眼睛，瞄准，扣下扳机。
他们是恐怖组织，他们是有战斗力的佣兵组织。
一队人货车在荒沙地上快速行驶，扬起大片的沙尘，滚滚的浓烟挡住了后面的车辆，若不是嘈杂的马达声，会让人觉得这不过是一辆快报废的车在大路上苟延残喘。远方传来爆炸的回音，浓烟消失在山头。车里的人们显得有些麻木，身子随着车身摇摆，被黄土打磨得看不出原色的钢盔压得很低，似乎在打瞌睡，但紧握着枪身的泛白的手指却出卖了他们的精神状态。
碎石被碾开，子弹划破空气，燃烧物爆破，各种声音震动着鼓膜，刺激着脆弱的神经。车里的人们慵懒却蠢蠢欲动，靠近门口的人舔了舔干燥开裂的嘴唇，将脖子上脏黑油腻的围巾拉上来，遮住口鼻，想要将这只有火药与干燥泥土气味的空气过滤。
一个人被瞄准镜锁定了，他穿着和车上人一样的服装，如果努力辨认一下，还能发现上面的花纹有些不同——“这个好象是，碎花。”齐桓有些不爽，因为身边惟一的队友完全没在干正事。他没有将眼睛移开，甚至连眼皮子都没动一下，沉默。
吴哲有些无趣，他翻过身，不再趴着，半侧着身子捣鼓身边那台在半小时前被他宣布无药可救的机器。齐桓的眼睛依旧没有离开瞄准镜，但是嘴皮子动了：“不是说没救了么。”许久没有说话，干涩得让听的人都觉得难受。吴哲耸了一下肩膀，用手指轻轻弹了弹那掉漆的金属外壳：“也许还能抢救一下。”
“救不了算了，”齐桓眨了眨眼睛，酸胀感开始变成麻木，但是现在不能硬撑，“等就等吧，就这么大块地方，不要我们，总不能不要那两个人质。”瞄准镜里的人放下端了许久的枪，右手在上一口袋里掏着什么。烟，总不过是那些玩意儿，男人们在战场上需要清醒和放松，但是那几厘米长的东西也能麻痹神经。
齐桓把镜头向左移了一点，画面转换得很快，对准打残了土墙上面蹲着的两个，正互相调笑着。“11点方向，一共五个……靠！”原本寂静一片的耳机中突然传出刺耳的杂音，逼齐桓骂了句粗口，条件反射地想摔耳机。吴哲小小吹了声口哨：“似乎，有点意思了嘛。菜刀你看，它还能有杂音，真的还能抢救一下。”齐桓转过头将眼睛眯了起来，盯得吴哲的表情慢慢变僵。“干活干活。”吴哲尴尬的笑着，继续研究手里的东西。
长时间的寂静，只有细微的金属磨擦声，沙粒被风吹起，模糊了视线。齐桓保持着原有的姿势趴在原地，他在不停地数人，他在这些人中寻找与众不同的人。吴哲抬手抹了一下快滑进眼睛里的汗，强烈的紫外线让他觉得眼睛很难受，即使没有正对着。机器除了偶尔发出一些电波杂音，没有任何好转的迹象。
“不玩了。”大硕士抓起被扔在一旁许久的枪，重新趴回自己的位子，“抢救无效。”齐桓哼哼了一声，算是听到了，也算是嘲笑。瞄准镜里突然出现了一拨人，嚷嚷着，推搡着，向一间看起来还比较好的土砖房走去。
脸板得都快僵硬的齐桓总算露出了微笑，也只是将下拉的嘴角扯平。吴哲的心情始终那么好，只是在看见被推搡的那个人时，稍稍多了些紧张。“人质被殴打。”“我知道。”“要行动么？”“等一下……糟！”
枪声传到他们两人这里时，显得有些遥远的微小。但不可否认，人质死了一个，那不是幻觉。“报告队长。”话音没落齐桓就知道自己说了句废话。“用什么？狼烟么？”吴哲的话里没有笑意，他迅速整理好自己的装备，还把弹夹卸下来数了数数目。“我去。”齐桓的话里透出坚定和不容反对。“别逞强。”“我从来不做这种事情。”
