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知妾有夫》范清泠

5、郭仲波夜扣寝室门 王小伐幽会图书馆 第五回

　　第五回
　　郭仲波夜扣寝室门
　　王小伐幽会图书馆
　　吱呀门开。
　　“靠，郭总！”
　　“怎么这么久才开门。”郭仲波进门就说道。
　　“你踏马的大半夜来干嘛啊。”
　　“靠，是tm郭总！”“靠！”“靠！”一瞬间寝室弥漫着各种飞天大草之声，此起彼伏，余草绕梁。
　　“郭总哦，你踏马几天不见踪影，大半夜从tm哪冒出来的。”王小伐一句话带了两个他妈。
　　“哎，才从外面回来王总，被门卫登记了，估计要被通报了。”郭仲波说。
　　“你踏马去哪了呀这么晚才回来，去艹＊了啊。”王小伐啐道。
　　“你怎么知道，我艹。”郭仲吃惊了。
　　“还真的是艹＊去了啊，”王小伐也吃惊道，这本来只是他的口头禅而已，“快他妈讲讲，各位，现在是‘郭总讲故事’的时间了啊。”
　　“快讲快讲！”萧歌也说道。
　　“你踏马不是睡着了吗？”宋贾说道。
　　“被你们吵醒了。”萧歌说。
　　“哎呀，看给你们这群单身狗馋的，跟没见过b似的。”郭仲波笑道。
　　“别tm废话，赶紧讲。”王小伐啐道。
　　“就是门口私人影院啊，一开始在外面吃烧烤的，她说她失恋了，拉我出来喝酒。然后她说想看电影，就去边上新光影了呗，然后看电影，然后看着看着就在后面床上艹了。”
　　“然后呢？”王小伐催道。
　　“就没了啊，就这样啊，就艹完躺了会儿，然后又艹了一遍，就回来了啊。”郭仲说道。
　　“TMD细节呢，听了半天没一句有内容的。”未等王小伐再说，范清泠啐道。
　　“能不能tm有点细节！细节！说点有用的！”王小伐也啐道，范清泠说的正是他要讲的。
　　“你听听人家王总讲故事怎么讲的，讲得河妹都起反应了，学着点。”范清泠笑着说。
　　上面王河赶紧笑着回道，“没有啊，别听阿祥乱说，我都没怎么听的，我刚在打游戏。”
　　“哎呀河妹你别装了，我刚都听到你上面有动静了，床板上灰都掉我脸上来了，”王小伐笑着接道，“河妹，什么时候讲讲你和小欣子的故事呀，啊，听我讲了三四年的故事了吧，表示一下，别只进不出啊，都tm自己人，扣扣搜搜的。”
　　“诶～我可没有啊，我没有故事的，我们都是正直的人，要等到结婚时再那个的。”王河笑着回道。
　　“诶，河妹，都谈两年多了，我记得大二时就开始了吧，我就不信你这么久能没这心思。”王小伐笑着说。
　　王河顿了一下，长“嗯”了一声，“～小欣子和我说好了的，等结婚时再……”
　　“河妹，你抓紧啊，指不定以后在不在一起呢，你看我的初恋，阿祥的初恋，整个409谁的初恋还在啊？你在这不抓紧，”王小伐顿了一下，“啊，万一将来，啊，这谁说得准啊，你不上，便宜别人了，到时，啊～”
　　王河听这话，好似也有些道理，想了下，笑着说出了句至理名言，就和“开启”一词一样，伴随了409全员的余生，“一次就一辈子，一辈子就一次。”
　　一句掷地有声的话，尽管王河只是随口一说，整个409都哄笑起来，并不是嘲讽，有时候，起哄也是一种认可，“吁～”
