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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我老婆被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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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个人最后倒了两,还有个半醉不醉的齐则,就李廊一个酒精过敏的保持完全清醒,和店老板一起,拼了老命将三人托上出租车。
“小年轻就是抗造昂,身体好,和哥们玩到这个点?”,出租车司机是个中年男人,发福得厉害,乍一看不知道是肚子还是手在控方向盘。
“昂哈哈,是”,李廊回答。
这一句应付可不得了,司机像是被摁了开关,唰地开了话匣子。
“我年轻的时候也……”
有些人喝醉了才不老实,宋明槐头埋在齐则肩膀上蹭,享受没一会,被人迷迷糊糊推开了。
齐则控诉他,“别,头发,痒。”
于是宋明槐换了个地方,他眼一闭,头一低,身体灵活如猹,胯部一扭,钻进齐则怀里不动了。
“这什么毛病……”,李廊扶额吐槽。不过他听说有人喝醉了就是喜欢黏着什么,他没多想。
和另一个放飞自我的人不同,周沅糟还端着,他盯着窗外发呆,对中间两人惊天地泣鬼神的腻乎置之不理。
他打了个酒嗝。
29岁的周沅糟酒量肯定不至于这么差,好歹练过,不至于几罐啤的就成这样,但没办法,他现在的身体是20岁。
谁知道年轻还有个这坏处。周沅糟断断续续地想。
环境很舒服,司机讲话的声音,李廊的尬笑回应,齐则和宋明槐的暧昧动静组成一首催眠曲,是一种踏实的安心感,在这辈子他还能和兄弟待在一起谈天说地吹牛b,再度体验一把无忧无虑的大学生活。
隔着中间两人,李廊探身过去,猛地拍了下他的头。
“装你大爷的装,手探外面想干嘛,关窗!收回来!”
于是,刚刚还沉浸在温情里的周沅糟默默按了升窗键,在心里冲李廊做了个鬼脸。
下了车,那点温情更是散得一点不剩,因为李廊扛不动两个人,还是两个鬼哭狼嚎的人。
还有精力装的周沅糟被委以重任,负责架着宋明槐往宿舍楼走,但宋明槐眼神不老实,跟追踪器一样一直跟着李廊肩上的齐则走。
实在是没眼看……
想着遥不可及的周一,某一瞬间,周沅糟真想在这块把自己亲兄弟扔了,反正冻不死,在这睡一觉还能上新闻。
新闻标题他都想好了,阔少深夜买醉露宿街头,深情大咖奖花落谁家?
“男人哭……唔!唔!”
刚开个头,还没出几个字,齐则被李廊一把捂住了嘴。
“别唱!大晚上你叫什么?!别人还睡觉呢。”
“唔,你别,别捂我,我,我不唱了,唔……”,齐则皱起眉,“小廊子,你的信息素,好难闻……”
李廊没见过这么败兄弟的。
“废话,我又不是omega。”
“不,不一样,宋明槐的就……呕。”
话没说完,齐则很有素质地一弯腰,避开李廊的衣服,很有诚意地弯腰,嘴对着地上的草坪。
他刚说“好难闻”的时候就想吐了,可惜李某人经验少,没从那三个字里提取到关键信息。
幸好齐则这下只是干呕,没吐出来,李廊赶紧把人带到垃圾桶边,拿出刚从店里顺的塑料袋。
齐则刚接上袋子,就猛地一弯腰,“呕!”,这下是真的吐出来了。
目睹了一切的周沅糟警惕地看了宋明槐一眼,问:“你要不要吐?”
“嗯?不吐……不吐。”
“待会回宿舍了,要吐滚厕所去。”
“肯定。你这不是废话,我又不是,sb。”
周沅糟默默看了齐则一眼,心说可惜这句后者没听到。这离宿舍还有段距离,酒劲又上来了,周沅糟怕撑不到宿舍门跟前,想抽根烟提神。
“能站住吗?自己站会,我抽根烟。离齐则远点,别闻见那味你也吐了。”
“知道了知道了,你抽去吧,你也离我远点,小心我闻见烟味也吐出来。”
“……放屁”,宋明槐自己偶尔也抽烟,说这屁话就是见色忘友,纯在怼周沅糟不让他靠近齐则。
不过还是怕宋明槐真闻不了烟味,周沅糟贴心地走远了点,站在一个有风的位置点烟。
风吹过来,加上烟的刺激,他的酒又醒了几分。周沅糟打了个哈欠,扭头看了看,伺候完齐则的李廊正在进行善后工作,看上去非常命苦。宋明槐在一边看了会,随后掏了掏兜,周沅糟猜他是在找纸。
找了一圈没找见,宋明槐叹口气,刚沮丧地准备放弃,被叼着烟过来的人递过来一包纸巾。
“先给齐则擦擦嘴,回宿舍还得叫他漱漱口,再叫他喝点水。你也是相同的步骤啊,喝点水,不然喉咙疼。”
话没什么毛病的时候宋明槐还是很听人关心的,他接过去,点点头,转身往齐则那边走。周沅糟则转身,打算继续蹲回风口抽烟。
这不往回走不要紧,刚走回去,就见远处一个条形进了树林阴影,条形和地面呈45度,姿势很奇怪,像是被人从后拖着进到了监控盲区。
这是学校钱多的坏处,绿化做得好,小树林很多,全都是路灯照不到的地方。
周沅糟缓缓吐出口烟雾,不对劲,他有点近视眼看不清,但刚刚似乎见着了那个条形踢了一脚,似乎是双人腿。
如果是这样……
“咔嚓”,是树叶被踩到的声音,接着。
“救命!”
几乎是立刻,周沅糟立刻站起来,疯了一般朝那边狂奔。
这声音错不了,他喝成什么样都认得出来,是陆榕!绝对是陆榕!
他怎么会大半夜被人拖到树林!那个人想干什么?如果陆榕是omega呢!如果他是omega,如果他被人这么强迫!
周沅糟心里恨得发抖,拳头在手心里握紧。
其他三个人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李廊扶着齐则,眼看着周沅糟蹿出去,以为他发了酒疯,急得大声叫了几句“哎!”
齐则用手拍他,“别叫……你刚刚,说的,大家,大家睡觉呢。”
李廊一口气没上来,急得直跺脚,“周沅糟撒酒疯,跑了!”
“什么?”,齐则还懵着,反应过来后,他笑道:“你开玩笑,周哥,周哥能发什么酒疯,他顶多抓着小猫讲数学题。”
“我没,呀。宋明槐你扶一下他,我去看看,别出什么事。”
没等宋明槐答应,李廊已经冲出去了。反正留他两在原地也出不了什么事,顶多就是抱一块躺地上睡觉,明早传出gaygay新闻而已。
“嗯?”,齐则愣愣地看着李廊的背影,回头向宋明槐吐槽:“小李子,疯了!他居然说周哥发酒疯跑了,这,这咋可能,我看他也喝,喝多了。”
宋明槐也没清醒多少,他含混地应几句,脑子里只剩下刚刚周沅糟说的话。大少爷现在的执念就是给齐则漱口喝水。他扶起齐则,跟着感觉迈开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