吴哲扬眉，拿起齐桓先前一直搂着的狙击枪，换了个隐蔽的位置。与此同时，黑面屠夫已经戴好帽子，消失在土包淤沙尘中了。他们没再多说一句废话，时间是宝贵的，容不得半点耽搁。
枪架得不是很稳，吴哲觉得自己没时间再垒个掩体出来了，只能将就着把自己尽量隐藏于这黄土包后面。他看见齐桓从南侧绕进那个曾经是个安宁的现在已被打得只剩硝烟与土墙的村子，手心不觉开始冒汗。菜刀肯定比我更紧张，一定。吴哲想，嘴里念叨着“平常心”，他可不想因为自己的一点失误而导致什么不可预想的严重后果。
“往右，同志。”吴哲说话的声音很小，但他保证齐桓听见了，因为对方正按照他的指示更快捷迅速地接近目标建筑。“通讯器好了？”“只能保持我们俩的连接。”
齐桓没再说话，他在墙根停下来，这里是吴哲的死角，却不能是他的。拐角处站着两个正在聊天的佣兵，飞快地用鸟语交谈着什么，鬼知道说的是什么内容，脏到令人恶心的围巾着了半张脸，只露一双没什么的神的眼睛漫无目的地扫视着。
突然头顶传来一点声响，是人倒下的声音，不用想也知道是吴哲干的。齐桓觉得有点麻烦，声音将那两个人吸引过来了，但自己却不能造出更大的动静。战场一切都要看反应，出现在墙角的枪头已不容他多想，军用匕首从大腿旁慢慢出鞘。
对方有些迟疑地前进，齐桓的动作却不带半点犹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那人拉倒过肩摔出，隔着那脏黑的围巾捂住口鼻毫不犹豫的抹了脖子，来不及叫喊就没了气。动静还是闹大了点，另外一个人奔跑着呼叫起来。“咻”的一声，子弹穿透头盖骨，他倒下了，因为跑出了吴哲的死角。
“抱歉，菜刀。”耳机里吴哲的声音沙沙的，信号不好，“楼顶上的那个……”“给我清出一条路来。”齐桓没工夫听解释，该死的叫喊声让几乎一个小队的人朝他这个方向涌来。“向后转，你的前方和左方干净。”吴哲又开了两枪，干掉了两个散兵。
齐桓快速奔跑着，穿梭在断壁残垣间，军靴与沙石摩擦发出的声音不断刺激他的听觉神经。走路再安静一点就好了。喧闹声渐小，看来是暂时甩掉了追兵，他找了块大点的墙头停下来顺气，问道：“怎样？”“从你的右后方下去，那间屋子应该有个窗口什么的。”“看到了。”
吴哲又开了两枪，以掩护齐桓，但很不幸，暴露了自己。连击的枪声让齐桓有点分心，虽然他很清楚子弹不是冲自己来的。人质比较重要。他在心中默念，顺便，也希望好运气能够照顾一点那个糟糕的狙击手。
激烈的枪声将关着人质屋子里的人引走了一些，但还留下了三个，两个警戒，一个看守。齐桓蹲下身子，从侧腰掏出手枪，轻轻拧上消音器。几乎是一枪一个的速度，仅仅在翻身入窗的时间内三个佣兵便倒下了。人质惊恐的争着眼睛望着他，如果不是被封了嘴巴，他会在齐桓毫不犹豫地在某个作垂死挣扎的人的脑袋上补一枪后尖叫起来。
“PLA，我来救你们出去。请安静。”严肃的语气带了点命令，人质有些吓傻了，乖乖地听从齐桓指挥。
吴哲的苦笑一直挂在嘴边，没有人真正告诉过他，他真的不适合做狙击手。不过这一行很有意思，就像打地鼠，一锤子一个。几乎所有人都在朝他开枪，身边的黄土被子弹打得扬起，又落下，“咻咻”声不绝于耳，真让他有些抬不起头继续瞄准扣扳机。