　　起哄罢，范清泠笑道，“听到没有，刚刚河妹说的是小欣子说的等结婚时再那个，”范清泠卖了个关子，“也就是说河妹其实提过，甚至还行动了，只是被小欣子给捂住了，哈哈。其实河妹也不是老实人了。”范清泠才说罢，王小伐也赶忙接道：“好哇，你个老河妹，现在也不老实了，啊！”
　　“讲讲河妹～”其它人也跟着笑起来。
　　“哎呀，你们这群人。”王河笑道，然后也没继续说下去，只是又哎呀了两声，也没否认，也没承认。
　　王小伐又接起郭仲波的话题，“你踏马大半夜回来不回自己寝室往我们这跑什么啊，空着手就来了。”
　　“我没带钥匙啊。”郭仲波说道。
　　“你踏马敲门啊。”
　　“这不是来敲了啊。”郭仲波笑着说。
　　“你踏马来敲我们寝室门啊。”
　　“哎，不想搭理我们寝室那群傻哔，经常叫门没人给我开。”郭仲波说。
　　“嗷，敲了tm半天的门，就来炫耀一下自己艹了个b是吧，自己tm吃独食就算了，讲了半天一点内容都tm没有，想撸一发都没有素材！TMD！”王小伐笑着啐郭仲波。
　　“当然不是，哪能忘了你王总啊，来给你介绍个女朋友的。”郭仲波笑着说道。
　　“tm真的假的，长啥样，不会给我介绍个甩几把丑的吧。”王小伐是有点不相信的，他天天喊郭仲波给他介绍一个，郭仲波那是艺术院赫赫有名的中央空调，认识的女生老多了。
　　“好看的嘞，马德，我什么时候蒙过你王总。”
　　“这不是关键，关键是胸大不大，你懂我的郭总。”王小伐亮明了他的要求。
　　“懂的呢，王总，我还不懂你啊，保证你一手握不下，长得也好看，上个月刚分的手，便宜你了王总，踏马的。”郭总说道。
　　“几年了啊各位，郭总终于给我干了件人事了，我他妈感动哭了啊。”王小伐笑着说，还假意哼唧两声。
　　王小伐让把微信推过来，郭仲波说明天的，说直接明天让他俩见个面。然后又掰扯了一会儿，两点多了。郭仲波起身出了409，回去又是敲了有十来分钟的门才进得自己寝室。409这边终于是精力耗尽，没了吵闹声，范清泠闭眼就着了，倒是王小伐，在那翻来覆去的，还没见窈窕淑女，就已经辗转反侧了。
　　“刚刚吃了个包子好难吃。”董梨云一边吃着早餐，一边给范清泠发着新一周的第一条消息，顺便拍了张自己的早餐，她平时并不爱拍吃的啥。
　　“哇，你都吃上啦，我才刚起。”范清泠一手拿着牙刷往嘴里扒拉，一手回着消息，微信一响他就猜是董梨云给他发消息，他也期待是董梨云。
　　“睡不着就起了呗，我的室友她们也还没过来呢。”董梨云发，顺便把刚刚拍的照片发给了范清泠。
　　“你咋不和她们一起。”范清泠说道，他回身一看，寝室其实也就剩他自己，王小伐今天起得格外早，六点过就起来打理了，黑色九分裤，墨绿色衬衫，还整了个民国学生帽，锃亮的小皮鞋，今天可远不止“十八道工序”了。因为一大早郭仲波就来喊他说给他约了中午见面了，王小伐昨晚也不知道多久才睡的，反正一大早精神抖擞。早早就跑了，从未见他像今天这样渴望去上课。其它室友也都早早走完了，也不知道他们今天都吃错的什么药，可能是被王小伐的激情给感染到了。
　　“我平时比较喜欢一个人，等这等那的，好麻烦。”董梨云丢掉了包子，也没咬几口，她想要素的，但是卖完了，买了个酱肉的，她并不喜欢吃，何况很难吃，就慢慢喝着豆浆。
　　“女生流程可能是要多一点，哈哈。”