“不要以为躲在小黑屋里我就看不到你。”吴哲眯了眯眼，再次射击，瞄准镜里爆出一小团血花，看得有些恶心。还有一个，在哪里？！突然安静下来的枪声让吴哲很不安，暴风雨前的宁静。直觉告诉他这个时候要转移位置，事实证明，直觉总是对的。
“你他妹的开什么国际玩笑？！”碗口大的□□直直朝他飞来，吴哲提枪只来得及抓住那个时好时坏的通讯器跑开两步就被爆炸轰得飞了出去。
齐桓抬头看向那个他们蹲了两天一夜的地方，只有浓烟在飘。说不清楚心里怎么想的，他果断地低下头恢复警戒状态，抓住身边已经吓傻的人质，朝着村子村子深处跑去。
“锄头，锄头！听到回答！吴哲！”齐桓端着枪奔跑着，不时看看身后仅存的人质是否掉队。原本还有沙沙电波音的耳机现在一点声音也没有，这不是个好兆头，那个地方被轰了两发□□，如果吴哲没有找到掩体那么估计要跟着黄沙随风飘逝了。
“呲呲”两声响后，大硕士的声音重新传到了齐桓的耳朵里，还伴随着激烈的枪声。“报告，一切安好。”末了还有低低的笑声。齐桓听了很想骂一句什么，但还是忍住了，悬着的心回了原位。“我从后面射击，你赶紧换位置。”“Yes,Sir！”齐桓的嘴角扬了一下，精神头不错，还有心情开玩笑。
安顿好人质，齐桓小心地穿过荒凉的街道，绕过没了屋顶的民房，快速靠近专心扫射的佣兵们。“嗒嗒”“嗒嗒嗒”连串的点射，直接命中，不给敌人任何反应的时间。佣兵始终是兵，也是经过训练的，小小的骚动后有几杆枪马上调转了方向。
墙边的棱角被打得残缺不全，石块溅起，在齐桓脸上划了一道血口子。“太夸张了。”他嘀咕了一句，连身一个翻滚，毙掉了那个开枪不瞄准的家伙。爬起来扬手再一个点射，解决了之前不断在他脚边扫射的人。子弹追着他的屁股在跑，齐桓清楚的听见自己的喘气声，有点像在拉破烂的风箱，四处都在漏风。嘿嘿，你还没老呢。他安慰着自己，倒下侧身滑到一面墙后，临消失前还不忘多干掉一个。
“菜刀你在耍帅么？”齐桓没有回答，吴哲的声音听来还挺正常，看来暂时没有危险。他拆下弹夹数了数，还有六发。够吧，但愿。鞋底在沙地上碾过，尽管脚步放得很轻，但齐桓依旧听见了，还很真切，一个，不，两个。他紧贴着墙壁慢慢站起身子，将枪举在胸前，一定要比对方更快。
几乎是同时，两个人扣下了扳机，只是那佣兵慢了一下，因为他没有想到墙后会突然跳出一个人来朝自己连开两枪。子弹擦过手臂，在衣服上留下黑色的痕迹。还有四发子弹。跟在身后的那个人停了停脚步，开始朝齐桓射击。沙土跟在齐桓脚后弹起，精准却又误差很大。他边跑动边开枪射击，四击连发，胸口两枪，头部两枪。
侧步快速移向另一个墙边，齐桓果断扔了95换成手枪，微微探出头去，抬手又一个。火力基本都吸引过来了，但是数量也太多了点，他开始有些吃不消：“锄头！锄头！！”没有反应，齐桓有些急了，以至于脚边滚过一个手榴弹都有些发愣。“艹！”这是他这些天来第二次骂粗口，骂的都是同一个人。千钧一发之时一脚将手榴弹踢远并向反方向撤离，但还是被爆炸震得撞到了墙上，脑子都懵懵的了。
“锄头！吴哲！！”齐桓还在奔跑，尽管有点像无头的苍蝇在乱撞，但他还在奔跑，用仅剩的子弹和突然跑出来挡路的散兵比快。没有回音，只有那倒霉的伪狙击手知道自己怎样了。齐桓管不了那么多，只能尽全力赶回人质身边，确保这次任务不白费劲。
跑回藏着人质的平房时，村子的那头传来了两声枪响，似乎在做着顽强抵抗，又似乎在通知某个人。齐桓笑了笑，推开房门，将人质转移。他们小心翼翼地走在阴暗的巷道，每一步都谨慎地迈出，在拐角处停留，得到齐桓“安全”的手势后才继续前进。枪声时断时续，显得有些遥远，他抬头望了望天空，迫切希望耳机里传来刺耳的杂音。
“菜刀……呲呲……你们的位置……呲……”吴哲的声音再次响起的时候，齐桓已经带着人质走到了村子边沿，这里还比较安全。“村子北部边沿，一点钟方向。”“马……呲……到。”
“你……没事吧？”齐桓停了很久才问，但是那头没有回答，只有沙沙的声音。
嘈杂的马达声没有任何节奏感，仿佛一首单调的催眠曲，唱得人心里烦躁不堪。人货车大幅度地颠了一下，以至于车里的人屁股都要离开座位了，但没有人有抱怨，甚至连姿势都没有改变一下。他们紧握着枪身，随时准备在车子停下后，进行一场疯狂的屠杀。
这是一队不知道有多少辆车的车队，滚滚的黄沙掩盖了它的数目，只标示着他们在快速朝前行进。
天空很蓝，齐桓盯着看了一会儿，脑子放空状，人质坐在墙根处喘着粗气。“跑不动了。”他说，齐桓没有答话，只眯了眯眼，重新回到警戒状态。现在开小差稍微有点拿命开玩笑，他抬手看了看表，5点一刻，这只表早在两天前就摔坏了，抬手不过是一个习惯动作。
有人在向他们靠近，跑得有些慌乱，脚步丝毫没有放轻的意思。齐桓知道是谁，准备在对方露出头后给一枪托子，但最后他还是没有那么做。“见到你真高兴。”吴哲尽量保持欢快的语调，朝他来了一个美式敬礼，但齐桓还是注意到了，他的手臂在流血。“严重么？”“什么？哦，小case，擦伤。”齐桓皱眉，因为他知道吴哲越是装作没事，就越有事。
“行了不说这个，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先听哪个？”“你别无聊。”齐桓转过身子，朝墙壁后方望了望，现在他们呆的地方迟早会被发现，要尽快找个安全的转移。他拆下弹**夹又数了数，手**枪里还有9发，身上只有两个弹**夹，95被他扔了，还要搞把枪才行。
吴哲站了一会觉得有些累，他将肩膀上的通讯器卸下来放在地上，半蹲着抬头看向皱眉的队友：“算了我来说吧。好消息，联系上队长了。”“挺好，请求支援。”“队长说20分钟后在正北方一公里外接我们。”齐桓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他将目光集中在吴哲手上的手臂上，看着那块暗色的范围渐渐扩大：“你，要处理一下。”吴哲装作没听到继续说道：“坏消息，5分钟后会有一车队的敌人攻击我们。”“哦？他们的援军比我们快呢。”齐桓眯了眯眼又看向天空，依旧很蓝，澄净得不像被硝烟熏染过。
有些不正常的沉默，人质被这紧张的气氛吓到，喘气也不敢大声了。十几秒像一个世纪般漫长，吴哲可以清楚地感受到冷汗从额上沿着面颊滑落，落进衣领里。子**弹还留在手臂上，人已经疼得麻木了。齐桓没有看他，他看着远处冒出的滚滚烟尘，终于开口道：“你带着人质撤离。”