　　“是，我走时，她们妆还没化好呢。”
　　“哈哈，你不用化妆。”范清泠吐掉了嘴里泡沫，开始洗脸。
　　“我很少化，就长这样了，没啥化的。”
　　“是嘞，小董同学不化也好看。”
　　“不，我不好看。”
　　“你好看的。”范清泠匆匆洗掉脸上的洗面奶，手还带着水，给她打字。
　　“我确实没觉得自己好看。”
　　“我觉得好看就行。”范清泠关上寝室门，匆匆往楼下跑去。还有两分钟就上课了，他还要吃早餐呢，他从不亏待自己，再忙也要吃早饭……
　　“好嘛。”董梨云还陪了个纠结的小表情。
　　范清泠跑到楼底，又加快了步伐，一抬眼看见406的尚亚也刚出楼底不远，慢慢走在前面。他快布走到尚亚边上，也放慢了步伐。笑着说道：“亚总，此时此刻看到你，我很欣慰。”
　　“你TMD，都上课了，你还在这慢慢晃，何老师看你半天没来捏泥巴，特地让我回来找你。”尚亚笑着说。
　　“何老师是派我来找你，你tm一直没到，何老师不敢开课，”范清泠笑着接道，“要不要吃早饭，反正都迟了。”
　　“那肯定要吃啊，不吃饭哪有精力上课啊，我这么爱学习的人。”
　　“是啊，江湖上人早就tm知道你爱学习了，电脑里全是学习资料。”
　　两人见面就是天南海北地乱侃，“无情对”般地上句不接下句，词句间明明一脉相承，又完全不在一个话题里。买了早饭，边走边吃，晃晃悠悠到了教室，找何老师销了名字，然后开始做陶艺，对大部分认真学习的人来说是做陶艺，像对范清泠尚亚王小伐等人来说，就是捏泥巴。那王小伐平时就糊弄，何况是今天，手机都懒得耍，拿着团泥巴在两个掌心搓成长条，又捏回一团，然后又搓成长条……不时给郭仲波发条消息，“怎么时间这么慢啊郭总？”隔几分钟就发一遍，发来发去也就这一句，刷了屏了都，果然，王小伐废话模式的开启真无处不在，倒也挺有意思的。
　　范清泠也好不到哪去，刷刷微博逛逛淘宝。今天倒是不同了，全程和董梨云聊天，聊天内容里全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这要是全文字表述出来，读者都得看睡着了。总之，当你遇到一个愿意和你说话的人，那么再小的事都很重要；不愿意鸟你的人，天大的事都是嗯啊呵呵。没话题才要找话题，没话题的人还找他干嘛……
　　他们聊得最多的也就是那天午后的相逢，从树叶到鸟鸣，从一只蜜蜂到一片花瓣，都是他们说不完的话题。花瓣有多密，话题就有多密；溪流有多长，情意就有多长。
　　还没下课呢，王小伐已经趁老师不注意跑了，一边催着郭仲波赶紧下来。
　　范清泠倒是不急，一边和董梨云发消息，一边和尚亚在比谁捏的茶壶丑。陶艺课的期末作业就是每人捏一套茶具出来，茶壶茶盘茶杯茶宠一应俱全，别的同学都在各显神通，有做成一组小南瓜的，有做成一组青铜鼎的，雕叶的，贴花的，各种各样，比着精美。他俩倒好，比谁做的丑。当然，这次是尚亚赢了，他的壶嘴比壶身都大。
　　“优总，你看，那边人家做的壶，有刻龙的有雕花的，你竟然捏了根几巴。”范清泠笑着指着尚亚做的茶壶说道，尚亚做的茶壶，壶身又歪又小，一根壶嘴昂然竖起，又粗又长，比喻果然恰当。
　　邻桌李成玉立刻伸过头来，“亚总，听说你捏了个几把壶啊，”说着就过来一边笑一边“把玩”壶嘴，“你这是照着我我的捏的吧。”