吴哲张了张嘴还想说点什么，最终还是点点头回了个字：“好。”他将通讯器重新背在肩膀上，调整好装备，招呼上人质，最后看了齐桓一眼：“口令是鸟屎二号。”“真他妈恶心。”齐桓做了个赶人的动作，催促他们快走。
“I’ll be back.”吴哲说。
“永远别回来！这是命令！”齐桓端着枪跑出了阴影区，他现在没时间墨迹了，要赶紧找个武器好拖延时间。
齐桓总觉得自己在关键时刻运气是很不错的，比如说他现在就在一间屋子里找到了两枚没来得及用的□□。如果他和吴哲配合得差一点，那么这两枚也会招呼到那个傻硕士的脑袋上。滚滚黄烟的逼近昭示着敌人的到来，马达声越来越响，齐桓已经做好面对十几乃至几十个敌人的准备。
人货车来了个漂亮的转弯后刹车停住，扬起浓浓一片沙尘。轮胎压上了齐桓先前布置好的陷阱，毒气罐被陆续打开，绿色的烟雾快速扩散开来。隐约可以看见几个黑色的人影接二连三地从车上跳下、翻滚、端着枪猫腰散开。他们看着在充斥着毒雾的村子，有些望而却步。
齐桓找了个隐蔽的位置，蹲xia*shen瞄准其中一辆车发射□□。霎时火光映天，强烈的爆炸将人群炸散开来，他们嘴里喊叫着不明意思的话，像被打乱了队形的蚂蚁，开始不知所措地乱窜。
齐桓没有给他们喘息的时间，拿起第二个也是剩下的一个□□朝最后一辆停稳的车轰去。连环的爆炸掩盖不了敌人的惨叫，□□威力够大却也暴露了齐桓的位置，佣兵们呼喊着朝他涌来。
“游戏时间。”他笑着吹了一声口哨，抓起身边临时捡来的□□，跑进迷宫一般却又四通八达的断壁残垣中。
吴哲听到身后的爆炸声，停下脚步回头看，黑色的烟雾笼罩在村子上空，连续的机枪射击在空旷的平原上回想，显得有些虚幻，但真实得可怕。他将拳头捏紧，又松开，血顺着手臂滑到指尖，最后颤抖地滴下。
“走吧。”他用几近耳语的声音说道，像是说给自己听的，又像是说给一脸愁色的人质听的。他面无表情地转过身子，率先向目的地跑去。
齐桓跑得有些急且没有规律地寻找方向，敌人比他想象的要多得多，即使一开始用□□轰掉了不少，但连续的枪声与从身边飞过的子**弹依旧让他躲避得有些狼狈。“这不算什么，”他小声安慰自己，跳过一个横躺在巷子中间的尸体，“你可是见过比这更糟的场景呢。”这不过是一种心理暗示，可以说这是齐桓出的最糟糕的任务了，没有援军，没有弹**药。
是的，没有弹**药。齐桓很后悔一激动把自己心爱的95给扔了，帅，不是这么耍的。手里的□□已经没了子**弹，咔哒咔嗒的空枪声让人觉得很绝望。枪是好的，就是身上的国产子**弹完全配不上这洋货。“啧，不跟国际接轨。”齐桓缩着身子躲避被子**弹打碎的小砖石，他现在几乎被包围封口了，若不是有间民房替他挡着，他绝对会在瞬间被打成筛子。还探身子还击？完全不可能。手快速将自己上的所有口袋摸了一遍，还有两颗手**榴**弹。
齐桓环顾了一下四周，果断咬开保险拴，将手**榴**弹朝身旁充满佣兵的小巷墙壁上扔去。敌人的枪还疯狂地吐着火舌，没有注意到这冒着白烟的黑色小物体通过墙壁反弹落在他们脚边，给了沉浸于扫射kuai*gan的人们一个莫大的“惊喜”。
齐桓借此机会转移地点，背后映着冲天的火光，热浪逼人，他想，很有拍大片的感觉呢。
袁朗的支援直升机在指点地点按时到达，吴哲眯着眼抬头看着这庞然大物缓缓降落在自己眼前，心也随之放下。“坐上去吧，你安全了。”他转过头对人质说，理了理身上被螺旋桨刮起的风吹乱的衣服，转身向那片他和齐桓呆了不知多长时间的小村落走去。
“你去干什么？”袁朗扳着直升机门探出身子叫住了他。“齐桓还在里面。”吴哲抬手挡着阳光。“把你的手臂处理一下。”袁朗说话的声调没有变，这让少校有些生气，“命令。”什么都是命令。吴哲深吸一口气，爬上了直升飞机。
“哒哒哒哒哒……”他看着那片弥漫着硝烟的村庄渐渐变成曲奇饼的大小，直至消失。
齐桓很想知道从吴哲离开到现在到底过了多久，15分钟？20分钟？还是半个小时。不知道，本来只是停了的手表，现在居然经过摔打又重新动了起来。“欠削。”齐桓看着那动得很精神的秒针鼻子里哼哼了两声。他现在随手捡枪随手扔枪，和数十个敌人玩捉迷藏，只为拖延时间，更为等待救援，每一秒都是煎熬，都是考验。
他端着枪迈着八字脚轻轻地贴着墙根走，如猫般轻盈，保持着高度警惕。但是地上的影子将他暴露了，头还没伸出去就迎来一颗子**弹，还好齐桓反应快头偏了偏。他快速伸手一把抓住出现在眼前的枪头扭转方向抵住来者的脖子，将其逼得向后连退了几步。不料对方稳住脚后曲腿向他的小腹踢去，齐桓躲避不及被踹出好远。敌人骂骂咧咧地提枪上膛，“砰”的一声，打偏了，齐桓翻滚着躲避开，伸手去掏腰间的手**枪。紧接着又是连着几枪，齐桓左右闪动着向对方跑去，干燥的沙石在他脚边溅起。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反扭住对方的手臂，用手肘猛烈的撞击他的下巴，不待那人反抗便举枪连击两下。
“又一名目标丧失行动能力。”
齐桓捡起他新的战利品，寻找新的敌人。地方的援军似乎源源不断地涌入这个小村庄，如果直升机还不来，那么这便会成为他的终老之地。纷乱的脚步声越来越近，齐桓已经听不出这一波到底有多少人了，只能打一个算一个。“但愿人质和他都安全。”他最后一次看向湛蓝的天空。
激烈的枪声再次响起，齐桓穿梭在枪林弹雨中，他不敢说不害怕，也不敢说害怕，唯一能做的就是奔跑。侧身翻滚，回身点射，起身转移。他不断地对自己说，一下，再坚持一下。子**弹进入rou*ti没有声音，只有强烈的刺痛，齐桓脚下一软扑了出去，枪也摔得老远。
“这下真的完了。”他想，摸出身上最后一颗手**榴**弹，翻过身使出吃奶的力气向那群脸上带着狞笑的敌人扔去。爆炸将连滚带爬地他成功顺利地推到了一面半残的土墙后。
齐桓半靠在墙上，眯眼看着明净的天空。“我尽力了。”他笑着说。
阳光很刺眼，干燥的黄土被扬起，直升机的轰鸣声此刻宛如天籁之音，齐桓眯着眼努力看清那黑色的一点。
“齐桓！！”吴哲几乎将整个身子探出飞机，若不是袁朗在后头抓着他，他恨不得现在就跳机。“你喊破喉咙也没有用。”队长皱着眉头看了一眼底下的情况，很糟糕呢。“坐稳了。”他说。直升机在空中调整了一下方向后，子**弹便如暴雨般落下，避开齐桓，杀入密集的人群中。大片的尘土被弹起，佣兵们哭嚎着毫无目的地奔跑，想要躲避这死亡之雨，但是逃无可逃。
视线变得模糊，声音也显得遥远了，齐桓隐约间看见一个人朝他跑来，踉跄着，嘴里还喊着什么。
“终于，来了。”
END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