　　尚亚一把夺过壶来，笑着啐道：“你也配，我这是照着东哥的做的，这还是等比例缩小的。”边上罗尹东闻言笑道，“亚总此言甚是，真要按我原比例做出来，我怕这教室都装不下。”
　　尚亚又对范清泠笑道，“你TM这捏的什么几把玩意，岂敢对我的大作评头论足！”一把拿过范清泠的壶，“茶壶和茶杯tm差不多大，茶盘歪到姥姥家去了。”
　　“我这是故意设计成这样的。”范清泠笑道。
　　“你设计个锤子设计，门卫叔叔拉过来都比你这设计强。”尚亚怼道。
　　“诶，没有设计也是设计嘛，黄章亲口说的。”范清泠笑回。
　　几人正掰扯着，下课铃响了。众人收工，那些还没捏好的都用塑料膜套上，保持水分，不然干了下午就没法再塑型了，范尚二人倒是完全不需要的，他们这“作品”，老早就“竣工”了，不消此烦，赶紧食堂干饭才是大事。
　　范清泠和尚亚往教室外走去，罗尹东已经走到前面去了，步伐很快，一米八的大个，瘦瘦高高，一身黑衣，其实帅气逼人，就是发型掩盖住了七分姿色。
　　“诶～东哥，一起啊，走那么快干嘛。”范清泠招呼罗尹东。
　　“人家东哥和女朋友共进午餐去了，和你这low逼搁这嘻嘻哈哈啊。”未等罗尹东说话，尚亚笑着啐范清泠。
　　“诶，东哥，少陪一顿不打紧，多久没看见你了，女朋友哪有兄弟重要啊，将来张玉鉴要不在了，兄弟们可还在啊。”范清泠笑说。
　　尚亚笑着啐范清泠，“你踏马说的是人话吗？难怪你们寝室大登哥要锤你，”尚亚说着就锤了下范清泠后背，“东哥莫慌，我替你锤了这厮。”范清泠也自知失言，拍了拍脑门笑了笑没说话，他就这毛病，脑洞太多，容易幽默过了头。
　　罗尹东回头笑道：“范司机，这次恕罗某人不能作陪了，改日光临寒舍，我和贱内一定招待。”这三人有个共同点，就是说话爱鬼扯，天南地北，赤绿黄橙都能整上那么一句。
　　“OK，改日一定携犬子登门，一尝东哥东嫂厨艺。”范清泠说着一边笑着用手拍了拍尚亚的肩膀。
　　尚亚笑着怼了一句“你他妈的”，说着就一起往食堂去了。
　　这边王小伐和郭仲波已经在把菜都点起了，图书馆边上有个咖啡厅，叫“青春祭”。开了个包间，点了三杯咖啡，三份牛排，鸡米花薯条等小吃若干，不消细数，反正这一顿王小伐是下了血本了。
　　“日妈郭总，她怎么还没来啊，等得屌都软了。”王小伐说道。
　　“你急什么啊，这不是刚下课嘛，你tm急赶着催，提前半小时就把我叫出来，我要是被记旷课就怪你啊。”
　　“TMD慌锤子啊，大学生不旷课还叫大学生吗？没旷过课的大学是不完整的大学郭总。”
　　“哎～我昨晚晚归被记录了还不知道辅导员怎么处理我呢，emo了都。”
　　“你踏马一天天emo这emo那的，艹了一b还不知足啊，换我晚上直接就不回来了，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我不知道你大半夜回来干什么的。”王小伐笑着啐道。
　　“哎呀，艹了两次，然后觉得没意思，腻了，不想在那躺了呗，又没钱再开房，就想着回来了，想溜进来来，直接被门卫拦了，哎，苦逼啊王总。”
　　“tm你跟她说了位置没啊，净搁这开启。”
　　“我说了啊，包间号都跟她说了。”
　　“她知道这里有包间吗？”
　　“肯定啊，人家上个男朋友也耍了两个月了好吧，还能没来过这里么。”
　　“啊？常来啊，那不是……”
　　两人正说着，郭仲波说了句“来了”，未等王小伐起身，女生已经掀开包间帘子进了来,一阵香风扑面而袭。
　　王小伐忙起了身，郭仲波迎了上去，帘子和桌间也就两步距离。
　　女生坐到了王小伐对面，郭仲波把她让进里靠墙位置，自己坐她边上。一边把菜单拿给她，“怕你饿着，已经点上了，你看还需要点什么。”女生忙摆摆手，“不用了不用了，就这些够了，点多了吃不完浪费。”
　　“慌什么这顿饭由王公子买单。”郭仲波一边把咖啡推到女生位置。
　　“是呀，不用给我省钱，咖啡要是不够的话等会儿再续一桶。”王小伐笑着说。
　　“不用不用，喝多了等会儿回去午休睡不着的。”女生笑着说。
　　“哎呀，还午休啥呀，这么英俊潇洒的王总在这，等会就在躺了。”郭仲波笑道。
　　“啊，三个人一起躺这么，人多了吧。”女生笑道。
　　“郭总就喜欢人多的运动。”王小伐笑着说。
　　“你就叫王总啊，”女生笑着向王小伐说道，又指着郭仲波，“我们班人喊你郭总，现在又来个王总。”
　　郭仲波一边薯条蘸着番茄酱，一边道，“哎呀，忘了介绍了，”指着王小伐，“这是王小伐，”又笑着看向女生，“这是巩小小。”
　　王小伐大量向女生，一头披肩的头发，染了黄色，发梢微微卷起几个圈，一身灰色风衣，一股韩味扑面而来，里面是白色的毛衣打底，尽管较为宽松，但还是掩不住隐约的曲线，王小伐不禁入了迷。
　　“诶～王总，干什么，介绍呢，怎么看到美女眼都直了啊。”郭仲波拿着叉子敲了敲盘子，王小伐这才回过来，“小小，这看着可不小啊，”说着喝了口咖啡，“哎呀，刚应该点个奶咖的。”
　　巩小小听着她在开车，微微脸红，倒也不害羞，“那你叫王小伐，应该也不小吧。”说着就笑了起来，现在脸倒是红了。言语间也打量着王小伐，眉目坚毅，棱角分明，倒也俊俏。
　　“哎呀你们俩在这说什么，我怎么一句听不懂啊。”郭仲波笑着说道。
　　“哎，你在这装什么啊。”王小伐啐道。
　　“是啊，我还不知道你啊，美学第一渣男。”巩小小也笑道。郭仲波道：“嗷，刚见面就统一战线了是吧，合着我就一外人了。”王小伐笑道，“那你心里还没点逼数啊。”给郭仲波使了个颜色。
　　“哎呀，走了走了，被排斥了。”说着就要起身。
　　巩小小拉着他，“哎呀，别走啊，没吃多少呢。”
　　“已经吃饱了，我找自己女朋友去了，你俩狗粮我已经吃腻了。”
　　“啊，你什么时候耍的女朋友，居然不告诉我，太不够意思了郭哥。”巩小小问道。
　　“上周呢，我发了朋友圈的啊，你没看到么。”郭仲波说道。
　　“叫啥呀，是我们院的吗？”巩小小问。
　　“旅规院的，易芸，你应该不认识。”
　　“那赶紧介绍我认识啊。”
　　“下次，城建节时候嘛，刚好我们四个一起，找个地方耍去，”郭仲波说着就掀开帘子，“OK，现在你俩慢慢开车，我就先撤了。”
　　“诶～郭总，怎么说走就走啊。”王小伐笑道。巩小小也笑着吆喝道：“郭哥～再坐会儿嘛。”
　　现在，包间里就剩他们两个了，两人相视一下，竟都脸红了，一下子双方竟都不知道该说啥了，刚刚的滚滚火车一下子放缓了车速。就这样面带微笑，各自看着。